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归来似乎让颜颜很开心,她一改刚才的消沉和困倦,蹦蹦跳跳的走着。
晚上颜颜睡得特别香甜,只是在梦里,她依旧紧紧的握着我的胳膊,小脑袋时不时在我身上蹭几下。我莫名有些心酸,我离开家的这些日子,女儿一定是想我吧。也是,从小到大,她几乎没有离开过我,她一定是特别依赖我的。
在颜颜的强烈要求下,我在家里住了两天,直到礼拜一。
很多人都不喜欢周一,因为它是一周的第一天,意味着要苦哈哈的工作五天才能等到下一个周末。但是于我看来,这个周一来的很是时候,天知道我昨天待在霍家无所事事,还要默默忍受霍家从上到校审视和八卦的目光,觉得日子过得特别的漫长。
跟夏毅几乎同时到达霍家的,还有沈若慈。
她穿着亮玫色的连衣裙套装,看到我的时候似乎还有点儿小惊讶。
“迟晚,你回来了?”她问我。
什么叫我回来了,这里本就是我的家吧,我心里想着。
“沈姐,早上好。”我刻意忽略她有失分寸的问题,回答的不冷不热。
沈若慈讪笑了两下,然后看着霍擎川,“今天我特地过来接你,在路上也好提前准备一下今天会议的内容。”
霍擎川点点头,“你有心了。”然后便随着沈若慈朝着她车子的方向走去。
“那个就是霍总的秘书?”两人走远后,夏毅小声问我。
“是。”我简短的回答,打开车门坐进车子。
两辆车载着这家的男主人和女主人向外行驶,沈若慈的车开在我们的前面,即便不想去在意他们,那辆红颜色的车子还是没有礼貌的钻进了我的眼。
“迟姐,没事吧。”夏毅一边保持着跟前车不远不近的距离,一边小声问我。
我看他,“我能有什么事?”
“不是,”夏毅欲言又止,“没事就好,我看你不怎么精神。”
我打着呵呵,“大概是有些热吧,这天是越来越厉害了。”我敷衍道。
“开空调?”夏毅征询我的意见。
“大早上就吹空调,难受,”我说,“把天窗打开吧,稍微提一点车速。”我盯着前面那辆车,热烈的颜色让我更加烦躁。
“最好是错过前面那辆车。”我补充道。
“没问题!”夏毅按下了天窗的按钮,顿时清风从头顶吹来,凉凉爽爽的挺舒服。然后他一踩油门,将车速提快,我们渐渐的跟前车并驾齐驱。
就在超车的同时,我下意识的朝那边看去,看到的却是霍擎川和沈若慈似乎是在聊着什么好笑的事情,两人脸上挂着如出一辙的笑容。
真是糟心。
“小夏,再快点儿,要迟到了。”我催促夏毅。
他大概也是看到了旁边车辆里的风景,二话不说,一踩油门,我们就打着前车左边呼啸而去,将他们甩到了身后。
眼不见为净,真是句有道理的话,在看不到那辆车骚气的车时,我的心情奇迹般的安静了下来。
“小夏,今天有什么紧急的工作吗?”自从上次在C市参加过整个公司的发展方向研讨会之后,工作就繁重了很多,每天都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
“今天没有什么急活儿,”夏毅不假思索的回答,“都是例行的一些工作,哦对了,上午要开周例会。”
“那我们就快点儿去公司吧。”我说。
夏毅领会了我的意思,又将车速提高了那么一点点。
从后视镜里,那辆宾利已经离我们越来越远,远到只剩下一个小小的红点了,我收回了目光。
不要去看,不要去想。
九点之前,我们两个到达了公司,稍微准备了一下,小陈便组织好了周例会的参加人员。
周例会无非就是报告上周的工作情况,我作为负责人有时候需要对他们一个周的表现点评一下,该夸的夸,该批的批。
只是今天,我有些心不在焉,小组长们汇报的工作几乎没有听得进去。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亮了,因为调成了振动模式发不出声音。
我拿下手机,放在桌子下查看手机。
是迟馨,她这个时候给我打什么电话?
我迟疑了一下,给她回了一条短信。
“开会呢,什么事?”我尽量缩短带头开小差的时间。
“姐,中午我们在SK外的西餐厅见面吧。”迟馨马上回了一条。
我纳闷了,就算她有事找我,为什么要约在SK周围的餐厅。
“什么事?”因为不解,我又发过去一条短信。
“你去了就知道了。”迟馨回到。
然后又过来一条,“你开会吧,中午见。”
真是喜欢故弄玄虚的妹妹,我想,她到底要干什么?
例会结束后,基本也是中午了,我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给迟馨去了电话。
我赶到的时候,迟馨说还有五分钟,于是我找了个安静偏僻的地方坐下,点了一杯白水静静的等她。
这家餐厅属于高消费的档次,周围的白领们可能会偶尔过来,但绝对不会经常过来,今天又是周一,所以餐厅里面的人并不多。
就拿我身边的几个卡座来说,只有我和另外一对儿看起来像是情侣的客人。
出乎我的预料,我见到的,并不是迟馨,而是款款朝这边走来的沈若慈。
人之间的缘分还真是奇妙,最近到哪里都能碰到她。
只是如今来说,我并不想碰到她。上次在大街上她的表现,已经足以证明她的动机不纯。
这个女人的心机太重,我担心自己不知不觉又会被她蒙蔽。
“迟晚?”沈若慈似乎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我,语气中带着点儿惊讶。
她走过来坐到我对面,我不好当场翻脸,只能尴尬的笑笑。
她来这里是来吃午饭吗?果然是堂堂SK总裁的助理,这种地方对她来说恐怕不算什么吧,我一边看着沈若慈跟服务员点饮品,一边暗自揣摩。
只是,她为什么赖在这里不走,店里的空位那么多,她非要跟我坐在一起吗?保不齐有同公司的人过来吃饭,他们可是认识我的,到时候闲言碎语又免不了了。
经过上次的遭遇,她竟然还有这样的胆量,或者说脸皮坐到我对面,真不知道这个女人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
我呷了一口水,静静的看着窗外。
我和沈若慈已经不是可以轻松面对面谈话的关系了,我没有对她谩骂指责,已经是极尽人道。
“上次听说你怀孕了,是真的吗?”沈若慈放下茶杯,犹自看向我。
我心里一阵微恼,难不成我要用这种事情来欺骗你们?但是我也明白要隐藏真实的情绪,“是真的。”我淡淡的回答。
“真好呀,”沈若慈微微一笑,带着点儿凄凉的感情,“不久之后你们就会再有一个孩子了,你真幸福。”
这话自她口中说出倒是让我倍觉吃惊,好像眼前的女人又回到了当初我以为她是的样子。联想到她的过去,我在猜想她此番感慨真情实意的可能性到底有多大。
“可是我的孩子,就再也回不来了。”沈若慈仍旧自我折磨,语气中微微带了点儿颤。
是了,她曾经失去过一个孩子,这对一个渴望做母亲的女人来说,或许是永远无法磨灭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