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用解释,我本来也就没有什么自尊心。我对谁都笑,那是因为我的身份一直都是迁就和讨好别人的,我从初中就这样,如果我让您看不惯那么我很抱歉。"
薛凝又是微笑着,但就是在眼泪要掉下来的那一瞬间赶紧往另一边转了头。
"薛凝……对不起……"莫然赶紧道歉,她是个女孩子,本来就不知道怎么应对刚刚那种情况,有些吓到了。
结果还被自己这么说。当然他不知道的是,薛凝这么生气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从小到大的经历,让她表面总是柔和爱笑,内心却是格外的敏感,自尊心很强。
"没事,我去趟洗手间。"薛凝站起来解开安全带,头也不回的在空姐的带领下去了洗手间。
莫然知道自己闯祸了,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自己对邱少栋的愤怒怨恨转移到她的身上,自己明明是为了替她解围,也明明是关心她。
薛凝从洗手间回来,看见那个邱总点的牛排和红酒都在莫然面前的小桌上,自己的小桌上却放着一份套餐。
"……"
"坐下吃点东西,这牛排我吃了。你吃我的。"莫然没把那份给她。
薛凝点点头也没说什么,就坐下吃了起来。莫然偷偷看了她好几眼她都不说话,找点什么话题呢?他第一次觉得不知道开口说什么了。
"可以把那个宫保鸡丁给我一点吗?"没错这就是他千方百计想了半天想出来的话题。
薛凝筷子还在嘴里呢,抬头看着他一脸真诚的眼神,有些不知所措。"哦,好,好。"
她想用筷子去夹,又意识到自己刚刚用过,于是又换了勺子舀给他。
"炖牛腩要吗?"薛凝看着他,她就是觉得莫然是吃不饱才要的。
"要一点吧……"莫然道。
薛凝笑笑"多给你一些吧,我够了。"
"你……不生气了吧?"莫然看见她笑了,心里也就放松了一些。
"我知道,你刚刚是为了我好才那么说的。你也因为我是颜染的助理才出手帮我,我不该反应那么大,我应该谢谢你才是,不好意思。"
薛凝刚刚去洗手间冷静了一下,其实莫然是为了她好,人家应该没有那个意思。而且都是看在颜染的份上,不然又不熟完全可以不管她的。
对于她的话,莫然有些意外,这个女人脾气也是太好了一些吧。要是自己也会生气的,结果她反而还和自己道歉。
"我……不光是为了大颜子才那么做的……"他想解释。
"哈哈,还是为了昨晚凌晨的烤串是吧?"薛凝笑着开玩笑,而且他们之间除了颜染,不就是昨天那顿烤串了吗?
额……"是,是吧。"莫然也笑起来,她不生气就好。
吃过了东西,顾颜殇赶紧拿出电脑继续工作,苏颜染就靠在他的腿上休息,因为不能玩手机,只能玩自己的手。
虽然全程只飞两个多小时但是顾颜殇还是得抓紧时间工作,后来苏颜染直接就睡着了。当顾颜殇亲亲她的脸,把她叫醒的时候,苏颜染才发现飞机已经落地滑行了。
其他的人都睡了一会儿,薛凝全程没睡,一直想着自己要做的事情,飞机开始落地滑行,马上就可以下飞机了。
莫然醒过来,看着她在用手机,飞机落地就可以开了,她在飞速的订高铁票,因为怕飞机出现不准时的情况,薛凝也不敢提前订票。
薛凝见莫然醒了,赶紧从自己的包里面拿出口罩来。"你和颜染还是把口罩戴上,机场人还是比较多的。"
虽然他们今天走绿色通道然后直接坐地铁到高铁站,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注意一点好。
"好"莫然接过来就带上了,把墨镜也戴上,还有灰色的帽子。
"啊!下飞机了!"夏天站起来伸个懒腰。
"到了?"莫黎东才醒过来迷迷糊糊地问道。
夏天翻了个白眼"大哥,都两个多小时了,你想去西天取经呢!"
"你说说你这个女人好好说话你会死啊!"这都能怼他,莫黎东也是很服气的。
下了飞机薛凝赶紧跑上前去给苏颜染戴上口罩墨镜,为了避嫌怕被人拍到,苏颜染还是和他保持着一点距离走的。
苏颜染和夏天挽着手走在一起,莫黎东和顾颜殇走在一边,莫然则走在薛凝的旁边。
薛凝走在前面带路,并且告诉大家安排的行程"大家坐十五分钟的地铁就到高铁站了,高铁是两个小时左右,下了高铁我们在淇县打车到夏小姐家就行了。"
"从县城到我们那边村子只需要二十分钟不到就到我家路口了。"夏天连忙补充,她家离县城很近的。
"是吗?那我们可能不到晚上七点左右就可以到了。"薛凝高兴地道。
"很快就可见到周婶了"苏颜染又期待又激动。
来到县城下高铁才六点半,周婶已经给夏天打了无数个电话来问,说是在家里面准备好了饭菜问她们到哪里了。
他们分两拨,六个人打了两辆出租车去夏天家,到了村口,车不进去了,他们下了车,就看见周婶穿着一件蓝色中袖上衣,黑色长裤,头发同从前一样总是整整齐齐梳好然后裹起来。
周婶一直在伸长了脖子望,一直不见人来,每一次来了一辆车就会赶紧兴奋地盯着。
苏颜染从还在车里就看见了她,现在刚一下车就向她跑过来,苏颜染一把抱住了周婶,周婶还没反应过来。
苏颜染知道,太久没见,而且自己还戴着墨镜和口罩,她赶紧放开周婶把墨镜和口罩摘下来。
"哎呀!真是小染!变样了,我都差点点不认得了呢!"周婶又惊又喜。这七年苏颜染单从外貌上也成熟了许多。
周婶惊喜过了便开始哭起来。"你个死丫头,你有什么事你可以同我说啊!周婶就算再没能力也不能让你饿着,你怎么这么傻呢?我找也找不见你!呜呜~"
"周婶,您别哭啊,对不起,实在是当年我不对,我让您担心了,对不起。"苏颜染连忙给她擦着眼泪。
顾颜殇他们都只是站在一边,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靠近,除了路过的村民时不时看两眼然后议论着走开了。
"说什么对不起,不许胡说,你受苦了孩子,这些年你一定是受苦了!我看看,瘦了,脸都小了一圈!"周婶焦急地摸着她的脸,从几个月就和宋瑾榆开始照顾她的。
其实说实话,她那十几年陪着她的时间都比陪自己亲生女儿夏天的时间多。她们之间的感情早就同亲人是一样的。
"不哭,我这好好的,你看看我现在是不是变漂亮了?我现在真的特别好。"苏颜染也忍不住掉眼泪,但是还是让自己笑着,要是她也很难过的话,周婶会更难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