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人去看电影,买了些圣诞装饰,刷过一万步回到家,把午饭的剩菜热一热,对付着吃了晚饭。
高深刚洗了碗,就有朋友喊他打游戏,以他的心思休息日应该陪女朋友,可糯糯觉得也应该分些时间给友情,于是两个人回到这一边,糯糯在客厅看电视,高深在工作室开电脑上游戏。
可他今天的心思完全不在游戏上,糯糯一站起来干什么,他就紧张得要死,开始后悔把那盒东西换成了陈硕买的,万一被发现……
“太冷了,我到床上去看。”简糯忽然到了门前,说,“你来帮我开一下投影,投到天花板上。”
“好……”
在卧室调整投影时,高深紧张得手指僵硬,给糯糯弄好后,她就把自己裹得跟毛毛虫一样,躺着看综艺。
“我今天累死了,好久没烧那么多菜。”简糯调整了舒服的姿势,说道,“看来要多锻炼锻炼才行,圣诞节我可是要好好发挥一下的。”
高深说:“太辛苦了,去外面吃吧。”
简糯不愿意:“贵得要死还不好吃,餐厅里闹哄哄的,家里多舒服呀,我已经开始设计菜单啦,这是我们大家第一次一起过圣诞节,一定要隆重一点。”
高深点了点头,离开时目光忍不住扫了眼糯糯边上的床头柜,紧张地走出去了。
回到电脑前,他挂着游戏果然被骂了,索性强行切断,给朋友发消息说家里停电,下次上线给他们送装备什么的,之后利落地关机收拾好,去卫生间仔仔细细地刷了牙,关灯回房间。
“你不玩了?”
“嗯,坐着太冷了。”
“开空调呀。”
“那你怎么不开客厅的空调?”
简糯掀开被子,让他把脚放进来捂一捂,说着:“现在这个温度很尴尬,开空调有点浪费电了。”
高深躺下后,并没有把脚伸进糯糯的被窝,问道:“我家的电,你不好意思用吗?”
简糯摇头:“反正就是觉得浪费,是观念问题,等再冷一点,我就会舍得开了,以后重新装修房子,我还要装地暖呢,怎么会舍不得电费呢。”
高深笑道:“还有几秒出热水的系统,我一定记住。”
简糯顺手就在手机上搜索相关信息,投影在天花板上,两个人研究着、挑选着,简糯的手伸在被子外面,很快就凉了,她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手指。
“冷吗?”
“嗯?”
高深抓过糯糯的手,直接捧在嘴边亲亲,简糯一怔,有些痒痒的。
“糯糯,你冷吗?”高深说着,竟敞开睡衣,把糯糯的手捂在心口。
简糯一下想起了降温以来,不管在这里,还是在自己家那边,每天晚上高深都会问她冷不冷,明明一人一条大被子睡得很暖和,可这个人还是每天晚上都问她。
“冷的……”这次,简糯终于换了回答。
高深立刻掀开被子,把她抱入怀中,无穷的热量一寸寸沁入自己的身体,简糯痴痴地看着眼前的人,傻乎乎地问:“我、我有没有瘦一点?”
高深点头:“瘦得我要心疼了。”
简糯笑起来,软乎乎地说:“你又乱哄我高兴,我知道,我还是圆滚……”
话没说完,小高先生就吻了上来,但并没有停留太久,而是再次抓起她的手,从指尖开始,并渐渐松开怀抱,让糯糯平躺下来。
分明没有开空调的屋子,温度却不知不觉地上升,投影关了,灯带关了,连手机信号都关了,只有床头柜的抽屉被打开了。
“糯糯,我很想很想……可以吗?”
“嗯。”简糯兴奋又胆怯地说,“不想再做梦做一半了,真的。”
高深笑出了声,重重亲了口心爱的人,彼此又一次深情对视后,再没有任何顾忌,大胆地带着他的宝贝,去往最美妙的世界。
稻子苞米抢收结束后,卖粮食收拾田地,又陆陆续续忙了个把月,直到十二月,陈硕爸妈才正式赋闲猫冬。
爸妈平时很少找儿子联络,都是陈硕和心悦想起来问候他们才会通个电话,这晚一家人视频,提起春节放假全家去三亚,妈妈说春节里指定贵,不如现在就去玩两天。
至于儿子有没有假期不重要,她和爸爸自己也能玩得很好,等从三亚回来了,到上海待几天,再赶着元旦前回家,好几家人约她去包饺子。
心悦不明白婆婆说的去别人家包饺子什么意思,陈硕给她解释,就是利用天然低温,亲朋好友聚在一起,一口气包上百八十斤的饺子冻起来,一冬天都不用包了,饿了随时煮一锅就能吃。
“白天都零下十几二十的天气,就算现在生活条件好了,谁愿意出门买菜。”陈硕解释道,“你们南方人看着北方的雪羡慕啊,也就看着美,真待几天就够够的了。当然了,屋里有暖气,在炕上吃冻梨的幸福,你们羡慕不来。”
这会儿说着话,两个人就穿着毛茸茸的家居服窝在沙发里,脚下摆了一台取暖器,是简糯和高深给他们的新婚礼物,但也就这样能觉得暖和,一走开,家里别的地方还是冷。
这套房子就次卧和客厅有空调,简糯租给他们之前请人来清理消毒过,前面一户人家维护得还不错,就没换新机器。
大客厅夏天开冷气还好,冬天开暖气制热效果很一般,他们固定在沙发上不动的话,还是取暖器来得更直接。
而次卧做了陈硕的工作室,十二三个平方,不论开空调还是取暖器,制暖效果都还不错,两个人商量着,等爸妈来,就让他们在次卧睡。
一面等妈妈的消息,一面就起身动手,把陈硕的电脑设备搬出来挪到主卧,等阿姨上班再彻底打扫一番。
临睡前,妈妈总算来消息,她和爸爸商量,觉着这会儿临时去三亚也贵,费那钱看个海老没意思了,要是儿子儿媳妇不介意,他们就来上海玩一个礼拜,顺带南京杭州转一转,有那住酒店的钱,不如给孩子们买好吃的,还能看望高深爸妈。
于是就这么说好了,要紧的不是蓝天大海,而是家人团聚,陈硕见心悦和妈妈说得那么开心,婆媳俩商量着连机票都订好了,心里更没了顾虑。
之后两天,家里打扫收拾,心悦给公公婆婆买了新的床品,同事推荐她某牌子的羽绒被很好,刚好遇上打折秒杀,买两床能省三百多。
“今年真心冷,月底要零下了,去年十二月份有一天热到二十度,我记得很清楚。”
“是呀,我家已经开空调,不开小孩写作业手僵了。”
“这个羽绒被子跑毛,是鹅绒吗,我也想买两条新被子。”
午休时,和同事们吃着饭聊取暖过冬的事,闫心悦掐着点秒杀,顺利订购了两床羽绒被,听到大家说这些话,不由地想到了家里的爸妈。
上次闹到派出所去后,妈妈至今没再来纠缠,她每月一号准时给爸妈各打一千块钱,这也是那天在派出所说好的事。
一人拿一千看着不多,但闫心悦可是每月掏出两千,两口之家一个月的基础柴米油盐怎么都够了,非要吃好的喝好的,那是没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