我冷笑,“宫城难道没教过你教养吗?”
“教养。”她摇了摇头,“就是因为我太有教养了,所以我从来不给别人增添负担。”
“如果我是你,我绝对不会让这个孩子出生,我不会让自己的孩子成为没有爸爸的孩子。”
“韩如安,我是跟城哥哥一个孤儿院长大的,我们太能理解孩子的感受了。”
我双拳紧攥,看着她一口一个孽种孤儿的说着,脸上还笑颜如花的样子,我忽然觉得她真恶心。
就好像盛夏的毛毛虫忽然落在后背上,即使它以后会成为美丽的蝴蝶,可那种恶心感也依旧能逼的人原地跳脚,用尽全部力气甩开它。
我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我冷笑,“所以,你的父母一定后悔将你生出来。”
宫雪儿杏眸猛的睁大,“韩如安,你是没心吗?我明明在给你最好的建议,可你却这么说我?”
雨越下越大,我擦了把脸,让自己的视线更加清晰。
“我说错了吗?你刚才一口一个孽种叫着的时候,可否想过自己也曾是你口中的孽种?”
“你觉得那是最好的建议,那以后你就这么做,但是不要来插手我的事!我的孩子,用不着你来评头论足!”
语罢,我转身离去。
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我就要好好照顾这个孩子。
”韩如安!”她蓦地叫住了我,我回头看去,正好撞进了她坚定的眸子。
她撑着黑色的伞,在雨幕下,眸光满是坚决,“既然如此,那你就别怪我去跟你抢乔琛了!他总有一天会成为我的男人!”
心中猛的一酸,那日二人交谈甚欢的场面闯入脑海,我忍下眼中的酸涩。
“随你。”
我头也不回地离开这片墓地。
一片大雨中,我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但摸了摸还依旧平坦的小腹,下意识觉得应该找个地方避雨。
墓地这边交通不怎么方便,我只能先站在一块看起来应该是废弃了的公交站牌下避雨。
手机也快没电了,所有的不巧仿佛都在这一刻聚在一起。
我蹲下来,眼泪怎么也控制不住地向下滴去,和雨水融在一起。
手机铃声在雨声中显得有些模糊,我颤抖着手接起。
“你在哪儿呢?”宫城焦急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来。
这时候,我只有宫城可以依靠了,于是把位置告诉他,他二话不说就过来接我:“这么大的雨,你怎么还去那么远的地方?”
他责怪的话语里是显而易见的关心,我的眼泪又流泪下来。
“你别哭啊,我这就过来接你。”
“嗯,我不哭。”
过了没多久,宫城的车就出现在雨中,他挺拔的身影从车中走下,来不及问我什么,我就笑笑坐到副驾驶不再说话。
应该是见我不愿多说,车中便一片寂静,一路无话。
到家后,他着急地让我先去洗澡换衣服,站在浴室里,我又发了会呆才开始洗漱。
楼下传来锅碗碰撞的声音。
平心而论,宫城真的是一个很好的男人。
穿好衣服,我走下楼。
“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先吃点东西吧。”他温柔地看着我,把一碗卖相极佳的红烧小排端到桌上。
我却在闻到菜香味的那一刻,不可遏制地想要干呕,于是赶忙起身,奔向洗手间。
干呕了好一会,却什么都没呕出来,我这才想起该怎么和宫城解释我的异样。
可是,我发现我竟然不敢开口。
他的眼睛像一汪潭水,太容易把人吸进去,我被他看得心慌,别过头去。
“你别自我感动了,我根本不爱你。”说完仿佛是为了证明什么一样,我努力平静地看向他,眼里一丝情绪也无。
我再也不想在这里多待,看着他的眼睛,我的心就闷得慌。
去抓桌上的提包,他却突然捉住我的手,眼中有狠戾的色彩。
我害怕地后退,他却把我一步步逼到墙角。
在他俯身想像往常一样吻上我的唇时,我猛的把他推开,不知道我哪来的力气,他被我推得踉跄几步,我趁着这时候抓起提包就往外跑。
跑了好一会,我才如释重负地停下来回头看看,见没人跟上才终于放心。
这里不在市区,我好一会才打到车回家。
这几天,乔琛没再找过我,也是,现在没了我,他应该在专心处理公司的危机。
没心情做饭,就点了以前挺喜欢的外卖,可是刚一打开,恶心的感觉就涌上心头,去厕所吐了好一会儿却什么也没吐出来。
这种情况已经出现过好几次,自己的大姨妈也迟迟未到,我的心里有些隐隐的猜测,打算去医院检查。
“宫女士,恭喜你,已经怀孕好几周了。”医院里,一身白衣的年长女医生告诉我这个消息。
我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这个孩子来得太巧,又太不凑巧。
医生见我反应不对,也猜到了什么,有些责怪地说道:“你们现在这些年轻人,不想要孩子怎么不做好措施?流产很伤身体的,你回去好好想想吧,如果要终止妊娠一定要尽快。”
我坐在医院的冰冷的铁椅子上,好半天才摸到自己的肚子。
这里,现在居然有个孩子。
外面暴雨倾泻而下,疯狂敲打在窗户上。
我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出的医院,手中的单子仿佛有千斤重,沉沉的压在我的心底。
我又一次的怀上了乔琛的孩子,上次被乔娜从楼梯上推下去失去孩子后。
我就没肖想过还有今天。
我一路踉跄着走去墓地,这么多年了,我第二次来到这里,看着爸妈在墓碑上的照片。
我终于忍不住捂着脸失声痛哭。
爸爸,我好想你。
眼前忽然出现纸巾,我抬头看去,宫雪儿正举着伞,大大的杏眸闪着笑意。
“给。”
我接过纸巾,噼里啪啦的雨点砸在身上,早已把我的衣服浸透,透着冰凉。
她穿着牛仔裤,双手插兜站在离我一米远的距离,脸上笑意盈盈。
“所以这个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我抚摸着平坦的小腹,冷冷道:“当然是生下来,不过这个孩子,我会独自抚养。”
“也就是说,不告诉乔琛吗?”宫雪儿杏眸微睁,随即眉头紧皱,“可是城哥哥不会放任让你自己养的,那城哥哥岂不是成了接盘侠?”
“你让城哥哥去养你跟情敌生的孽种,恐怕不太好吧?”
我看着她的眼睛,明明是清纯可人的样貌,说出来的话却总是能挖到伤口的最深处。
我冷笑,“宫城难道没教过你教养吗?”
“教养。”她摇了摇头,“就是因为我太有教养了,所以我从来不给别人增添负担。”
“如果我是你,我绝对不会让这个孩子出生,我不会让自己的孩子成为没有爸爸的孩子。”
“韩如安,我是跟城哥哥一个孤儿院长大的,我们太能理解孩子的感受了。”
我双拳紧攥,看着她一口一个孽种孤儿的说着,脸上还笑颜如花的样子,我忽然觉得她真恶心。
就好像盛夏的毛毛虫忽然落在后背上,即使它以后会成为美丽的蝴蝶,可那种恶心感也依旧能逼的人原地跳脚,用尽全部力气甩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