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院子里,一群正在泡温泉聊天的大人们听到了动静,又无奈又好笑。
夏景泽道:“这群小子可比我们年轻的时候能闹腾多了。”
沈子卓扶额头疼:“我小时候可没那么闹。”
“你这意思就是儿子随了我喽。”叶玲珑在他腰间狠狠掐了一下。
沈子卓嘶了声,忙改口:“随我随我,都怪我基因不好。”
叶玲珑这才满意的收回了手。
沈子卓兀自揉了揉腰,改天他得私底下咨询咨询宋佳人,老婆打老公算不算家暴。
“我们小时候哪有这么多孩子。”苏夜轻笑:“孩子多了自然闹腾的厉害。”
“可不是嘛,你和阿成小时候一个比一个老成稳重,就我和景泽闹一点,我还没自由几年就被我老子丢进了部队,夏叔管景泽也管的狠,哪像这群小子这么自由。”江腾说来都羡慕。
程浩然就很头疼:“我也打算等程承高中毕业后就让他去部队待几年磨磨性子。”
“一起吧,沈遇这性子也该磨磨。”沈子卓说道。
“你们真是够了,男孩子一个两个都往部队送,以后谁来继承公司?”贺思怡都被他们打败了。
夏宁就笑道:“我们家还多一个儿子,送给你们谁培养培养吧。”
“来来,给我给我。”程熙然兴奋的道:“我看小意就很聪明,只是懒散惯了。”
叶澜成也道:“可以。”
“你倒是舍得把盛世交给小意。”苏夜打趣了句。
“有什么不舍得,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叶澜成都活到这把岁数了,钱对他来说就只是一串数字而已。
安之素赞同的点头:“以后我们百年之后遗产没人继承,就把公司卖了,把钱捐出去,墓志铭上还能添上一笔功德。”
“好主意。”宋佳人觉得可行:“反正他们一个个也不需要靠我们的遗产过日子,多做点好事,等见了阎王爷,人家指不定下辈子还能让我们投个好胎。”
“那我们要是把遗产全捐出去做好事,下辈子还能不能聚在一起成为一家人?”苏清晨眼睛亮晶晶的问道。
大家哈哈大笑起来,如果可以,他们一定毫不吝啬,因为一辈子的时间太短了,他们还没有做够亲人,朋友和爱人,如果人可以选择下辈子,他们还愿意成为亲人,朋友,爱人。
一边欢声笑语,一边闹腾非凡,一墙之隔,隔出了两代人的画卷。孩子们是他们的曾经,他们是孩子们的未来。他们就像彼此人生的映射,几十年前,当他们已不在人世,他们的孩子也早已为人父母,也会像他们现在这样,笑看孩子们打打闹闹。
山间的夜晚微寒,院子里架起了好几处火堆,大家围在一起烤火,一旁还支起了烧烤架,大人们正在忙碌着烧烤,孩子们就只负责吃吃喝喝。
孩子们多才多艺,有人唱歌,有人弹琴,还有人跳舞,最热闹的时候大家手牵手围成一个圈,播放起了音乐,围着火堆载歌载舞,像是少数民族在欢庆过年。
跳累了玩累了就坐下来吃烧烤喝啤酒,纪云起靠着叶慕安,开心的不得了。
“开心吗?”叶慕安偏头问她。
“嗯嗯嗯。”纪云起连连点头:“好开心啊,从来没有那么开心过,我感觉我今天笑的腹肌都出来了。我家只有我一个孩子,我从来没有和这么多人一起出来玩过,有兄弟姐妹真好。”
叶慕安揉揉她的脑袋:“以后他们也是你的兄弟姐妹了。”
纪云起笑的眼睛都弯成了两弯小月牙,比天上的弯月还漂亮。
叶慕逸一直在喝闷酒,视线总会停留在夏颂身上,她不知道在和谁聊天,总是低头回手机消息,他再次抬眼去看她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她起身去了后院接电话。
后院比起前院的热闹就像另外一个空间,格外的安静,她轻声和电话那端的人交谈:“在温泉山庄玩,你呢?”
“在市政厅工作就会比较辛苦,我爷爷年轻的时候都很少在家过年。”
“嗯,没怎么喝酒。”
“好,你也早点休息,别太辛苦。”
简单的交谈了几句后就挂了电话,夏颂收起了手机,一转身就看见了叶慕逸,吓得她差点叫出来。
“你什么时候来的?”夏颂惊魂未定的拍着胸口。
“你在跟谁打电话?”叶慕逸不答反问。
夏颂实话实说:“韩尧。”
叶慕逸早猜到了,眉头拧的更深:“你们是不是已经在交往了?”
“四哥,你是不是管的太多了,我跟谁交往不需要向你汇报吧。”夏颂也拧眉,她最近总因为韩尧和叶慕逸争吵,实在不想多聊韩尧。
叶慕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也没说出口,找了一个惯用的借口:“我是你哥哥。”
“我哥哥很多,他们也没有像你这样管东管西的。你管好自己的感情问题就行了,我的感情问题不需要你操心。”夏颂沉着脸说道。
“我有什么感情问题?”叶慕逸茫然,他又没有和别人相亲。
“你的绯闻还少吗?”这句话几乎是从夏颂嘴里脱口而出。
叶慕逸先是一怔,随即咧嘴笑起来,忽然弯腰凑近了她的脸:“颂颂,你吃醋了?”
夏颂像被人踩了尾巴,猛的往后退,结果没站稳就朝身后仰倒下去。
叶慕逸一伸胳膊捞住了她,两人的上半身都贴到了一起,嘴唇都几乎差点碰上。
夏颂瞬间屏住了呼吸,动都不敢动。
叶慕逸就这样看着她,月色下,她的脸颊慢慢爬上了绯红,他还能听到她砰砰乱跳的声音,像一只乱撞的小鹿。
“颂颂。”他开口,淡淡的酒气喷到她脸上,声音似真似假:“你是不是喜欢我?”
嗡!
夏颂的脑子瞬间就炸了,她像被揭穿了“罪行”的犯罪嫌疑人,面对丨警丨察掌握了证据的盘问,吓得无处遁形。
“你的脸很红,心跳也很快,你是不是喜欢我?”他的声音里都染上了笑意。
夏颂觉得自己此刻就像被叶慕逸剥光了一样难堪,她遮掩了十几年的秘密被当事人揭穿,难堪的想一头撞死,同时又升起了一股股羞怒。
他凭什么能这么云淡风轻的就问出来?他想得到什么答案,得到了答案之后又想说什么,告诉她自己只把她当成妹妹吗?
夏颂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用力推开了他,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她推开了他,自己也跌坐到了地上,摔得轻咛一声。
叶慕逸被推了一个踉跄,看到她摔倒,忙伸手扶她。
“走开!”夏颂挥开他的手站起来,跌跌撞撞的跑走了。
她从后院跑回来,招呼都没打就跑回了隔壁院子,像一阵风似的,谁也不知道她怎么了。
大人们正在忙着烧烤都没注意到夏颂走了,孩子们这边有人看见了,楚楚问道:“颂颂姐怎么了?我好像看见她眼睛红红的。”
“不会是哭了吧?我们要不要去看看,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程悦担心的道。
沈念贼兮兮的凑过来,小声道:“不是哭了,是生气了。”
她声音小,但周围人都能听到,大家都朝她看过来,等着她的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