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要去!”颜颜兴奋起来。
我锁上门,牵着女儿的小手来到了周围的超市,因为是平时,超市里面人不多,我推着购物车,将女儿放到了车里。
一边坐着“专属坐骑”,一边兴奋的看着四周琳琅满目的商品,颜颜很是开心,大大的眼睛中闪着明亮的光。
我在后面推着女儿,有种恍惚的感觉。
如果没有发生那些事情,如果能重复这样平淡的日常,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女儿似乎是发现了我的情绪有所变化,不再让我看周围的东西,而是来到车子的后端,仰头看我。
颜颜一向是个懂事的孩子,我如果脸色不好,她立马就知道我有心事了。虽然她不知道我在想些什么,但也懂得来安慰我这个不称职的妈妈。
“妈妈,你怎么了?”颜颜稚嫩的声音传来,小心翼翼的。
我立刻回过神来,对她笑笑,“妈妈没事,妈妈在想做什么好吃的给颜颜吃呢。”
“只要是妈妈做的,颜颜都爱吃。”女儿扑闪着大眼睛,懂事的说。
“怎么,在白阿姨家吃的不好吗?”我故意逗她,我知道白舒绝对不可能怠慢了她的。
“不是,”颜颜摇摇头,“白阿姨总是把好吃的给我吃,但是我还是觉得妈妈做的菜最好吃。”
有这么懂事的女儿,我还要去奢求什么呢?
我心里一阵感动,决定今天暂时放下心中的悲痛,好好的陪着她。
我们逛了好久的超市,买了很多东西,有今天晚上吃饭的材料,也有很多颜颜喜欢的零食,另外还买了几个便于携带的小玩具。
虽然只是我们母女二人,我还是做了满满一桌子的菜,都是平常女儿爱吃的。
颜颜很高兴,破天荒的吃了满满的一晚米饭。
看着女儿吃的饱饱的,我也很幸福。
“妈妈,我帮你洗碗吧。”吃完饭,我开始收拾起碗筷来,颜颜在旁边说。
“妈妈自己来就好,你去房间等妈妈。”我摸摸她的小脑袋,温柔的笑。
颜颜,你能这么懂事妈妈真的很幸福,但是妈妈只要你开开心心就好。
女儿听话的回到了卧室,我自己在厨房将东西都收拾好了。
去卫生间洗了个澡,我换了一身家居服,来到了卧室。
颜颜正在拆今天买回来的玩具,那是一套芭比娃娃的小人,里面有可以拆洗的衣服和收拾,听说在小女孩中间非常的受欢迎。
将芭比娃娃取出来,颜颜在几套衣服里面挑出来一套绿色的连衣裙,在娃娃的身上比划了几下,转头问我,“妈妈,你觉得给她穿着个好看吗?”
我正在擦头发,回头看了一眼,笑了笑,“好看,颜颜选的都好看。”
听完我的回答,女儿就不做声了,从镜子里看去,她似乎在摆弄着什么。
等我来到床上,颜颜已经为娃娃穿上了第一套衣服,就是刚才我们选的连衣裙。并且,她还心灵手巧的为那位公主梳了个有模有样的辫子。
“哇,颜颜真棒,把小公主打扮的这么漂亮。”我坐到女儿的身边,连声夸奖道。
听了我的赞扬,颜颜很高兴,然后继续从百宝箱中寻找着什么。
销售员果然说的没错,小女孩儿是非常喜欢这样的公主换装游戏,所以一直到睡觉,颜颜才依依不舍的放下了手中的玩具。
“颜颜,真的很喜欢这个芭比呢。”此时颜颜已经将娃娃放到了床边,拱进了我的怀里,任由我抱着。
“恩,”怀里的小脑袋动了动,“但是······”
欲言又止,我好奇的看着她。
“什么?”我轻言道。
“···就是不能抱着她睡觉。”颜颜说。“如果是以前的公仔,我就能抱着它们睡觉了。”
我记得,霍擎川曾经为颜颜买过两个公仔,都是女儿爱不释手的宝贝。
心里不免又一阵难受,我再次将女儿搂入怀中,“乖,回头妈妈给你买一个,你就可以抱着睡觉了。”
“颜颜也喜欢抱着妈妈睡觉。”女儿小声的说。
临睡前,我给女儿讲了一个王子和灰姑娘的故事。
虽然最终灰姑娘和王子在一起,但是如果没有那个法术,她连见王子的机会都没有。
就像现在的我,我是多么希望自己也会一套法术,然后飘到霍擎川那里,看看他现在到底是否安好。
第二天,我就上班了。
公司里面的人对我的归来十分的欣慰,另一个老板也亲自见了我,对我说了一些鼓励的话。
我知道自己这段时间为公司添了不少麻烦,所以出来后便加倍的开始工作。
白舒见我如此拼命,总让我要注意身体。
工作之余,我也一直关注着A市的消息,尤其是跟霍擎川有关的消息。
我上网查了很多SK集团的报道,就像宋羽说的那样,网上关于这次事件的评论,简直是多如牛毛。
有说霍擎川瘫痪后一蹶不振不理公司事务,SK集团即将灭亡的,有说霍氏集团股东已经纷纷撤资,公司名存实亡的,还更有甚者,想要借此机会收购SK集团。
但是网上的留言可信度极低,到底事实是怎样,还要听知情人的才好。
在A市,我熟悉并且信任的人,就只有卫延和白少倾。
午饭的时候,经过一番思想斗争,我打电话给了白少倾。
一番寒暄之后,我犹豫着问了关于霍擎川的事情。
白少倾的语气有些不快,我的心也跟着紧张起来。
“霍总出院了。”白少倾跟我说。
“他···好了?”报道上说是霍擎川瘫痪了,现在出院了,是不是证明已经痊愈了呢?
“不好,”白少倾一下子就打断了我的幻想,“不仅要靠轮椅出行,就连脾气也跟之前判若两人。”
这是什么意思?我愣住了。
当听到白少倾口中的轮椅的时候,我不可避免的心酸了一阵,但是说到他跟之前判若两人,又是什么情况?
我跟白少倾询问具体的情况,她也说不清楚,“霍总出院的时候我们去看了他一次,他一句话都没有跟我们说,只是被你家的那个妹妹推着,坐上了霍家来接他的车。”
“后来他就没再去公司上班,听说还要定期接受医院的康复训练,甚至老卫,都没有几次能跟他说上话的机会。”白少倾接着说。
“这是为什么?是不是脑子······”我说出了自己的忧虑。
“这个倒是没有听说过,”白舒回答,“我觉得主要原因还是你那个妹妹,据说去探病的,她是分人对待,也不知道我们这些人哪里得罪了她,只要是我们去,她就找各种理由不让我们探病,像一条看门狗那样整天守在霍总身边也不知道霍家怎么能容忍这样的人。”
白少倾说着,言语中就流露出了对迟馨的不满。
我对迟馨的行为早已经见怪不怪,只是非常担心霍擎川的情况。
得不到霍擎川的确切消息,我心急如焚。我甚至有一个想法,找个理由亲自去一趟A市,自己去确认霍擎川现在到底怎么样。
纵使他怪我,纵使迟馨会百般刁难,我也想要知道那个男人安好。 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如果一味的沉浸在发生的悲痛中,即便手里的幸福也会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