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先生?哪个梁先生?"顾颜殇心里已经明白了,几乎除了那个人不会有别人,但他还是追问,毕竟这些话还是要从证人的口中说出来。
"梁宽,梁氏集团的副总。"他连忙道。
"梁宽?"顾颜殇皱眉,梁宽是梁振匀身边最亲近的人,肯定是收到了他的指示才会去做这些丧尽天良的事情。
但是,从另外一个方面来说,这个老狐狸还真的是狡猾,仿佛自己从来没有参与过一样,轻轻松松就可以让自己干干净净的脱身。
"是是是,是的顾先生,我不敢说谎,我不敢说假话的。就是他,就是他!"他看着顾颜殇的神情以为他不相信连忙慌乱的解释。
看着他几乎要晕厥的样子,顾颜殇也不打算再继续逼问,他早就已经查清楚了张贵强主要对肖年做过什么,引他来这里不过就是为了再问清楚一些。不过现在看来是没有什么其他有价值的消息了,剩下的价值就看以后的利用了。
"钟宁,找两个人送他去医院,去我们熟悉的私人医院。找人看着他,一步也不许离开人。"他毕竟现在还不想要这个人的命,为了避免其他的麻烦,就能送到熟悉的私立的医院去。
"是……"钟宁领命,示意外面的两个人进来直接把他拖下去了。
顾颜殇回过头望着张桂梅和蓝枫的时候,发现两个人都早已经被吓得瑟瑟发抖。尤其是张桂梅几乎是瘫软的跪倒在地上。
他斜眼睨着他们"我刚刚不过是在杀鸡给猴看,现在鸡杀完了,你们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我……不知道……"还是同样的话,但是语气明显已经掉了下去,似乎一点力气都没有。
"不要逼我,他只是个十九岁的少年,虽然这副病病殃殃的样子也不知道未来能够活多久,但是你也不想白发人现在就送黑发人吧?"
"蓝向吴就这么一个独生子,还是千辛万苦试管来的,你不想他早早的就到地上去和他爸见面吧?"顾颜殇看着蓝枫,蓝枫对于这个家庭来说的重要性当然是不言而喻的。
"不不不……不,顾先生,求求您,千万不要伤害我儿子。他还是个孩子,而且他现在的身体根本受不住折腾的,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千刀万剐也可以,就是不要动我的儿子。"
一个母亲最重要的只有自己的孩子了吧,苏颜染看着她跪在地上求饶的样子不由得,真的不忍心直面他们。
"当他的父亲为了一己私利害的别人家破人亡的时候,他哪怕是个孩子也永远逃脱不了伤天害理的阴影。我不是那种心软的人,哭天抹泪这一招对我来说也没有用。"他一贯都是那么冷漠。
"看到眼前这个人了吗?就是你们死活要守住秘密的背后人派来的,如果昨天晚上不是我的人守在这里也许,不对,是肯定,你们两母子今天就上了头条新闻。也许是煤气中毒,也许是因为服食过量的安眠药,总之,总有一个失去的原因。"
眼前的这个人看着顾颜殇看自己早就已经被刚刚的一切吓得瘫软。
钟宁这时候他昨天晚上从他身上搜到的。大量的安眠药还有刀和专门用来攀岩的绳索扔到地上。
"这些东西都是从他身上搜下来的。"顾颜殇继续道。
蓝枫几乎也是被吓傻了,后背发凉,原来昨天晚上自己居然离死亡是那样的近。
"苏小姐,苏小姐,的的确确是我男人对不住你家,对不起,你也对不起苏先生和苏太太,但是我们真的不能说,说了我们也就活不成了。"
张桂梅看着两个人一直紧紧握在一起的手,似乎明白了,顾颜殇是一个绝对不会心软的人,但是他的软肋就是这个苏小姐,只要求她没准还有用。
"苏小姐,我们孤儿寡母的,你们这样的大人物,要是想捏死我们比踩死一只蚂蚁要容易的多。苏太太那么菩萨心肠的人,你也一定是一个善良的孩子,苏小姐,求你,求你让顾先生饶了我们吧,放过我们吧!"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呼喊着,双手抱着苏颜染的腿然后拼命的磕头。蓝枫想要阻止母亲,但是完全阻止不了。
"对不起阿姨,这些是事关我父母还有肖叔,我不能答应您,顾颜殇是我丈夫我相信他的任何决定并且支持他。蓝向吴如果当年真的留下了什么相关的证据,我希望你们能够看在我父母曾经真心实意对待过你们的份上,把这些东西交给我们。"
苏颜染转过头不再看她,她生怕哪怕再多看一眼,自己都会心软。其实比起张桂梅她看着蓝枫要更加难受。19岁的男孩儿正是青春活力的年纪,要是健健康康的,应该已经在上大学了吧。
但是现在被病魔折磨成这个样子,整个人形同枯槁这不是19岁该有的模样。
"阿姨,如果您把东西交给我们,我可以让我的丈夫派人来保护你们。最起码在将那些人送进监牢之前,不会让你们有什么生命危险。"她说话的声音都在抖。
"没……没有!"张桂梅已经底气不足,但是仍然没有打算配合的样子。
苏颜染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那我就没有办法了,不过就算我们不动手,你们也走不出这里,我们只需要放任不管即可。既可以解决,你呢,又不用承担什么责任。"
"蓝枫"她转眼望着蓝枫"你才19岁,不应该放弃对生命的追逐,我同情你的遭遇也可以给你一定程度上的帮助,但是我不会放弃对与我父母死亡的真相追求。"
"你父亲是对是错,你心里是有数的,我相信你这么大的人了,一定会有自己的判断。其实你现在还有你妈妈已经很幸福,但是我,在还未到来18岁的生日的时候我的父母就双双离世。"
"而且不是意外,而是被害。你有没有想过我可怜的多?你肯定认为我们是仗着势力跑到你家中来还对你们进行逼迫,你肯定心里非常的憎恨我们,但是我一点都不后悔这样做。如果你父亲当年什么都没有做过,今天你们也不用承担这些。"
"凡事有因才有果,我愿意多跟你费这些唇舌,不是我们没有办法,只是因为你年纪尚小而且现在身体这个样子我不忍心,我丈夫是什么样子的处事手段你刚刚也看见了。你觉得是你自己能够承受,或者说你母亲能够承受?"
"我给你三分钟考虑,希望你能劝劝你妈妈,三分钟过后,我不会再多说一句话。"她狠着心让自己说完这些话,看着蓝枫。她首先当然是想要得到关于当年事情真相的东西,但是她也是想给他们再多一个机会。毕竟顾颜殇不是她,不会轻易的心软。
"既然我太太都这么说了,那就再给你们三分钟。"顾颜殇不屑地看了看手表。
钟宁接过话头,冷冷地道指着他们:"不过你们也得考虑清楚呢,是你愿意自己的母亲缺胳膊少腿。还是你愿意自己的儿子缺胳膊少腿。"
钟宁的恐吓果然起到了左右,两母子瞪大了眼睛相看一眼。
"一分二十九秒"顾颜殇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手表开始报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