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独喊我出来有什么事啊?”叶慕逸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夏颂过去坐。
夏颂也不嫌弃脏,和他并肩坐到了大理石阶梯上。
“四哥,我最近审理了一个案子。”她坐下后说道。
“什么案子?”叶慕逸偏头看着她。
夏颂就把案子的详情跟他说了起来。
当事人是一对夫妻,原告是丈夫,被告是妻子。丈夫起诉妻子的原因是认为妻子当年是以骗婚的手段骗他娶了她,要求和妻子离婚,并赔偿他的经济和生活损失。
而丈夫之所以认定妻子是骗婚,原因就在于婚前丈夫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与妻子发生了关系,事后妻子怀孕了,丈夫才不得已娶了她。
婚后妻子生了一个儿子,丈夫也很高兴,对儿子十分疼爱。然而一个月前,儿子出了意外,被紧急送往医院后需要输血,而儿子的血型和爸爸妈妈都不一样,丈夫这才知道真相,原来儿子不是他的。
在他的逼问下,妻子才道出了实情。妻子怀的是前男友的孩子,分手后为了给孩子找个爸爸,她就用非常的手段制造了和丈夫的一夜情,让丈夫认为他睡了她,并且用假血弄脏了床单,让丈夫以为她是第一次。
丈夫处于内疚和责任,只得娶了妻子,妻子就顺理成章的给孩子找了一个接盘侠。如果不是孩子发生意外,丈夫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
夏颂说完之后就一脸认真的问叶慕逸:“四哥,你听懂了吗?”
“你是在怀疑周舟和案子中的妻子一样,其实并没有和我发生什么,只是看准了时机陷害我?”叶慕逸听的不能再明白了。
“是的。”夏颂分析道:“周舟身后还站着一个幕后之人,她为了对付你们家,找来周舟陷害你,制造你强bao的丑闻,你自己又不知道那晚发生的事情,自然就会以为自己真的对周舟做了什么,根本不会去想那床上的血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几天夏颂日夜难眠,思考的就是该怎么提醒叶慕逸且不会把自己绕进去,借案子的名义侧面提醒他,又能把自己摘出来,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果然,叶慕逸顺着夏颂的思路开始回忆那天早上的事情。
那天他实在有点惊慌失措,只匆匆瞥了一眼床单上的血迹,并没有仔细看血迹是真的还是假的。因为不记得前一天晚上的事情了,他就理所当然的认定自己和周舟发生了关系。
若是思维反其道而行,他无法证明自己没和周舟发生过关系,可周舟也无法证明自己和她发生了关系啊,就凭床单上的血迹吗?夏颂也说了,血迹可以是假的,有过这样的真实案例。
叶慕逸一拍额头,有些激动的拍了下夏颂的肩膀:“颂颂,你说的对,我不一定真和周舟发生了什么,她的确有可能趁人之危算计了我。”
夏颂见他相信了自己编造的“真实案例”,不由松了一口气,说道:“所以只要证明你并没有和她发生关系,那强bao的说法就不攻自破了,你就能洗干净这个污点了。”
虽然叶慕安用公关手段替叶慕逸遮掩了这个污点,可是在外人看来,叶慕逸和周舟始终都发生了实质的关系,这让她心里很不舒服,她不希望以后别人都这样认为。她想让别人都知道,叶慕逸和周舟之间是清白的。
“可要怎么证明呢?她根本不会说实话的,就算我们抓到了她的狐狸尾巴,那她一口咬定和我发生了关系,我也百口莫辩。”叶慕逸抓了抓头发,有点没主意。
夏颂都已经帮他想好了,压低了声音道:“四哥,我们赌一把吧。”
“怎么赌?”两人头挨着头,叶慕逸微微侧脸嘴唇就贴在了她的耳边,温热的呼吸都钻进了她的耳朵里。
叶慕逸没觉得这个姿势有什么,他们小时候经常这样贴在一起说悄悄话,还会睡在一起呢。
可夏颂却已经觉得耳朵在发烫了,她不着痕迹的挪了挪屁股,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夏颂自以为挪的不着痕迹,但还是被叶慕逸一眼察觉了,他也跟着挪了下屁股,又挨了过来,还奇怪的问道:“你离我这么远做什么?”
“你身上有香水味。”夏颂故意皱起眉头,很嫌弃的语气。
“有吗?”叶慕逸抬起胳膊闻了闻,他整日混迹在剧组的女艺人堆里,鼻子对香水味早就免疫了,不太能闻出来。
不过怕熏着夏颂,他尽管没闻到自己身上有香水味,也还是挪了下屁股,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
“这样行了吧。”叶慕逸拿手比划了一下,已经相离十多厘米了,够远的了吧。
夏颂抽了抽嘴角,给了他一个“你敢不敢离我五十厘米开外”的眼神。
“我最近耳鸣,离太远了听不清。你快说吧,怎么赌?”叶慕逸习惯性的又想把头凑过来。
夏颂伸手推了他一下,说道:“赌她的第一次还在。”
“这不可能吧。”以叶慕逸对娱乐圈女艺人的了解,十个里面有九个处丨女丨膜早就破了的,剩下一个肯定也是后期修复的。
“为什么不可能?如果她被人潜规则过,还能换不来一个像样的角色?可你看她,在和你扯上关系之前,没有任何曝光度。所以我猜极有可能她还是完璧之身。”夏颂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叶慕逸想了想,摸着下巴琢磨道:“你说的也有道理,可就算她还是第一次,我们又如何证明?总不能拉她去医院检查吧。”
那也得周舟愿意配合才行。
“你笨死了!”夏颂使劲在他脑门上敲了一下:“一个女孩是不是第一次,你们男人不是比医生更清楚吗。”
“你让我去睡她验证一下!”叶慕逸一下子来火了,生气的瞪着夏颂:“颂颂,你把我当什么了?我是那种是个女人都睡的下去的男人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夏颂忙捂住了他的嘴:“你小声点,生怕别人听不到是不是。”
叶慕逸唔唔了两声,嘴巴一张一合,唇瓣掠过夏颂的掌心,她像被什么滚烫的东西烫了一下,忙又把手缩了回来。
“那你什么意思?”叶慕逸的嘴巴得了自由,终于能说清楚话了。
夏颂把一只手背到身后,握成了拳头,掩饰着内心的情绪解释道:“我是让你试探试探她,如果她还是第一次,肯定会想办法拒绝你。反之,她会顺水推舟的配合你,让自己真正成为你的人。”
“那我不是吃亏了?”叶慕逸觉得这个主意风险太大了,万一周舟顺水推舟,那他怎么脱身?
“我不会让你吃亏的。”夏颂早有万全之策:“不管她是拒绝还是迎合,十分钟之后我都会给你打电话,你随便找个借口都能脱身。”
叶慕逸琢磨了一下,觉得可行,用力的拍了下夏颂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行,就这么办。哥哥的清白就交给你了,你千万别忘了打电话。”
你早没清白了吧。
夏颂抽了抽嘴角,都懒得翻白眼了,摆摆手道:“赶紧回去吧,出来久了会惹她怀疑。”
叶慕逸也觉得该回去了,点点头,起身先走出了楼梯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