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父母没出国时,经常带她过来吃,很地道的农家菜,只是,她没想到薜凯也会来这种地方吃饭。
薜凯轻叹了口气,回头看了她一眼,不说话,下车关门。
“这个,这个,还有这四个菜,速度稍微快点。”
俩人刚坐下来,就见薜凯极快速度的在菜单上写下了四六个菜。
等菜的时间,温西聪起身去农家乐后面的小院看了起来,这里有一口井,记得第一次来这,她才上小学,母亲总是跟在她后面嘱咐她,别掉下去了。
如今,物是人非。
她吸了吸气,鼻子有些酸。
可能是饿了,可能是这里太过熟悉,她难得的胃口极好。反倒是薜凯,并没有吃下太多。
吃饱出来时,已是晚上十点多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已下起了大雨。
他们并排站在屋檐下,很默契的没往前走,等着雨下小点,虽然相对无言,可温西聪却莫名的感到幸福。
“薜凯,谢谢你!”
她欲言又止了好多次,最终还是说出了口。
谢谢,你在她最难的时候,挺身而出。
谢谢,你为了kiki做的这所有。
谢谢,你把她当成了亲人。
薜凯看了她一眼,拉着她的手臂往里扯了下,“衣服都湿了,没感觉?”
温西聪这才发现,自己左肩上已湿了大片,冷意窜了上来,可是,心口却有暖意。
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这片刻的安静。
他按下通话键,稚嫩夹着哭声的嗓音便飘了进来,“凯凯叔,我妈晕倒了。”
温西聪清楚地看见薜凯握着电话的手颤抖了起来。
“怎么回事?”
他边说,边往车边走,步伐急促,头都没回。
温西聪知道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跟了上去,站在车边,她出声道:
“我自己打车回去,你只管去吧!”
“我先送你回去。”薜凯这时候已挂断了电话。
温西聪摇头,“你赶紧去吧,我路边打个车就行!”
她指了指身后,“这大马路的,也安全,没关系。”
看着那呼啸而出的车,温西聪嘴角微微上扬,笑意却是不达心底。
爱与不爱,这就是区别。
来自于心底与身体的冷意,让她原地蹲了下来,刚刚下小的雨,又开始渐渐大了起来。
她却始终一动未动,雨水顺着湿透的发稍滑落下来,流入嘴角,很是苦涩。
她也不知道保持这样的姿势,保持了多久,直到风也大了起来,她才缓缓站起身。
大概因为腿蹲太久了,有些麻,站起来,腿一软,又倒了下去,手和膝盖在地上擦破了皮。
有些疼,却怎也抵不上,内心的疼痛。
身后,农家乐传来了铁门的关门声,她下意识的往后看了眼,那老者见她还没走,明显怔了下,接着,撑着门旁雨伞走了过来。
“姑娘,你还没走啊?说是今晚有台风,我看这天,有点像了,你要不先进来躲下雨,然后叫个人来接下?”
老者大概七十来岁,腿有些瘸,走路不太利索,说话间,连续咳嗽了好几声。
“这正巧着,老板他们都回家了,要不然还能送送你。”
看得出,老者是个热心肠。
温西聪摇头,“您只管打佯吧,我朋友一会儿就来接我了。”
她不愿意给他人添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撒了个小谎。
老者见她这么说,便把自己手中的雨伞递给她,
“那雨伞,你先拿着,我门先不锁,有事,你叫声。”
“好,谢谢您了!”
她接过雨伞,却并没有撑开,她或许该让雨淋淋,好歹也能清醒一点。
鬼知道,刚刚与他站在屋檐下的那刻,她居然又起了奢望。
怕让老者等她,她便往路边走,路俩边,都是郊区的民房,路灯昏暗交错,风越来越大了,能听到周边偶尔有东西掉落的声音。
她找了个地方,拿出手机,点开叫车软件,想叫车,却等了半天,没人接单。
薜凯开到一半路程时,苏雅的电话再次打来,雨下的太大了,他将车停在路边,才按了接听键。
“凯凯,我没事了,萧梧刚刚回来了,你不要过来了。”
男人闻言,喉结滚动,胸口起伏,却明显的松了口气,
“好好的,怎么会晕了?”他沉声问道。
“可能最近加班有点多,血糖低,没事了,我会自己注意的,下这么大的雨,又刮台风,你别过来了,回去自己注意安全啊!”
接着,彼端传来了沙沙的声音,过了会儿,
“薜凯,麻烦你了,小意之前给我打电话,我没看到,所以,他打给你了。”
电话里传来了萧梧的声音。
薜凯点头,随即,想到了什么,神色一凝,
“没事,那先这样。”
挂了电话,他一边拨通了温西聪的电话,一边将车头掉转方向。
可是响了很多声,都没人接。
而温西聪其实,并不是不想接,而是她此刻,站在路边在伸手拦车,可周围风声,雨声太大了,她的注意力,又在过往的车上,所以,听不到手机铃声。
温西聪俩个手臂都举得酸软无力了,却依旧没有一辆车愿意停下来。
绝望下,她干脆将手中的雨伞直接扔在了地上,坐在了路边的花坛上,抱着双膝,就很没用的哭了起来。
所以,薜凯到时,很远就看到了路边的那道身影,他深吸了口气,说不出的难受。
“温西聪!”
他把车停在她前方,下车,冒着雨走到她面前。
温西聪听到这声音,以为自己幻听了,哭得更伤心了。直到感觉身上没有雨水滴下时,她表情顿时一凛,倏地抬头,看到薜凯时,她怔了半响反应不过来。
“你……你怎么回来了?”她的声音因为冷,因为害怕,因为难过,颤抖的不像话。
“下这么大的雨,又刮着台风,你不会先找个地方躲一下,这样拦车,有多危险,你知道吗?”
薜凯没回答他,反倒是气极败坏的骂道。
“你也知道下这么大的雨,刮这么大的风?”大脑里的话不经思考的便问了出来?带着几分鼻音。
薜凯一怔,看了看周围,俯身将她从地上拉起来,“上车!”
他故意忽略了她话里的委屈,其实,他此刻,很自责,还有那无法忽略的心疼。
温西聪一把挥开他的手,往前走。
“对不起!”微不可见的声音自温西聪背后传入耳中,她身子蓦地一颤,脚步稍稍顿了下,接着,便走得更快了。
俩人回到家里,都快夜里十二点了。
温西聪直接上楼洗了个热水澡,刚从里面出来,就听到了敲门声,她伸手打开。
薜凯穿着睡袍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一个碗,
“有事?”
“把这姜茶喝了。”
温西聪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接了过去,仰头喝了干净。
转身,便进了房间。
却是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想着和薜凯之间的这两天的事, 心里说不出的烦躁。
一直到零晨两点左右,才睡着,哪知,这边还没和“周公”说上俩句话,手机铃声就将她给吵醒了。
她看了眼,是明明的,坐起身,皱眉,按了接听键。
“喂,明明。”
“西聪,涂涂出事了,现在在医院抢救,你赶紧过来。”
温西聪的手一抖,手机就从手里滑落到被子上,昏沉的脑袋一下子清醒了几分,她一跃下床。
“出什么事了?怎么还抢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