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糯这才松了口气,笑着说:“爸爸妈妈,你们放心,我自己有分寸的,小高也是。就是现在,我们才刚刚开始,还有很多事情要互相了解和磨合吧,所以就不互相跟爸爸妈妈们打招呼了,高深也说将来要打招呼,就算你们不在上海,他也要亲自过来跟你们问好的。”
简单很小声地怨念:“我才不想看到他……”
当然女儿没听见,周文君则送出了自己的祝福后,说时间不早了爸爸要睡觉,就把电话挂了。
躺在床上,简单重重地叹了口气,这一天,到底还是来了。
周文君劝慰老公:“你家小姑娘很保守的,她以前跟我讲过,要等结了婚才那个……你不要瞎想,以为人家要近水楼台先得月,我们糯糯不会吃亏的。”
简单不安地看着老婆,反正女儿不在跟前,也没必要尴尬,问道:“她懂吗,你教过她吗?”
周文君点头:“她第一次来月经的时候,给她讲过一点点,都那么大了,她肯定懂的。”
简单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对老婆说:“要不要你回去一趟,去看看那个人。”
周文君说:“反正过了国庆节,我们要回去一个多礼拜,那时候他们感情也差不多稳定了,好就好不好估计已经分了,那时候再看好了。”
简单心就怕女儿受欺负,喋喋不休地问:“她真的懂吗,她说要等结婚以后吗?”
不知道爸爸妈妈什么时候睡着的,简糯记得自己最后一次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多,因为莫小余看到朋友圈后炸了,一通电话吵得她耳朵疼。
自然,林烟在睡前也看到了简糯的照片,拿着手机给老公看。
彭正廷说:“虽然长得不像,但我之前每次看到她,都会想到你这么大的时候,说不出来哪里像吧,大概因为都是个好姑娘,但她要是有你半点上进心就好了。”
林烟放大照片,抱着玫瑰花的姑娘笑得那么甜,女孩子的笑容,是任何化妆品都无法带来的美。
然而,仿佛当爸爸的男人脑回路都是一样的,彭正廷说:“他爸爸摔断腿还躺在医院里,她倒好,跑回来谈朋友了。”
林烟瞪了老公一眼:“话不是这样说的,我相信糯糯的爸爸一定更希望女儿过得开心,反正腿就是这样了,难道女儿不要过日子了?那我们悠悠以后……”
彭正廷嗔道:“你可别咒我啊,再说……我这不是已经比这位简先生早十年体验上了吗?”
林烟忽然就心疼了,摸摸老公的心口,笑道:“好啦好啦,我跟你保证,一定看好女儿,我会好好引导悠悠的。”
彭正廷的眼神却温和下来,搂过老婆躺下,说:“不是你该保证的事,我也有责任,不能什么都推在你身上,烟烟,我们一起好不好?”
林烟笑了,满心安稳地窝在丈夫怀里,一切都那么好:“我爱你。”
礼拜天一早,闫心悦在酒店餐厅吃早饭,一面看中介发给她的房源信息,终归是好的太贵,便宜的太远,她还没买车,上下班会不方便。
正犯愁,对面坐下来一个人,抬头,果然是陈硕。
闫心悦看向别处,还有好些桌子空着的,但不等她开口,陈硕就说:“还有客人要来的,你一个人占一张桌子也不合适吧。”
闫心悦懒得理他,低头继续吃东西,吃完了她还要去看房子。
陈硕问:“准备租哪里,公司附近?”
闫心悦依然没说话,把盘子里的食物都吃完后,本来还想去拿一碗粥的,但是陈硕坐在对面,就觉得很尴尬,不打算吃了。
“你是鸟啊,吃这么点?”陈硕却嫌弃地说,“好歹付了钱的,你等着。”
没等她回过神,这个人就去自助区转了一圈,拿回来香肠、培根、鸡蛋、各种蔬菜和锅贴、生煎,还有她想吃的皮蛋瘦肉粥。
“就算付了钱,拿这么多吃不完很浪费的。”闫心悦急道,“你吃完再拿不行吗?”
陈硕一脸莫名:“我是男人啊。”
闫心悦一愣,于是在她吃完一碗粥的时间里,对面的人不急不缓地把桌上的食物都吃完了。
“要不要我陪你去看房子?”
“陈先生,我们真的不熟的,你放过我吧,我不会找高深的,我发誓。”
“不,和他没关系,又不是他骂你。”
“如果你再缠着我,我现在就去勾.引高深,我把他女朋友气走。”
陈硕看着闫心悦,却笑出来:“你不会的。”
他看向自助区,问:“还想吃点什么吗?”
但闫心悦拿了东西就往餐厅外走,急急忙忙要冲进就快关上的电梯门时,被人一把拽住,只听陈硕怒道:“危不危险,你疯啦?”
闫心悦甩开他的手:“你才疯了,我给高深面子才一直忍耐你,你知不知道你在骚.扰我?对,我很感激你昨晚救我,但是陈先生,我说过很多遍了,到此为止好吗?
陈硕说:“你放心,我绝不是骚.扰你,就是心里过意不去,不论如何,是我把你从高深家里骂出来的,又发生了昨晚的事,总之等你有个安定的地方,我才能安心,到时候我自然就会消失了。”
此时,闫心悦的手机响了,是妈妈的来电,光是看着屏幕上“妈妈”两个字,她刚刚吃的东西就在胃里翻腾。
陈硕说:“也许是担心你呢?”
闫心悦摇头:“这个月还没给她钱。”
另一部电梯到了,闫心悦走进轿厢,陈硕跟着一起下楼,到了他们住的楼层。
“一定要给钱吗?”在闫心悦刷卡开门时,陈硕忍不住问,“不给不行吗,就算我们有赡养老人的义务,前提难道不是你先保障好自己的生活,你现在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你爸妈退休了吗,上海本地老人的退休工资都不低吧。”
闫心悦什么都没说,回房间简单化了个妆,就准备去找中介看房子了。
然而一开门,陈硕还站在走廊里,说:“我陪你去看房子,不然人家看你一个小姑娘,肯定会欺负你。而且租房子我有经验,我以前当过房东,我现在住的地方,在我大学毕业前是租给人家的。”
闫心悦说:“你爸妈真好,送你来南方读书,连房子都给你准备好,所以你不会理解我这种家庭出身的人,你以为大城市的人日子都很好过吗?我记得那天同学聚会,他们不知道哪里听来的话,说我和富二代好,我调侃自己说我不想去当灰姑娘,你猜我同学怎么说?”
陈硕摇了摇头:“我怎么知道……”
闫心悦苦笑:“他们说,就算辛德瑞拉,好歹也是贵族家的小姐,明白吗?”
她转身往外走,陈硕跟了过来:“我开车送你去。”
闫心悦说:“不用了,我自己打车。”
陈硕道:“你可以像前天晚上那样,给我车费。”
闫心悦看向他,故意激怒他说:“你是想追求我吗,觉得我好看?”
陈硕往后退了半步:“你是很漂亮,可你听听你家那点破事儿,正常人都会望而却步吧,你放心,我找女人不看脸的。”
闫心悦说:“你和别人说话,也这样子吗?”
“什么样子?”
“我家那点破事。”
陈硕稍稍有些尴尬,强行挽尊道:“难道……不是破事吗?”
闫心悦竟然笑了,无奈地摇了摇头,电梯到了后,就进了轿厢,在陈硕跟进来时说:“一百块包一天行吗?”
陈硕道:“够油钱,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