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吓得楚雨琳的哭声,在瞬间停止了,不停地点头,嘴里说着,“对不起。”
这时,门推开。
薜小苒走了进来,看到宁谦身上的血时,她的脚步猛然一滞,接着,就快速冲了过来。
“这是怎么了?”
宁谦看了她一眼,示意胡涂,“去把门关了。”
胡涂点头,起身去关了门。
回过身,就看到薜小苒在解他的衬衫钮扣。
自然,这种时候,她不可能再想别的,之前的谈话,她已经知道,这薜小苒应该是从医的。
上前几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胡涂的声音还带着哭腔。
宁谦抬头看了她一眼,“哭什么,插在手臂上,死不了。”
她低头,眼泪流得更急了,还好是插在手臂上,要是位置再错点,插在胸口了,那可如何是好?
不是要欠他一条命吗?
她越想越后怕。
而且,一想起,宁谦居然为她挡刀了,心里的感受啊,真是说不出。
“还好,伤口不深,这到底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会受伤呢?”
说话间,薜小苒也不知道怎么弄的,她再抬头时,她已止住血,撕了宁谦的衬衫,将伤口包了起来。
这才松了口气。
“俩孩子不懂事,你见到了就当没见到。”
胡涂听宁谦在和薜小苒解释。
薜小苒的视线在她与楚雨琳的身上扫了下,面色沉下,“嗯”了声,又接着说,
“一会儿,你还是要去趟医院,要不然感染了就麻烦了。”
宁谦点头。
回头看了看屋子,接着,看着胡涂,“你去我房间,找件白衬衫过来。”
胡涂怔了下,看了他一眼,清晰可见的八块腹肌,还有手臂上的,肌理分明的肌肉。
脸一红,忙点头,“好。”
她起身,就往外走,手臂却给宁谦拉住,接着,宁谦就将在她脸上擦了下,“有血。”
说完,松开她,“出去别说漏嘴了,今天来了这么多人,传来去了,会给有心人做文章。”
这点,胡涂还是懂的,宁家不比一般的家庭,如果在这样的宴会上,被人知道,发生了刺伤人的事,不管是不是误会,怀疑,明天都得上头条,众说纷纭。
还好,出门,上楼,拿完衣服,下楼,倒是都没遇到什么人,很是顺利。
她再回来时,楚雨琳已经不在了,宁谦身上披着一件不知道哪儿来的花外套,薜小苒站在他身边,俩人似乎在聊什么,见她进来,就马上打住了。
“小叔,这个给你。”她将衣服塞到宁谦手里,转身,就欲先出去。
总不好做电灯泡吧?
宁谦看了胡涂一眼,倒也没留她。
却不想,出门,就看到了陈洋。
她往后看了眼,“你……你怎么在这?”
陈洋双手环胸,倚在墙边,眼神意味深长的看着她,“你刚刚是拿了件男人的衬衫进去里面?”
胡涂脸色一僵,她看着陈洋,“你看到了?”
陈洋头朝着一侧偏了下,似是吸了口气,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指着她背后的房门,“里面男人是谁?你们刚刚在里面干什么了?”
他语气里,那浓浓的醋味,让胡涂有些哭笑不得,她仰头看着他,
“你写小说写疯了吧?脑洞这么大。”
说着,就欲离开。
陈洋却扯住她,不让她走,“你敢说,你刚刚送进去的不是一件男人衬衫?”
胡涂抿了抿唇,回过头看着陈洋,想起,曾经陈一一和她说,自己这哥哥,是枚高冷大帅哥。
她此刻就有些想笑,高冷,她看是装冷还有点像。
“唉呀,走了,你这人怎么……”
话还没说完,门从里面拉开。
宁谦穿戴整齐的与薜小苒从里面走了出来。
胡涂下意识的看了看他的左臂,倒是看不出什么痕迹,不由得松了口气。
心里却默默地说了好多声,谢谢,对不起。
见他们一起出来,陈洋的面色这才缓和,上前,扯着她的胳膊,“原来,是你小叔和他女朋友啊,他们刚刚在里面,不会……”
“陈洋,你乱说什么。”她不等陈洋说完,就厉声打断。
可是,说完,又觉得自己反应太过强烈,有些心虚。
看了宁谦一眼,她朝他与薜小苒点了点头,就拉着陈洋往宴会厅走,走了两步,才松开他。
“行了,这不是人的本能反应吗?你说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你好好的给送衣服,我当然会想歪啊!”
陈洋以为她生气,跟在后面解释着。
胡涂猛地停住脚步,转身,看着陈洋,咬了咬后牙槽,才开口道:
“陈洋,我表妹说,你是她以后的老公,我想,我们还是保持距离吧!”
说完,她也不管陈洋目瞪口呆的反应,就去了宴会另一侧的房间。
趁着他不注意,她闪身进了房间,母亲在那休息。
她一直在里面呆到晚宴结束,外面安静了,才出去。
一是,她有些不喜欢应付这样的场合,二是,她不知道怎么应付陈洋。
父亲刚送完客,转身,见她从母亲房间出来,手指点了点她,“你这孩子,刚刚陈洋到处找你,你去哪儿?”
胡涂指了指身后房间,“我在妈妈这。”
父亲看上去心情十分不错,也没生气,“你一会儿给人回个电话,我看他找不到你,可着急了。”
说着,不待胡涂回复,他又接着道:“陈洋这孩子不错啊,涂涂你可以交个朋友。”
胡涂没吭声,突然,她想起了宁谦。
“爸,小叔也走了?”
父亲听她提宁谦,眉稍不易察觉的挑了挑,“刚刚和那个薜家的丫头一起走的,俩人看起来,倒是挺般配的。”
胡涂状作不在意的,“哦”了声。
回过头,眼神却暗了下去。
晚上,因为母亲有些闹情绪,他们就回了自己家。
到家后,她才看手机。
好几个陌生号码的未接电话。
还有几条信息,她看了眼,是陈洋的,大意都是问她,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没回复。
反倒是又下载了微信,登录。
然后打开了宁谦的图像,躺在床上,来回翻了好多次,终是下了决心,发了条信息过去,“小叔,今天谢谢你了,你的胳膊,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