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上完钢琴课,才看到手机的来电,但是打过去还是关机,她很困惑。
关机了又是怎么打来的,既然能用手机,为什么不回复消息。
困惑渐渐变成了焦虑,悠悠很担心贺天泽,很想知道他现在好不好。
然而已经下午四点了,她不可能现在出门后,在六点前回来,爸爸妈妈又都不在家。
地铁上,简糯抱着奶奶给的月饼正往家赶,自然也一刻不停地在手机上和小高先生保持联系。
在贵阳她还只是邻居饭搭子时,就天天骚扰这位先生,怎么可能现在成了男女朋友,反而假装矜持。
不过说实话,简糯在对高深“失而复得”后,又不太明白什么是喜欢了,她也不知道,要不要给恋爱一种标准或定义,但她确定,从昨晚到现在,都很开心很满足。
手机顶端跳出悠悠的消息,简糯切换过来看,不禁皱起了眉头,刚好地铁到站了,她下车就给回了电话。
“但我们这样占线好吗,万一他又打给你呢?”简糯脑子里过了很多不太好的事,这种有钱人家的小孩,是不是很容易被绑.架?
于是挂了电话,用文字聊天,果然悠悠担心的事差不多,就怕贺天泽现在身不由己。
悠悠说:他妈妈有狂躁症,是医生确诊的,发病的时候,会打人、会咬他。
简糯看得心惊肉跳,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就转去了三人群里说这个事。
高深立刻表示,他可以带悠悠去贺天泽家附近看看,但是悠悠有门禁,除非得到特别允许,不然六点必须回家。
她不想撒谎骗父母,也不想告诉爸爸妈妈,贺天泽的家庭环境那么可怕,又着急又纠结。
高深冷静地说:你总要选一个,悠悠,还记得哥哥说的吗,要相信爸爸妈妈。
看到这句话,简糯心口一暖,她确信她是喜欢高深的,从开门都要搭着锁链,到两家来回串门吃一锅饭,高先生不正是用他的人格魅力一点一点感动自己的吗?
当然悠悠现在这么着急,简糯不该想着自己的事,但妈妈是对的,喜欢一个人,就会无时无刻想着他。
在哥哥姐姐的鼓励下,悠悠给妈妈打了电话,林烟听完后,并不赞同女儿这个时候去找贺天泽,但由于高深和简糯愿意保护陪同,又和简糯通了电话,提出要求,就是最多远远看一眼,不要靠近,不要下车,更不能去贺家。
简糯明白,林烟姐姐只是担心自己的女儿受伤,毕竟对方有狂躁症。
于是高深开车来地铁站接简糯,再去悠悠家带上她,事实上,贺天泽家所在的豪宅区,普通人不可能进入,且不是郊区别墅,而是仿佛隐匿在都市中心的一个空间。
高深照着地址导航来,从来不知道,市中心竟然有这么个地方,他们的车早早就被拦下了,只能停在马路边,还有提防交警。
悠悠不可以下车,高深就把车窗全打开,虽然什么也看不到,他们说好了,等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就撤退。
小姑娘一直趴在窗口,盼着贺天泽回家或出门能看到他,还不停地打电话,却始终关机。
简糯和高深坐在前面,用眼神交流着,他们虽然大悠悠一轮,但感情这事儿,千万别小看了小朋友们,他们现在,就是纯粹的喜欢和不喜欢。
“他开机了……”悠悠忽然激动地喊了声,而后焦虑地等待电话被接通,哥哥姐姐也紧张地看着她,在她喊了声“贺天泽”后,都松了口气。
得知悠悠在家附近,贺天泽指引她让小高哥哥往前开两条马路,不多久,幻影就把贺天泽送来了,然而他们看到的少年,脑袋上缠着纱布。
“怎么了?”悠悠跑上来,急得眼泪打转,“你妈妈打你了吗,她发病了吗?”
简糯紧紧跟随在悠悠身后,见到孩子这样,她眉头紧蹙,回眸看高深,车里的人冲她点了点头。
不久后,高深和简糯带着两个小朋友,回家去了。
两个孩子在客厅里说话,简糯在厨房热菜,高深这会儿进来,轻声问:“你说我们的房子,会不会还没有小贺同学家的卫生间大?”
简糯嗔道:“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悠悠很难过的。”
高深可是牺牲了和糯糯成为恋人后的第一顿饭,来成全少年们的小情愫,但他才没那么小气,能让悠悠开心,是他和简糯的共同心愿。
“端出去吗?”
“先看看……”
大哥哥大姐姐挤在厨房门口,偷偷看客厅里的小朋友们,看到悠悠小心地摸了摸贺天泽的脑袋,高深低头看自己和简糯挤在一起的胳膊。
他的手指动弹了一下,想要牵简糯的手,但就这样,竟然心狂跳,再看看沙发上的两个孩子,那两只手可是从进门起就没松开过。
高深莫名被点燃了勇气,一下子抓住了简糯的手,软绵绵的手握在掌心,他心跳快得胸腔都要炸了。
而被抓的一瞬,简糯就低头看了,不知是怕被小朋友们看到而害羞,还是心里太高兴,双颊迅速飘起红晕,含笑看了眼高深,她的男朋友,紧张得不得了。
简糯轻轻拉了拉他,高深这才转过脑袋,但是入眼温柔可爱的笑容,一下就被治愈了。
两人相视而笑,晃了晃牵在一起的手,简糯拉着他回厨房,准备把热好的高妈妈准备的菜端出去。
“今天在奶奶家,我突然觉得很不真实,一开始怕失去你,结果突然变成男女朋友,不会失去你之后,我就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喜欢你了。”简糯手里热菜,一面很认真地说,“直到刚刚,你对悠悠说,要相信爸爸妈妈,我确定,我喜欢你。”
高深呆呆地看着简糯,他不是在做梦吧,所以他的女朋友要冷静冷静,不是为了否定这段感情,而且给她自己更多的信心和勇气,来相信爱情?
简糯伸出手,笑道:“我第一次当女朋友,请多多指教。”
高深笑得一脸灿烂,伸手的时候,竟下意识仿佛不受理智控制地,顺势把简糯拉到了自己面前。
一下这样,简糯没站稳,撞在了高深的胸膛上,还没等她回过神,就听见悠悠的声音在抱怨:“啊呀,等你们发完嗲,我和贺天泽就要饿死了。”
两人同时看过来,悠悠在门口用手捂着眼睛,却从指缝里偷看,笑得那个欢。
简糯不好意思了,噘着嘴去盛菜,高深跟过来端,轻声说:“别生气,我……”
可他没说完,人家就破功了,糯糯怎么可能生气,还小心地把碗送到他手上,提醒他别烫着。
今晚的菜都是高妈妈的手艺,两个孩子吃得很好,吃饭不提不开心的事,高深和简糯都很默契,饭后切了水果还有菠萝蜜,但是贺天泽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