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霍擎川。”我简洁的回答道。
不出所料,迟馨一下子惊讶的长大了嘴巴,“你,你说什么?”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唐,”我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过检验报告,“但是颜颜确实是霍擎川的孩子,那晚的那个男人就是他。”
迟馨看着我,接过了两人的体检报告,翻阅完之后,更加惊讶的看我。
“这···这也太巧合了吧。”她惊呼道。
“是啊,我们一开始都不相信,但是数据是不会骗人的。”我笑了一下,“也许这也是老天跟我们开的玩笑吧。”
迟馨放下薄薄的两页纸,脸上挂着说不清是哭是笑的表情,“原来你们本就是天生一对儿,我当初都是做了多少傻事啊,还妄想去介入你们中间,真是蠢爆了。”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要再提了。”我说。
“也就是霍擎川,姐夫的也不行吗?”迟馨想起刚才的话题,接着问。
我摇摇头,“器官不比血型,不是亲人就会合适的。”
“那现在怎么办?”迟馨问我。
“只能等,”我说,“已经让周围的医院查找脏器库了,结果还没有出来。”说这话的时候,我的两只手紧紧的握到了一起。
“放心吧,”迟馨握着我的手,“A市有那么多医院,一定能够找到合适的。”
“但愿如此。”我说。
“妈,妈妈······”我跟迟馨谈话期间,有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是颜颜醒了!
“颜颜,颜颜你感觉怎么样,疼不疼?!”我抓着女儿的手焦急的问道。
女儿的脸色依旧苍白,连带着原本鲜红欲滴的小嘴也没有丁儿血色,让人看着兀自心疼。
颜颜挤出一个笑容,“小姨,颜颜,颜颜好想你。”
迟馨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划出一滴清泪,她抓着颜颜的另一只手,“好孩子,小姨来了,小姨也很想你。”
“以后小姨都会陪着颜颜吗?”女儿的嘴唇一张一合,声音因为病痛更加绵软,“颜颜好像很久都没有跟小姨一起睡觉了。”
“会的,会的,”迟馨顾不得擦眼泪,她一边哭一边笑着,“只要颜颜好起来,小姨天天跟颜颜一起睡好不好?”
女儿费力的点点头,“恩。”
“我去叫医生过来。”迟馨跟我说了一下,然后就出去了。
迟馨前脚刚出去,霍擎川后脚就进来了,见颜颜醒了过来,他一个箭步来到床前。
“颜颜,颜颜你醒了,我是爸爸。”霍擎川的声音有些颤抖,从继父到亲爸,心境的转换恐怕只有他自己能够体会吧。
“爸爸。”颜颜叫了一声。
“爸爸在这里,颜颜一定会好起来的。”霍擎川握着颜颜的手说。
“恩,颜颜相信爸爸。”女儿笑了笑。
即便是承受着病痛的折磨女儿还是这么坚强懂事,我真的以她为自豪。
不一会儿,迟馨就带着医生走了进来,我们自觉地让开了地方。
大体为颜颜检查了一下,医生取下听诊器,“身体的一切指标都正常,如果有肾源的话随时可以进行手术。”
“肾源找到了吗?”我也知道越早进行手术越好的事实,“其他的医院有消息吗?”
医生皱着眉摇摇头,“A市的几家连锁医院都没有找到相同的配型,我们在继续联系其他资源,请耐心等待。”
“孩子都这样了我们怎么等,医生麻烦你们想想办法吧。”急脾气的妹妹拉着医生的袖子渴求道。“对了,我是孩子的小姨,说不定我的可以用,你带我去检查吧。”
医生打量了一下迟馨,“有血缘关系不一定会跟孩子适配,刚刚孩子的父母也都检查过了,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有希望总比在这里干等好。”迟馨说,“带我去吧。”
迟馨跟我点了点头,就随着医生出去了。
半个小时后她垂头丧气的回来,一看就是结果不如意。
“颜颜的这个配型还挺难找的。”迟馨说,“现在只能期待快点儿找到了。”
“爸爸,妈妈,小姨,”女儿看着大人们愁眉苦脸的样子再次开口,“你们,你们不要板着脸,笑一笑,颜颜喜欢看你们笑的样子。”
如果连这个要求都满足不了的话,我们这些大人真的不知道为孩子做些什么了。相互对视一眼之后,我们三个露出了一看就是硬挤出来的笑脸。
“对了,”我开始翻看自己的包包,“妈妈从国外给颜颜带来了礼物。”
就是那条贝壳手链,听巫师说里面寄存了希望和祝福,哪怕是迷信的说法,这种时候也能派上点儿用场吧。
“颜颜,看,喜不喜欢?”我找到手链在女儿面前晃了晃。
女儿的眼睛亮了亮,“哇~好漂亮啊。”
如果是平时,我想活泼好动的颜颜一定是蹦着跳着说这句话的,但是现在,想到这里我又不禁一阵心酸。
“喜欢吗?”抛开脑中悲观的想法,我拿过女儿的手腕,帮她把手链系了上去。
颜颜抬起自己的手腕,仔细的看着手链,“喜欢,好漂亮。”
“巫师说了, 只要戴上这个,颜颜的病一定能够很快好起来的。”连同女儿的手一起握住,我柔声的、说道。
女儿点点头,“颜颜一定要快点儿好起来,颜颜不喜欢躺着。”
摸摸她的头发,我想起了女儿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颜颜饿不饿?”
女儿摇摇头,“不饿。”
应该是因为麻丨醉丨药的药力还没有完全散去,不一会儿,颜颜又睡了过去。
霍擎川去办理相关的手续,我和迟馨一直在病房里守着颜颜。
天快黑的时候,父母从老家赶了过来。
跟所有人一样,一进门二老就朝着颜颜的病床那边走去,脸上已经是老泪纵横。
“乖孩子,真是让你受苦了。”母亲轻轻的摸着颜颜的脸,一边擦眼泪一边说。
父亲的眉毛也紧紧的皱到了一起,眼圈也是发红。
“爸妈,你们放心吧,刚才颜颜还醒过来了,精神很好。”迟馨在一旁安慰两人。
“孩子这个样子让我们怎么放心?!”严厉的父亲忍不住低吼道,但是怕影响了小外孙休息马上改变了音调,“你们到底是怎么看的孩子!”
我只能又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和颜颜现在的情况跟他们再解释一遍,父母脸上的表情依旧很沉重。
“也就是说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一个肾?”父亲明白了事情的关键,看着我说。
我点点头,“只要找到肾源,手术不成问题。”
“而且爸妈,你们知道吗?”迟馨有些坐不住,我一听就明白她想说什么。
“什么?”父亲的心思全在颜颜身上,没空搭理小女儿。
“我们家颜颜,是霍家的亲孙女!”迟馨说。
“什么亲不亲孙女的,既然小晚嫁进了霍家,颜颜可不就是他们霍家的孙女吗?”母亲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迟馨摇头,“我指的是,颜颜是霍擎川的亲生骨肉,他们是真正的父女,就像爸跟姐姐一样。”
“什么?!”跟所有人最初的反应一样,父母也不敢相信听到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