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爱着依梨的苏墨当然不会放弃哪怕一丝微茫的希望,他好不容易从负债里走出来,却又将自己前十年所有积蓄购下的小窝卖了出去,到处筹钱给依梨提供力所能及的最好治疗,为此也向身边的许多人进行求助。
哪怕当初家里最困难的时候,苏墨都没有想过向其他人低头,但为了依梨他却愿意抛弃自己所有的尊严。
这样的努力和尝试让苏墨换回了一些援助和鼓励,但更多的则是他人的冷漠应对,饱尝了世间百态、人情冷暖的苏墨本身就不是一个多么善良的人,你很难见到苏墨不计回报、乐于助人的时候。
“你不要那么计较……人嘛,都是这样的。就算前世你受了谁谁谁的气,也没有必要让家里人难做……亲戚这些邀请方案,还是要咱爸妈定夺会比较合适,我们这些小辈只管好自己这边就好了。”
“在你的眼里,我就是这么小气的人嘛?”
“你当然是个小气鬼,前天在公司我和那个新人多聊了几句话,你就显得很不高兴,喊你半天你才回我一句。”
“那肯定是你的错觉,我当时只是在想给绫宝起什么名字比较好……”
“诶诶……真的吗……让我听听你的心,看看有没有在撒谎……”
苏墨之所以对这个世界还抱有热爱,那单纯只是因为依梨的存在。
是她教会了苏墨就算面对困厄,也要深情热爱生活。
“反正我们当初举办婚礼准备的场子够大,你家里十桌,我家里十桌,剩下还能摆十桌……这就是咱们可以邀请的部分了。”
“对了,小柔和小柔的外婆,是算在你的亲戚席吗?还是主席位。”
苏墨点点头,“不过,小柔说外婆不想坐在太显眼的位置,所以安排在一般的亲戚席了。”
“不过主桌坐的人反正也不是咱们安排的,没必要纠结这个啦。”
夏依梨拉着苏墨来到暖桌被炉旁边坐下,依梨摊开信纸,坐进苏墨怀里,一边转着笔,一边说道,“咱们的朋友要怎么宴请?公司的人都邀请吗?这样可就要占七八桌哦。”
“没必要都邀请吧,也不是所有人都对婚礼感兴趣……而且,红包这东西,会让公司新人感到纠结的。”
“可如果只是邀请那些管理层的人,又显得我们太轻视基层员工啥的……要不,还是在群里问大家一句?”
苏墨摆摆手道,“那干脆以同学的名义邀请吧,请那几个大学同学就行,以同学的名义邀请,到时候大学同学坐一桌,反正也都是社团的人。”
“这样也好,如果是大学同学的话……陆天龙,狗子,乐笙、陈宇,方婷杨道……丝丝虽然是新入职的新人,但也可以邀请。嗯……霖霖和老r也可以请啊,他们毕业后不知道做什么去了,我还想请一下我室友,不知道阿墨你愿不愿意?”
“先别着急……别这么乱,你这样想到一个邀请一个,也太麻烦了,万一漏了谁不就很尴尬?”
“漏了不就证明我和她不熟呀,漏了就漏了。”夏依梨想了想,“嗯……所以说,先拟个清单,说一个名字记一个,然后再给发微信一个一个联系……”
“听着就头大。”
苏墨和夏依梨发出了颇有夫妻相的感慨声。
“要不让丝丝来负责联系怎么样?我们列好清单,”苏墨微笑道,“雇她来做这个助理,不就是帮忙跑腿干活的。”
“你不能让丝丝做这种跟工作无关的事情啊,这叫公车私用。”
“……什么奇怪比喻啊你。”
“而且哇,邀请的仪式感也很重要。”夏依梨正色道,“愿意邀请对方参加婚礼,就是真心诚意想要获得对方祝福的,所以这活我们必须得自己做才行。”
“嗯……我知道了。”
“大学同学……社团朋友……除了这些之外,还要请高中同学、初中同学……”
“等等等等,那这范围面也太广了吧?”
“你那些高中朋友已经都不联系了吗?我记得有涂强,蒋嫣然,还有……那个什么,不是一直深深爱着你吗?”
“你说齐梦雅?你就别往别人心口捅刀子了,做个人好不好……”
“看!你果然还念着那女孩……是不是平时还有跟她联系?”
“我只是比较擅长记人名啊……你不要误会好不好……”
夏依梨在苏墨身上蹭来蹭去,蹭着蹭着就反身将苏墨扑倒。
“不行……我要惩罚你……竟敢把以前暗恋你的女孩的名字记得那么清楚,这可是不忠的表现……”
“你想怎么惩罚我啊。”
“嗯哼哼……当然是——”
这时从里屋传来了动静,刚午休完的江月绫从卧室里出来,看到正在被炉里亲热的依梨和苏墨,当即指着两人嚷嚷道,“这、这大白天的,你们怎么就搞起来了啊!害不害臊?”
“什么啊!我在惩罚阿墨啊!月绫你不知道,阿、阿墨他……”
夏依梨坐在苏墨身上,捂着苏墨的嘴巴,哭哭啼啼道,“他其实,出轨了!”
“……”
江月绫对于夏依梨的嘤嘤攻势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还无情地打起了哈欠,“出就出了……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啊?”
“喔喔,可以的,月绫……这么重要的事,你居然不生气……”
“如果苏墨真的出轨我当然生气,但你这腔调明显不是生气时该有的样子……”
“可以可以,你还没变傻嘛。”
“我本来就不傻。”
“倒是胸大了不少。”
“诶,有变大吗?”
“你想屁吃哦,你这怎么可能还会长?再长,就爆了。”
“唔……”
虽然依梨之前说要做月绫的丫鬟,但江月绫享受的贵妃待遇也仅仅只是持续了不到一个月,依梨就玩腻了。
现在她也就能对苏墨发发脾气撒娇耍横了。
仔细一想,和之前也没什么区别,最多苏墨还会帮她说教几句夏依梨,仅此而已。
“依梨你……少说两句啊。”
苏墨完成任务后又望向一旁的江月绫,“我和依梨在商量邀请参与婚礼的对象。月绫你有想要邀请的人吗?比如高中同学什么的……”
“不不不,我邀请自己人也未免太怪了吧……”
江月绫摆手道,“反正又不是我结婚。”
“本来就是你结婚啊。伴娘服要跟我穿一样的婚纱才行。”
“但是那件事之前咱们不是已经商量好了吗?我和小柔都穿伴娘服啊,穿婚纱也未免太怪了,简直就像是砸场子的。”
“呜呜……我不管我不管!依梨怎么可以只有三分之一结了婚!我就要都结婚!就要!”
夏依梨像个小姑娘一样在苏墨身上撒娇耍泼,苏墨一边护着她不被桌角磕到一边挨她揍,月绫也上前来劝,结果一不小心脚一滑,整个人都要向前方倾倒过去——
糟、糟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墨和坏依梨几乎同时从被炉里钻出来,一齐扑向了月绫倒下的位置,苏墨顶着依梨,依梨一个鲤鱼打挺,伸出双臂,正好将差点摔倒的月绫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