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过了年,就十八了,从小在你呵护下长大,你就当给我个锻炼的机会呀,要不然,以后嫁人了,婆家该说你娇生惯养了。”
她想尽所能的将语气说得轻松一些。
见宁母的面色有些缓合,她便打了个电话给父亲,
百般好说下,后来,她还是住校了。
“涂涂,今天我哥生日,他让我邀请你一起去参加他的生日会。”
星期五的下午,陈一一托腮,一脸恳求的看着胡涂。
胡涂合了手中的书,转过头,看着陈一一,“陈洋?”
她抿了抿唇,嘟了嘟嘴,“怎么可能?”
陈洋是陈一一的哥哥,他们学校上一届的校草,文化课非常差。
但,却会写小说,听说,他写的小说,位居各大网站榜首。
很多外校的迷妹,经常在校门口等几个小时,只为看他一眼。
而她,也是他的小说迷之一。
可他为人桀骜不羁,向来独来独往,哪怕沾陈一一的光,她见过他几面,可是,从来没和她说过话。
这么一个风云人物,会请她参加生日会?她不信!
陈一一推了推眼镜,“唉哟,就算他没请,我请你,还不行?你不是想要我哥的签名书吗?去了,我保证,给你要过来。”
签名书?胡涂暗沉的眸子,有一丝光亮,闪过。
生日会是在一个宁静的茶舍举办的,很有文艺气息,倒是挺符合陈洋作家的身份。
她们俩人到时,已来了不少人。
两个小时后,她也明白了陈一一的目的,她是来追人的,一个儒雅斯文,书生气十足的男生。
可她怕被拒绝,就拉她,壮壮胆。
看着俩人由刚开始的拘束,到相谈甚欢,她倒不是生气,就觉得自己任务完成了,该走了。
趁人不注意,她就从楼下,溜了出来。
去了茶舍的后花园,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花香,虽天凉,风吹过来,有些冷意,她却贪恋这难得的清新空气。
“嗯……嗯……啊……”当这道声音传来时,胡涂条件反射的是,有人受伤了。
接着,她就看到前面竹林昏暗的地方,有个人影在动。
她根本没想太多的走了过去。
“你好,有人吗?”她靠近时,问了句。
没反应,原本动的人影,也静止了。
她以为对方晕了还是有什么事了,忙上前几步,将那外围的竹子,伸手分向两侧,“你……”
她关切的声音嘎然而止,双眼睁大,看着面前若隐若现的场景……
太过震惊,以至于,她牙根儿没意识到,此刻自己该回避。
“啊……唔……”她刚想大叫出声,嘴突然给捂住,接着,腰被人搂住,半拉半拖的将她往外拉。
直到到了一个房间,随着房间门合起,对方刚松手,她就毫不留情地在那人手背上用力咬了口。
腰间的手,倏地松开,她听到背后传来,“嘶”的一声。
下意识地转身,然后,却再度瞪目结舌,
“小……小叔。”
面前的男人,一身正装,俊脸微侧,拿着一张纸贴按在了右手背上,抬眸瞥了她一眼。
胡涂忍不住地后退了一步,咽了咽口水,又再度出声道,“小叔。”
“你到这来做什么?”他的声音,有着冷意。
“我同学哥哥生日。”她小声解释着,见他包着手背的那张纸,已被鲜血染红,皱眉,刚刚她以为是坏人,确实,狠了心咬的。
男人换了张纸,继续压住那伤口,转头,往窗外看了眼,喉结连续滚动了好几下,才出声道:
“把刚刚看到的那些,都忘了。”
胡涂抬头看了眼他,迎上她的眼神,宁谦却低下了头,处理伤口。
胡涂愣了下,忘……忘掉?
是把她刚刚看到的忘掉?
她回想下,自己刚刚看到的:一个男人,一个女的,没有穿衣服,看不清俩人的长相。
但是,俩人的动作,她却看得一清二楚……
真没想到,她胡涂人生第一次,了解俩人那个那个是怎么一回事,居然是真人版的,还是比较限制级的……
忘掉?难啊!
她低头,不说话,可是,脸却越来越红,越来越烫,明明知道有些事,少儿不宜,可不得不承认,还是好奇了……
“小叔,你怎么在这?”
宁谦拿开手背上的纸,那个位置,有一道止住血的齿印,挺深的。
他今天是和有个朋友约在这里喝茶,刚刚去洗手间,无意中看到了胡涂,见她一个人往后面走,想想,便跟了过去。
结果,看到了,她傻傻的要去坏人家的好事。
“要不要打狂犬疫苗?”见宁谦不说话,胡涂又出声问道。
然后,明显的看到宁谦的肩抖了两下。
“我送你回去吧!”他扔掉了那张纸巾,转头看了胡涂一眼。
胡涂想说,一会儿和陈一一回去,可是,想着,要做电灯泡,还是决定算了。
最主要的是,刚刚撞见了那样的事,她得好好静静,静静。
“好,谢谢小叔。”
坐上他的副驾驶室,涂涂想了想还是提醒道:
“小叔,麻烦你送我去学校。”
男人启动了车的引擎,正在掉头,听到她这么说,猛地踩住刹车,看着她,
“去学校做什么?”
胡涂脸色变了变,“我高三后,就住校了。”
“住校?”宁谦一愣,随即方向盘转了个圈,车行驶上路,却并不快。
“高三了,来回跑,也耽误时间,所以,我想住校比较好。”她扯着和母亲说的一样的谎。
此时,正好红绿灯,眼角的余光,她看到宁谦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指,松了又紧。
气氛有些压抑,胡涂放下车窗,吸了口气。
茶室离学校并不是很远,十几分钟的车程。
“谢谢小叔。”她说着,飞快的推门,下车。
和宁谦呆一起,她觉得自己都快窒息了,大口吐了口气,小跑着往校门口跑去。
只是……
大门关了。
胡涂看了看时间,这才记起,学校是9点就关大门,此刻9点40了。
她皱眉,绞着手指,来回踱了两步,在想着怎么办。
这时,身后有束光连闪了几下。
她回头,这才发现,宁谦的车依旧停在原地。
车上的人,似是与她对视了一眼,便从车上走了下来。
初冬,有些冷了,他穿着白色衬衫搭配细线v领浅灰色套头毛衣,单手插在西装裤兜里,另一只手臂上,搭着他之前脱下的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