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梨?什么时候的事情啊……过年的时候吗?我怎么不知道……”
“这样……”
她这个网购的习惯可有点超时代了,11年网购的人还不多吧……
“今天下午想做些什么呢?就我们两个人的话……”苏墨想了想? “可以陪你在宿舍聊聊天之类的?你室友在吗?”
“那个……其实? 我有想买的东西? 苏墨哥哥可以陪我去吗?”
想买的东西啊……
路小柔很少有主动提出逛街买东西的时候,苏墨这边答应地很爽快,“那就去商场那边吧。”
“嗯!”
现在小柔已经是高三下学期了,面临的学业压力很大,学习之外的事情最好少操心。
虽然苏墨没有时间一直照顾小柔,但生活上的照顾必须要体现到——所以这次路小柔回学校以后,苏墨硬是塞给她2000块的生活费,在11年的文汉市,已经算得上是一笔巨款了。
所以小柔这次出门也有提前警告,不准苏墨哥哥再掏钱,他也只能勉强接受。
路小柔这次在商场采购的主要是新上线的一些学习资料,比如天利38套、金考卷这些经典的考试试卷集,其次就是一些牙刷洗发露之类的生活日用品,而对零食吃喝之类的玩意,她都没有丝毫的兴趣。
苏墨就在一旁推着车,负责替小柔装着东西,看着小柔挑选商品的背影,莫名地和前世依梨有些重合。
是啊,这场景……
就和……跟她一起出门买东西时的场景一模一样。
前世依梨买东西时,会在出门前列好购买清单,然后照着清单一个个找到要买的商品货物,然后迅速结账,不会被任何打折热卖促销之类的字眼吸引,打乱原有的购买计划,是以他每次和依梨买东西回来都很轻松。
不过……也没必要那么轻松呀……
苏墨从后面轻轻敲了敲小柔得脑袋,“别只买这些东西呀,应该买些吃的零食回去。还有……挑一箱牛奶提回去。因为我也不能每天都陪着你,就应该趁着见面的时候,再用力地使唤下我嘛。”
路小柔低着头挨着苏墨的说教,轻轻点过头以后,便抬头望向苏墨。
“那……苏墨哥哥,把东西放回宿舍以后,可以……可以陪我去一趟公墓吗?我想去给爷爷烧个香。”
按楚北省的旧时习惯,年前的时候,家里晚辈都会去故去的长辈那里扫墓,这一次被称为“辞岁”;而如果上一年有亲人去世,则会在年后,也就是过年的时间段里再去祭拜一下亲人,这个叫做“烧清香”。
按理说烧清香是初一到初三这个时间段去做的事情,但路小柔不可能让苏墨哥哥过年了还陪她在文汉市停留,所以也是特意等到放假才跟苏墨提了这个诉求。
现在的小柔依然对故去的爷爷念念不忘。对于她来说,爷爷曾是她最亲近的人,也是爷爷一直保护着她。
苏墨也一直想要找个机会好好感谢他,谢谢他为小柔做的一切。
可惜没能等到那个时候,也只能靠这种方式来怀念他了……
苏墨带着小柔来到了爷爷所在的梅园公墓,门口有一家卖纸花的小店,小柔在这里买了一沓纸钱,一株香,一条短鞭炮,想了想,最后又买了一小瓶的白酒,看来是爷爷生前所喜欢的。
苏墨接过路小柔买的东西,“你对这些流程很熟悉呀?”
“爷爷生前也经常带我来这边的公墓,祭拜他的一位挚友……啊,对了!”小柔嘴里咕哝着,“爷爷现在不在了……我也应该给那位朋友——”
但是路小柔没有立刻作出决定,因为这是苏墨哥哥给她的生活费,用于生活费之外的地方,还是要看下苏墨哥哥的意见的。
“傻瓜,看着我干嘛。难道我会不同意嘛。”
苏墨拍了拍路小柔的脑袋,“再去买一份吧,也算是替爷爷达成心愿。”
“嗯……谢、谢谢苏墨哥哥。”
路小柔向苏墨鞠了一躬,这让苏墨感到很受伤。
怎么还是跟我这么见外啊……明明就没把我好好当家人对待嘛。
路小柔领着苏墨进入墓园内部。
参加完爷爷的葬礼之后,路小柔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不过对于爷爷的墓碑所在,她倒是记的很清楚。
“倒着的石狮子的第三排第五个……找到了,在那里。”
路小柔快步向着墓碑的方向走去,来到爷爷的墓碑前。
但是,墓上的扎花和线香看上去已经有些时日没有清理了。
“按理说那些亲戚应该来的啊,无论是辞岁还是上清香……”
“应该是,家里比较忙吧……”路小柔小心翼翼地移去墓上的砖头? 换了一沓纸钱叠在上面。
忙……忙着争家产吗?
苏墨没有继续抱怨下去。
小柔总是把身边的人想的很美好。
但苏墨认为? 这并不是因为小柔本人性格天真。
而是……如果不这样麻痹自己的话,也许很难对未来还抱有希望的吧。
想到这里? 苏墨就更加心疼眼前的这名女孩了。
苏墨替小柔一起给爷爷换了新的纸花? 插上新的点燃的线香,在炉子里烧着纸钱? 然后又点燃了鞭炮。
在细碎的鞭炮声中,小柔垫着塑料袋? 在爷爷面前静静地跪拜着磕头。
她每磕一个头? 都会在地上停留许久,而后才怔怔地起身,重新再拜一次,嘴里像是念叨着什么一样? 不过因为声音很小? 苏墨也没有听清楚。
接着,路小柔祭拜完毕后,苏墨也示意自己要拜一下。
“苏墨哥哥不用的……只是我拜一下爷爷而已,爷爷他——”
“没关系,我自然也是要感谢他的。”
苏墨冲路小柔微微一笑? “毕竟,如果不是他把你好好养大的话? 我们不就没有机会见面了吗。”
他在小柔的面前静静地给爷爷磕头,等到苏墨磕完三个头以后? 这才看到小柔的眼眶已经红了。
“小柔?你没事吧……”
“啊……我……烟熏的,疼。”
小柔抹了抹眼睛? 苏墨赶紧递给她一张湿巾? “到这边来? 这边是风口,有很多烟灰熏进去了。”
“嗯……”
路小柔在苏墨的庇护下站到另一边。
在完成祭拜之后,苏墨和小柔静静等着炉里的纸钱烧光,接着便把最后的白酒取了出来。
“苏墨哥哥,可以把白酒瓶盖拧开吗?”小柔温声道,“爷爷说灵魂的力气很小,要拧开才能喝到。”
“那直接拧开洒在墓前不就好了吗?”苏墨故去的爷爷奶奶坟墓在老家的山头,他们那祭拜的习惯是这样。
“那、那不行的。万一碰着点火星的话,太危险了。”
墓园里的墓碑都是大理石材质,就算烧也只是烧了纸花之类的东西,其实要引发大火其实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既然小柔都这么说了……
“好,就依你吧。”
苏墨忽然想起某年清明节扫墓,把山给烧起来的事情。
跟爷爷做了道别后,小柔又带着苏墨去给爷爷的朋友扫墓,路上苏墨和小柔闲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