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长岛冰茶好喝吗?”
“还……还行,这家还行,没什么好不好喝的,我本来就很常喝——”
江月绫刚说完就直接一头栽倒在桌子上了,引来清吧其他人的瞩目。
喂喂,你不是吧!
苏墨推了推江月绫好一会儿,江月绫才从迷离的状态里回过一点精神来。
“嗯……啊,挺不错的。”
江月绫的额头有一道大大的红印,她似乎完全意识不到疼痛。
完了,这是两个醉鬼啊!
苏墨很少见前世依梨饮酒,女生不喜欢喝酒这很正常,一般来说聚会也不会强行让女孩子喝酒的,苏墨也就不知道依梨的真实酒量咋样。
但现在看来,一定是个菜鸡等级吧……
苏墨正难受着,江月绫和夏依梨和忽然开始连续碰杯,小口小口地啜饮起来了。
夏依梨的目光里充满着迷离之色,江月绫则一直是闭着眼睛摇摇晃晃,苏墨试着从江月绫手中夺过鸡尾酒,结果被江月绫死死地护住了。
“对了……月绫……”
“什么事……依梨……”
“你知道……长岛冰茶……还有一个很厉害的绰号吗?”
“什么……”
“它的绰号叫‘失身酒’噢……”
“啊哈哈……这样啊……”
江月绫已经完全陷入了迷离状态,听了夏依梨说的话也没有任何的反应,说着又喝了一大口长岛冰茶下肚。
啪。
这次苏墨有所提防,在江月绫倒在桌上前,托住了她的下巴。
不过,取而代之的,江月绫一直在用脸颊摩挲着苏墨的手掌,一副十分慵懒的模样,双手都滑落到桌底下。
“失身啊……”
她涨红了脸庞,呢喃着吐起了泡泡,完全是一副醉鬼的模样。
“哈哈……这酒的后劲果然厉害……也给我尝尝——”
夏依梨说着就伸手去取江月绫面前的长岛冰茶,被苏墨一把拦住,“别喝了……你还真想要我拖着两个醉鬼一起回宿舍吗?”
苏墨只是说正经话,没想到这时夏依梨忽然泪眼婆娑,“苏墨,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你到底还是不爱我了!”
夏依梨流泪几乎是一瞬间完成的事情,她大声质疑苏墨的时候吼了起来,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了苏墨身上。
天呐……我到底是有多傻逼才会带这俩货出来喝酒——
这下丢人丢到西伯利亚去了!
“你小点声啊喂……”苏墨低声骂道,“话别乱说啊,我怎么不爱你了……”
“你都不说抱我会宿舍,你说的是拖我回宿舍……你根本没有好好把我当成女朋友来对待嘛——”
“条理这么清晰,你说你到底是真醉还是假醉啊!”苏墨正要揭穿夏依梨的真面目,此时江月绫却忽然又抬起了头,迷糊的目光直视着苏墨。
“老公……你在这里坐着……干什么——”
“不是说好,今天要陪我去看梨花吗?”
江月绫的话一下子把苏墨拉回了前世,微醺的醉意在这一刻也骤然间被无限扩散,于朦胧之间,苏墨仿佛见到了一幕过去的场景——
四月芳菲尽的季节,窗外飘着纯白色的落花雨。
苏墨将热腾腾的白粥放在床边的柜子上,轻轻呼唤着妻子的名字。
“依梨……醒了吗?该起床了。”
妻子微眯着的眼睛缓缓睁开,她的脸庞呈现出病态的苍白色,嘴唇发白,形容枯槁,看上去很是憔悴的模样。
她在苏墨的搀扶下慢慢坐起身来。
“你这阵子的气色比之前好多了,”苏墨微笑道,“今天一定会有好消息传来的。”
依梨也微笑着点了点头,“毕竟你一直都陪在我身边照顾我嘛。”
“跟自己老公这么客气干什么……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苏墨笑了笑,旋即端起粥来,“来,先吃点白米粥吧,张嘴。”
他轻轻地舀起一勺白粥,放在嘴边吹了吹,自己拿嘴唇试了试温度,这才慢慢送到依梨的嘴边。夏依梨张开嘴巴,轻轻地咀嚼了几下白粥,而后便用力地将这些米粥咽进肚子里,仿佛这样做都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似的。
夏依梨喝第二口粥的时候就被呛到了,一直咳嗽个不停,苏墨心疼地帮她舒缓着后背。
“院子里的梨花……是不是已经谢了?”夏依梨抬头望向窗边。
“啊……是吧?我没注意。”苏墨微笑,“毕竟现在是四月,梨树的花期也快要尽了。咱们今年虽然没能去公园的梨花林打卡,但等你病好了之后,咱们还可以一起去。”
“明年应该也去不了吧……”憔悴的夏依梨显得相当悲观。
“就算明年去不了,咱们还有后年……后年还不行,还有大后年。”苏墨轻轻握着夏依梨的手,“总有一天,我会陪你一起去看的。”
“其实,你自己也可以去看,不用一定要等着我。”
夏依梨抬头望着苏墨,脸上浮现出充满哀戚的微笑,这让苏墨不由鼻子一酸,上前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
“说什么傻话……要是不跟你一起去,我一个人孤零零地看着梨花,那还有什么意义啊?”
对不起……
如果当时……没有和你相遇的话——
那该有多好。
苏墨从伤神的回忆里回过神来,望着一旁说话已经叽叽歪歪的江月绫,本里啊想说些什么,却有种如鲠在喉的难过。
如果依梨不和自己在一起,总有其它的男生会发现她的闪光点,然后和她在一起,但生病这种事情本来就是普通人没办法预测的。
当然,现在的苏墨知道过去发生的事情,如果坚持和依梨在一起,也许很有可能遭受和前世一样的离别之痛。
嗯。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江月绫果然是一杯就醉倒地不省人事了,苏墨唤了江月绫好多声他也醒不过来;一旁的夏依梨也好不到哪里去,喝酒上头的她趁着苏墨不注意,把江月绫没喝完的长岛冰茶一饮而尽,而后就只是一直托着桃红般的腮帮子,醉意朦胧地注视着苏墨不说话。
按现在这个状况,要把江月绫和夏依梨直接带回学校,免不了明天上学校新闻头条,而且江月绫也有说不想让室友们发现自己喝酒的事情……
既然这样,那就只能去酒店住一晚上了。
“你们都带身份证了吗?”
“哎呀哎呀……你这是想跟我们开房了吗?”
“你如果想回去的话,我可以先送你回去。”
夏依梨晃晃悠悠地摆了摆手,“那就去开房吧,我怕你对月绫做色色的事情……要做也只能跟我做。”
“喂……你到底真醉还是假醉啊……”苏墨瞪了一眼笑得花枝乱颤的夏依梨,而后便起身去买单结账。
这天晚上,苏墨一边背着醉地不省人事的江月绫,一边被晃晃悠悠的夏依挽着胳膊。
旁人看上去妥妥的一个人生赢家,但只有苏墨知道这背上的负担有多沉重。
现在的苏墨其实弱不禁风,体力极差,连脚都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
苏墨总算是带着两个拖油瓶抵达了七天酒店的大堂,放两只醉依梨在沙发上躺下,自己则掏出钱包和身份证准备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