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电脑带上,送完小月就直接回你住的地方去慢慢弄,不用回公司了。"
顾颜殇感觉头疼"尽快去吧,她一个人我不太放心。"
"是!"钟宁听到她是一个人,顿时也担心起来。
关月一个人在家,三两下做完了作业就开始坐在沙发上看起电视来。
一般关怜蓁会尽量陪着她,但是一旦公司有什么紧急情况也只能将她锁在家里面一个人带着。
所以她其实挺习惯的,也没感觉害怕什么的。妈妈和干妈都教过她怎么保护自己。
"扣扣~"听到有人敲门,她把电视声音调小了,听听外面是不是真的有人敲门。
"扣扣~"又敲了两声,她确定是有人敲门,赶紧从沙发上跳下来,跑到门边去,把耳朵贴在门背后听着。
"谁啊?"她大声询问,因为如果是妈妈的话她自己有钥匙会开门的,干妈也有钥匙。所以这个到底是谁。
"是我,小月~"钟宁在外面道。
"小舅?"小舅的声音她一听就能听出来。
"是我。"他道。
"你等等啊~"她连忙道,去搬了个凳子过来踩上去,从猫眼里面看,真的是钟宁。
"真的是你啊小舅,等一下。"她连忙把凳子移开打开门。
"小舅,你快进来,你怎么来了,我正打算周六去找你呢。"关月看见他就兴高采烈的。
钟宁走了进来,家里面有一次性拖鞋,他换上了才走进来。
"小月,你先拿个外套我送你去老板哪儿。"他道。
"去干爹哪儿?干爹在家吗?干爹最近可忙呢,干妈出差去了,家里就肖爷爷和周奶奶,晚上我过去只会打扰他们休息,而且一点儿都不好玩我不去。"
她道。要是过去还不如留在家开开心心地看电视呢。太无聊了。
"……你干爹让我送你过去的。"钟宁表示自己是听从命令。
"我干爹为什么叫你接我过去呢?"关月笑道。
"你一个人在家他不放心。"钟宁回答。
"那你来了我就不是一个人在家咯,所以就不用去了嘛。"关月觉得自己这么说没什么毛病。
"……"话是这么说,但是钟宁怎么就觉得自己被忽悠了。"可是,小舅今天还有工作,不能留在这里陪你。"他解释。
"必须要回公司吗?"她的小脸沉了下来。她还以为小舅来了就可以不走了呢。
"嗯……"钟宁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电脑包。
"其实也不是,我带着电脑来的,我先送你去老宅,然后我还要回家去加班。"
"那你可以带着我去你家吗?或者你直接留在我家,你住我的房间,我保证,我不打扰你的小舅。"
她站在他面前非常积极地道。
"……不行,我还是送你回去吧。这是你干爹的命令。"钟宁很无奈地道。
这丫头他真是比熬夜还让人头疼。
"嗯~小舅,我求求你了嘛~小舅~"她抱着他的大腿不放。
"你不同意我不让你走,我也不让你工作。要是我干爹怪你的话……不对我不会让他怪你的,我去给他打电话好不好?"
关月缠着他就是不放手。
最后实在没办法,钟宁只能同意了。但是提前跟顾颜殇报备了,也给关怜蓁发了消息说一声。
然后他就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用电脑干着自己的事。关月说了不打扰他所以去了妈妈的房间玩。
但是过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了。回到房间,神神秘秘的拿出自己的那个黑色的盒子,里面是她干爹送的块怀表。
"小舅~"她突然从背后抱着他的脖子。
"关月小朋友现在已经晚上10:00了,你还不上床睡觉?"钟宁已经习惯了他突然之间就跳上来,所以继续手里的工作。
"小舅,有个礼物送给你。"关月到时候你得活着召开拿着那块怀表的链子,怀表在他眼前晃了晃。
"什么东西?"钟宁不得不扭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把那块怀表拿下来在自己的手里看了看。
"你哪儿来这块怀表?"钟宁皱眉,他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块怀表不是上次去接她的时候看见一个学生的父亲带的吗?
当时他就看出来了,这块怀表是上了很多杂志封面的。所以顺嘴就说了这个表很好。
"你把同学的表拿来了?"钟宁摸着,但是这好像又像是新的。
"什么嘛,小舅。这可是新的。"她白了他一眼绕到他前面。
"新的,哪来的?小月,这个可不是一般的东西。"
这块怀表八九十万就不说了,有钱他有个小孩子也不一定能买得到,因为这个要从英国买。而且是一个高定的限量高端品牌。
"小舅,我有办法,没偷没抢,还是人家高高兴兴送给我的,送你了。"
干爹真的是开开心心给她买的,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让干爹这么高兴的事情。
"真的?"他问道。
"真的放心吧!"关月郑重的点点头。
"那就好,不过既然是别人给你的,而且是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就不能要了,你自己好好留着吧。"
钟宁笑了笑准备给她还回去。他一个大人怎么能要小孩子这么贵重的东西呢?
"不行,我是专门要来送给你的。要不是为了送给你,我才不要呢。"她又不喜欢这块怀表。
"听话,这是很贵重的东西,不能随便给别人。"钟宁解释道。
"可是你又不是别人。"关月拉着他。
"可是这……"
"小舅你就收下吧好不好?我快要去加拿大做手术了,心脏手术。所以我把这块怀表送给你,里面有我的照片。"
"如果我回不来的话你一定要把这块表好好留着,以后可以看看我。"她打断了钟宁的话。
钟宁听着愣在那里,他这是挺第一次听说关月要做心脏手术的事情。
"你不会有事的。"他道。
"小舅,我也相信我一定会没事的。可是这世界上本来就没有一定的事情,我自己都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医生都没有。"
"所以,我才把这款怀表送给你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因为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如果我回不来我希望我妈妈不要记得我,干妈也不要记得我。"
"因为那样的话,他们会痛,很痛苦。但是这个世界上总是需要有一个人能够记住我的,所以我就只能选中你啦。"
她说的时候很开心的样子,仿佛不像是在说死亡。或者说死亡看起来仿佛不值一提。
"不许胡说!"钟宁拉了脸,他听不得这样的话。
"我不是胡说的,小舅,这没有什么好避讳的。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也是人之常情。"
她是一个小孩子却异于常人的成熟,懂事。对于这样的事情,她看的很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