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那边,就麻烦你照应一下,”卫延说,“咱们的小少爷不是傻子,他现在虽然还恨着霍老爷,但他不是那种要拿公司做陪葬的人,关于那两个方案,很明显他偏向于我们的,不然今天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帮我们。所以,在擎川出来的这段时间,他应该还会继续装病躺在医院里。只要他不出来主持,没有人有权利敲定投票的。”
“至于我嘛,”卫延深深的叹口气,“这两兄弟倒好,一个入院,一个入狱,反正什么也不用做,把所有的累活都推给我了,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卫延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生无可恋。
连我看着也相当的可怜,于是不禁安慰他,“辛苦你了,卫总。”
“这件事解决了,霍总不给我放半年的假,我可不依。”说着,卫延启动了车子。“你要去哪里,我送你。”
“回公司吧,我的车停在那里了。”我说。
“现在都有车了吗?”卫延有些夸张的说,我知道他在逗我,懒得搭理他。
不过心里再怎么有底,终究霍擎川还是被抓紧了监狱里,不知道这几天他能吃好睡好不。
忧心忡忡的回到了家,父亲一看到我就迎了上来。
“怎么样?”他急切的问道。
我叹了口气,“并没有结果,擎川被抓走了。”
“什么?!”父亲是我预料当中的反应,眼睛瞪得很大。
为了不刺激到他,我用最简洁的语言向他老人家讲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真是无法无天了,没有的事情,都能无中生有,”听完后,他依旧愤愤的,“这都是什么世道!”
“现在我们能做的,也就只有等了,等着卫延把事情调查清楚,还有,要想方设法的找到他们把沈若慈关在了哪里。”我把内存卡拿出来,“如果说之前我们还治不了他,现在真的是证据确凿,看他如何狡辩。”
“这样的人,就该吃一辈子的牢饭!”父亲说。
没错,这种人,不该对他手软。
一个人的夜晚,空荡荡的床,心里也像现实一样,少了什么。
卫延让我在家安心的等消息,我又觉得无所事事起来,总想着找点儿事来做。霍擎川现在正在接受调查,看守所拒绝探望,我连见他的机会都没有。
上午白舒来了家里,她从白少倾那里听到了消息,前来跟我打探具体的情况。
“白姐,你说霍强明会把沈若慈藏到哪里了啊?”跟她说了一遍情况,我欲哭无泪的哀怨道。
“A市这么大,他又是一只老狐狸,谁知道他能把人藏到哪里去?”白舒说。
难道我就真的只能在这里干坐着,什么都不做吗?
“白姐,跟我去医院一趟吧。”虽然是装病,趁着这个机会,去跟霍以宁好好聊聊也是好的,说不定有什么发现呢。
白舒答应了,我们两人来到第一人民医院。
从窗外看,霍以宁的床前站了一个高大的穿西装的男人,似乎在对霍以宁说些什么,。
我敲敲门走了进去,男人的脸有些熟悉,我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
他们似乎还有事情没有说完,我和白舒只能坐到一旁等待。
我理所当然的就开始观察起那个男人来,笔挺的黑色西装,从做工到剪裁都很讲究,想来应该是名家之作。
但是当我看到那个那人袖口的扣子的时候,我的后背一阵发凉,浑身的鸡皮疙瘩起了一层。
这个扣子,跟那个叫宋文东的目击者给我们的从盗窃犯身上的扣子一模一样!
我忍住扑通扑通的心跳,看向男人另外一个袖口,原本应该两个扣子的地方,竟然只有一颗扣子!
没错了,就是他,当时到沈若慈公寓盗取录音笔的,就是这个男人!
我扯住了白舒的袖子,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平复此刻的心情。白舒一脸不解的看着我,以她沉稳的性格也没有作出过大的反应。
男人跟霍以宁说了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之后便行李离开了,临走的时候,还别有用心的看了我一眼。这个男人一定是认得我的,毕竟他帮助霍强明做了很多事。
病房里只剩下我们三人,我和白舒来到霍以宁的床前。
“小宁,”要想找到沈若慈,说不定这个曾经偷录音笔的男人就是线索,“这个人是谁?”
“他啊,”霍以宁倒显得无所事事,“是堂叔身边的一个助理,叫朱勇。”
“助理?”因为实在想不到,一个小小的助理,竟然会有如此的本事,我惊讶的问出了声音。
“怎么,嫂子你看出来了?”霍以宁的眼神有些发亮,“你猜的没错,他可不是单纯的助理。”
从霍以宁的口中,我知道了关于朱勇的一些事情。
他跟在霍强明身边已经很多年了,表面身份是他的助理,实则也是保镖,有一些黑道上的关系,霍强明很多不便亲自现身的情况,都是这个朱勇去处理的。
这样一来,我就更加有理由相信朱勇为什么能撬开公寓的锁进去找录音笔,而且能轻易的摆脱证人的阻挠了。
或许,绑架沈若慈这件事,也跟他有关系?
有些事情,应该让霍以宁知道了,我如此判断道。
我从包里拿出从宋文东那里得到的扣子,给霍以宁看。
“这是西装的扣子,”霍以宁把玩似的端详着小小的纽扣,然后略微沉思了一下,“刚才朱勇的袖口少了一颗扣子,你不会告诉我就是这颗吧。”
霍以宁敏锐的观察力,倒让我大吃了一惊。
“没错,就是这颗。”这样也好,我就不用绕弯子跟他解释了。
“不过你怎么知道?”白舒在一旁问道。
“没什么,”霍以宁笑笑,“我本来就有观察别人的习惯,再加上他今天跟我说的事情实在是无聊,我就随便看看,然后看到他袖口少了一颗扣子实在是难受,要不是你们在,我肯定就提醒他了。”
处·女座,有时候还挺有用的,我想。
“所以说,这颗扣子有什么故事吗?”见我一脸的若有所思,霍以宁耸耸肩,好整以暇的看着我。
“小宁,”既然话已经说到了这里,我就再也没有瞒着他的必要了,“这个朱勇,很可能是绑架了沈若慈的凶手。”
“沈若慈被绑架了?”听到这里,纵使是一向淡定的霍以宁,神色中也不免有了惊讶,“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在投票前,”我说,“有人为了改变投票的结果,刻意为之的。”
“哦?”霍以宁挑挑眉,饶有兴致的看着我,“我好像知道沈若慈当初因为绑架你和颜颜入狱,怎么她自己也被人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