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谁?梁氏集团?"顾颜殇眉头一皱抬头看着钟宁,他突然就意识到了自己回国以后一直忙着整理自己公司的事务,还有寻找苏颜染。所以他忘了自己回来还有另一件大事必须要做。
"是的,梁氏集团的董事长梁振匀"钟宁看着顾颜殇沉下来的脸,自己也自然提起心了。
"是我的失误,我立刻去拒绝了。"他觉得顾颜殇肯定不会愿意见梁净欢的爸爸的。但是无论如何他作为下属都应该汇报一声。
"等等"顾颜殇叫住了他,但是就只是说了两个字"地点"
"您要去赴约?"钟宁对于他的决定有些意外。
"去"他放下文件站起来。当然要去,梁振匀占了苏家那么多东西难道就算了吗?他当然要去。
"在谷梁"这是一个酒店的名称。
"您需要准备些什么吗?"去应约吃饭应该要带一个礼物才是。
"把我从A市我们顾家老宅拿过来的那六瓶红酒拿一瓶出来。"顾颜殇握紧了拳头,他就要用这瓶红酒去送给梁振匀。
"那……是,我马上去准备。"钟宁有些不乐意,因为他知道那些酒都是顾颜殇的宝贝,那酒是他对父母唯一的念想。
"去吧"顾颜殇没再说什么,而是转身拿起了桌上的烟点上了一支。
"老板,您今天身体不舒服"钟宁的言下之意就是让他不要抽烟了。
"无妨"他吐了一口烟雾出来摆了摆手。现在胃还在痛着,可是心也在痛。
钟宁自知自己是绝对劝不了他的,欲言又止的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就出去了。
他们约的是晚上七点,顾颜殇提前20分钟,6:40左右就到了酒店的门口。
在夏季现在还没有天黑,记得她说过最爱A市的美食,最爱B市的落日,还有既属于A市顾家又属于B市苏家的人——顾颜殇。
今天他一路坐车过来落日真的很美很美。可是她已经不在他的身边了。
"老板,进去吧。"钟宁看着他就一直在这里看着天空已经至少有四五分钟了。于是出言提醒。
"嗯"顾颜殇点点头,拿出自己的手机拍了一张天空中落日残阳的照片。把手机揣回兜走了进去。
进入到指定包间后顾颜殇看见梁振匀一家三口已经提前在等着他了。梁振匀和他的太太并列而坐梁净欢坐着靠近门的位置。
顾颜殇看见梁净欢也在,着实有些惊讶也有些不想见到她。
"颜殇,你来了,快点坐这儿。"梁净欢见顾颜殇进来赶紧开开心心的招待他,站起来为他把椅子拉开。
"谢谢"顾颜殇看了她两眼却没有多说一句话,直接坐下了。
"这位是钟特助吧?您请坐。"梁太太热情地招待着钟宁,因为他是顾颜殇身边的人。
"多谢梁太太不必了。"钟宁直接退到一旁站着。一般情况下,这种饭局钟宁都不会一起吃饭,而是站在一旁。
因为他是一个合格的特别助理,认为自己本来就不该和老板一起吃饭,这样并不利于自己开展工作。
"那行吧"梁太太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颜殇,真是好久不见,才几年你都长变样了呢!"梁太太把话题转到他的身上,热情的套起家常。
"是吗?"顾颜殇笑笑。
"是啊,你这孩子说起来我们整整也有六七年没见了。虽然说你一直和我们家净欢待在德国,但每一次我们去德国看他也没见到你"
梁振匀也附和着,顾颜殇整整七年没有回来过,梁净欢的心也被拴在了那里。
这些年也没有回来过,只是父母想孩子了,会去德国看看她。但是他们每一次去从来没有见过顾颜殇,大概也是因为他不想见吧。
"你看你说得,人家孩子不是忙吗?短短七年的时间发展出这么大个企业,肯定是又忙又辛苦的。"梁太太笑道。
"嗯,说的对说的对。"梁振匀赞同的连连点头。
"来来来,别这么干坐着了。颜殇我们来干一杯,你看你从这么远的地方回来,也没第一时间能给你接风洗尘。"梁振匀抬起酒杯。
"我来给你倒酒"梁净欢接收到母亲眼神的暗示,赶紧站起来要给他倒酒。
"不用了"顾颜殇抬起手拒绝。
"这是怎么了?还不愿意和叔叔喝一杯吗?你看这几年不见倒是生疏了不少啊,从前你爸妈在的时候,和我也是旧相识,还一起喝过酒呢。"
梁振匀就这样看着他,话虽然是笑着说的。但是他的心思是那样的深不见底。
"梁叔叔说笑了,我不过是近来身体不太舒服,不宜饮酒罢了。至于您说到与家父家母的情分那这杯酒我怕是就更不能喝了"
顾颜殇也是这样,毫不畏惧毫不遮掩地盯着他看。他其实就想看看能不能从梁振匀的眼神中看出些什么。
"颜……颜殇,你既然身体不舒服不能喝酒的话,那要不然吃点东西吧。"梁净欢见顾颜殇的话让他爸爸的脸色明显不悦了一下,赶紧帮忙打岔。
"这个不错"梁净欢赶紧往他的碟子里面夹了菜。
顾颜殇并没有理会她,而是又接着说道。"梁伯父说与家父家母是熟识的旧相识,昔日也曾把酒言欢。"
"那苏家遭受巨大灾难,我爸妈尸骨未寒。梁氏集团为何就在短短的一个月之内吞并了整个苏氏集团?"顾颜殇知道梁氏虽然是一个根基深厚的大集团。
但是苏氏当年也不是商界的小鱼小虾可以随随便便就被吃干抹净。这一切一定是一个巨大的阴谋,一个极早就策划好了的阴谋。
"颜殇,你这孩子原来是为了这件事在怪我。"梁振匀故意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梁振匀抬起酒杯一饮而尽"颜殇,这真不是我心狠,当年苏氏集团是自己内部的资金以及股份的原因,这才陷入僵局的。"
"就算我不出手别人也会出手,而且就算苏氏不被我们合并收购掉,也只能面临破产清算。那样的话,那些集团的老员工怎么办?你难道不为他们的生计考虑吗?"
听见梁振匀貌似有理有据的解释梁净欢和梁太太才微微安心下来。对于顾颜殇来说这个说法并不能让他认同。
"是吗?"顾颜殇冷笑。
"当然是呀,颜殇我爸爸也是为了大家考虑。当初那种情况他也没有办法。"梁净欢帮着自己的父亲说话。
"那苏家老宅呢?苏颜染呢?"梁振匀并购苏氏无论是真的像他所说是为了大家考虑,还是说作为一个商人纯粹是为了利益。
这些都能说得过去,但是他有什么权利把苏家的房子拿走?苏颜染如果不是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又怎么会远赴他乡呢?
"颜殇,这个你就更冤枉我了。当初苏家破产你父母名下房产自然是要拿出来公证拍卖的。"
"我只不过是不舍得你父母辛辛苦苦打你下来的这么好的一个宅子被别人买走了,才私人出钱把它买下来的。"梁振匀一脸无辜的样子。
"还有,说到颜染那丫头。我一直是打算把她带在身边当亲生女儿一样对待的,我是真没想到她脾气那么倔说走就走的至今也寻不到她的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