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误会了,你要是流汗的话会耽误给本大爷的按摩的。”他的手僵在半空中,没好气的说。
“谢谢你。”我笑了笑,继续手头的工作。
大概是为他按了半个小时,直到霍擎川说停,我才停了下来。
“你是回公司吗?”我扶着他坐到轮椅上,顺手拿起了自己的包包。
“与其说这个,”他看着我,“你先去洗手吧,我等着你。”
原来他在意这个吗?我心里莫名的感到安慰,“没关系啦,不过是一些汗而已。”
“赶紧去!”霍擎川命令似的说道,“你待会儿还要推我的轮椅,我嫌弃。”
那可是你自己的汗和你自己的脚好吗,你连自己都嫌弃吗?
没办法,我只好应了霍擎川的要求,放下包包来到训练场外的水龙头那里冲了手。
“我已经打了电话了,司机马上就来接我,你有事就先走吧。”霍擎川见我回来,语气淡淡的说道。
“我反正也没有什么事,就留下了陪你一起等好了。”为了配合霍擎川的训练,我留了充足的时间。
霍擎川看我一眼,没有再说话。
“我们去医院的小花园里转转?”以前来这里的时候,无意中发现这所医院的休闲做的不错,于是我突发奇想。
霍擎川皱了皱眉头,然后答应了。
我很开心,他很久没有这么好说话了。
于是我推着霍擎川,沿着医院的小路来到了那个小花园。
夏季已过,很多花都谢了,但是绿色却愈发的浓郁,满眼苍翠。
“平时多到大自然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对身体是有好处的。”我一边催着霍擎川,一边自顾自的说道。
霍擎川没有应声,我便接着自言自语,“我就喜欢植物,给人很亲近的感觉。”
“哼,你本人就是块木头,所以说是物以类聚吗?”霍擎川这次倒是有精神奚落我了。
我虽然在某些方面有些迟钝,但还不至于被说成木头吧。
“呵呵,”我尴尬的笑了笑,“木头也有木头的好处,起码还能烧火不是?”
“还能点火呢!”霍擎川说,然后他回头看我。
我隐约知道他话里的意思,于是不再搭腔。
走了很长一段路,霍擎川又说话了,“你最近怎么样?”
他竟然开始关心我了吗,真是个好兆头。
“也没怎么样啊,在A市呆着一切都好。”我如实跟他汇报着情况,“公司现在也顺利的运行了,颜颜也要上小学了,我爸他,”说道这里我顿了一下,“身体也康复了。”
“是吗?那就好。”霍擎川没有在意我刚才的犹疑,兀自的低语。
但是我心里总觉得提起那件事有些不好,于是赶忙转移话题,“对了,颜颜最近还跟我说非常想念你呢。”
果然,霍擎川也来了兴致,“哦?那个小丫头又没有玩具了吗?”
“不是,你给买的两个玩偶她都好好的放着呢,每天都要抱着睡,是想念你这个人呢。”我解释道。
“恩,”霍擎川脸上有了笑,“小姑娘还算有良心,比她妈妈强。”
这是明着暗着拿我开涮呢,你心里到底是对我有多不满,不挤兑挤兑我就难受是吧。
我干笑了几声,继续推着他往前走。
“怎么,给颜颜找新爸爸了?”霍擎川突然就来了这么一个让人措手不及的话题,语气上听不出情绪。
“你,你怎么会这么问?”我的动作迟疑了一下,问他。
霍擎川转头,眼睛向上看着我,“上次的那个小白脸,不是对你有意思吗?”
他还记得宋羽的事呢,不过小白脸这个词形容宋羽还真是很贴切。
“你就别乱想了,我都说了他只是我的一个朋友。”我无奈的解释道。
“朋友?”霍擎川不依不饶,“我看他可不把你当朋友。”
“安啦,”我用力的推着轮椅上了一个小斜坡,“人家现在已经跟我们公司的一个小姑娘好上了,就是邓婷婷,以前还在你们公司工作过的。”
见霍擎川似乎是不信,我接着说,“是我为他们两个牵的红线。”
不知不觉间,我和霍擎川之间的话题就朝着一个奇怪的方向发展了,我为什么要跟他解释这么多,明明我已经对他没有奢望了。
散了一会儿步,来接霍擎川的司机到了。
“下次不要让我等。”临走前,霍擎川对我说。
以后的几次,我都准时到医院陪同霍擎川做康复练习,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在医生夸赞他越来越进步的时候,他对我的态度也貌似转变了一些。
就在我误会为事情在向好的方向发展的时候,迟馨来公司找我了。
当时我正在跟同事们开月度业绩总结会,公司新来的前台妹子在会议室的门外敲门,而后她一脸紧张的来到我面前,对我耳语了几句。
听完她的话,我惊讶的看着她。
“迟经理,那位女士吵着要见您,还好有外面的保安拦着,不然她就要闯进来了。”前台一脸的为难。
迟馨来找我什么事?
但是我了解我这个妹妹,按照她的脾气,达不到目的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为了避免惹出更大的乱子,我提前结束了会议。
“去,让那位女士来我的办公室。”我对前台交代道。
刚回到办公室,我还没有坐下,迟馨就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迟晚,你到底要怎么样!”
带她进来的前台小姑娘被她吓得一个机灵,“这位女士,现在是上班时间,请不要大声喧哗。”她虽然在尽着自己的本分劝说着,但是看得出来她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小刘,你先出去吧,把门带上。”我回到座位上坐好,对她叮嘱道,然后小刘就颤颤巍巍的出去,并且按照我的吩咐把门关好。
“小馨,又有什么事?”办公室里面只剩下我们两个人,这下可以让迟馨说明来意的。
迟馨来者不善,她气冲冲的走到我的办公桌前,一只手重重的拍到桌子上,我都替她疼。
“你个阴魂不散的贱人,为什么总是去勾引我的未婚夫?!”迟馨的声音很大,估计那扇玻璃门挡不住她的恶言恶语。
也许是被骂惯了,总觉得从她口中说出来的难听的话已经对我构不成伤害了。
“我没有去勾引你的未婚夫。”我看着她 ,平静的回答。
迟馨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她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我,“迟晚,到现在了你还不承认,你如果没有去勾引擎川,为什么医院的大夫跟我说最近经常有个女人陪着他训练,你说,这个女人不是你还会有谁?!”
原来是在计较这个,我陪着霍擎川去做康复训练,本来也没有想要瞒着谁的想法。之前我也考虑过被迟馨知道后可能会出现的状况,但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但是我只是陪同霍擎川训练,在任何方面都没有做越轨的行为。
“我是陪着霍总去康复了,但是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我考虑了一会儿,回答了迟馨的质问。
但是迟馨根本听不进去我的解释,“你以为你现在说这样的话我会相信吗?以你之前跟霍总的关系,你要我怎么相信这次没有别有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