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好护工后,她让两人自己商量着排班,然后就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家,她一夜加一上午没合眼,又累又困又饿,回到家就闻到了一股饭香,只觉得家里的水都是香的。
“回来了,正好吃饭。”吴辉是算着时间做的饭,刚把最后一盘菜端上桌,她就开门进来了。
李焉换了拖鞋走进餐厅,坐下来用湿毛巾擦了擦手就开始吃饭了,她饿坏了,吃饭都没了往日的礼仪。
吴辉脸上流露出心疼,给她盛了一碗鸡汤:“慢点吃,喝点汤,小心噎着。”
李焉露出笑脸:“真好吃,我都饿死了。”
“这才刚开始,以后你要常跑医院,只会更累。”吴辉想到后面的事就更心疼她了。
“只要我能留下来,累点也是值得的。上午请了两个护工,以后我只要经常去看看就行了,不用日夜守在床前。”李焉早就把后面的事计划好了。
吴辉颔首,说道:“那位传了消息过来,人事调动文件上午送去了董事长办公室,你和法国的CEO对调。幸好我们下手快,不然等任命下来再动手,很容易被怀疑。”
李焉听了也露出了庆幸自己下手快的神色。以安之素的为人,肯定不会在这个时候让她去法国,百分之百会把她留在总部。
只要留下来了,那之后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思及此,李焉的胃口就更好了,午饭都比平常多吃了半碗饭,还喝了一碗鸡汤。
饭后她回房洗了一个舒服的热水澡,而后就倒到床上补觉了。
这一觉她一直睡到了傍晚才起来,看了下时间已经五点了,赶紧洗漱完换了衣服,打算提着吴辉中午熬的鸡汤去医院尽孝。
只是人还没有出门就先接到了盛世财团总部人事部总监亲自打来的电话。
李焉一看来电显示就笑了,她接通了电话,语气客气:“刘总监你好。”
“李总你好,好久不见了。”刘总监已经是快退休的人了,本着退休前谁也不得罪的心理,哪怕是对待李焉这样比他小几十岁的小年轻,也保持着该有的礼貌客气。
“有一年多没见了,您身体还好吗?”李焉寒暄道。
“身体还行。”刘总监也寒暄了两句才进入正题:“李总,总部的人事调命下来了,你和法国分部的CEO职务对调,鉴于你在纽约分部的出色表现,年薪将提薪百分之十,年底奖金也会翻倍。不过你不用着急去上任,叶董亲自打电话吩咐了,说你家人最近身体不好,给你放个长假,什么时候家人不需要照顾了,你再去上任都行。”
李焉的呼吸一滞,这和她预想中的结果天差地别,她以为叶澜成和安之素夫妇会因为李妈妈住院了让她留在总部,可没想到原本的人事任命并没有改变,只是给她放了一个长假。
李焉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白皙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的凸起,可见是花费了极大的力气才压抑住了心中的怒火。
“李总?”刘总监和她玩笑:“高兴傻了吧,哈哈,李总,叶董如此重视你,在整个财团可是没几个人有这份被特殊关照的殊荣。”
李焉皮笑肉不笑:“是啊,我太高兴了,叶董如此厚待,我都惭愧了。”
“谁家还能没有个事,你先好好照顾家人,你什么时候回来,公司都有你的位置。”刘总监转达了叶澜成的话。
“谢谢刘总监。”李焉道了谢,狠狠的按断通话,而后嘭的一声将装好的鸡汤打翻,鸡汤撒了一地,溅脏了她的裤子。
特殊关照?
说的好听,真想关照她,为什么不把她留在总部,她的能力不比总部任何同岗位的人差,凭什么这些年一直被外派。
李焉不甘心,她的谋划就这样落了空,她不甘心。
医院,VIP病房。
纪云起从早上被安之素劝着吃了一点粥之外就没有再吃饭了,她有胃病,一饿就疼,胃也疼,后背的伤口也疼,整个人烦躁的谁也不想理。
叶慕安从早上离开医院后就没有再回来,保镖按照安之素的吩咐给他打了电话也没有打通,只得打到了庄元那里。
庄元接了电话后也很无奈,他家少爷又进实验室了,他也联系不上啊。当初为了做实验的时候不被任何人事打扰,实验室是全封闭的,除非在里面的人按紧急按钮,解除了禁令,否则外面的人根本进不去。
庄元也只能等在外面,等叶慕安出来了,他再第一时间告诉他纪云起的情况。
这一等就是一天,到了晚上叶慕安才出来。
“安少爷。”庄元立刻上前汇报道:“您总算出来了,纪小姐情况不太好。”
叶慕安眸光一沉:“伤口又裂了?”
“这倒没有,就是她不肯吃东西,胃病犯了,现在还不肯吃胃药,疼的死去活来的,医生护士都没有办法。”庄元刚刚才又接到了保镖的电话。
叶慕安的眸光就更深沉了,也不说话,也没什么示下。
庄元试探着问道:“安少爷,您不去看看吗?”
“她说她不想看见我。”叶慕安的语气很发愁,好像刚才沉默着就是在想这件事该怎么解决。
庄元:……
庄元忍住了扶额的动作,弱弱的提醒道:“安少爷,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说不想看见你的时候其实是很想你陪在她身边。”
他就奇怪怎么纪云起都住院了,他家少爷还有心情做实验,而且一做就是一天,合着是因为这个啊。
他的老天爷啊,这情商也是低的没谁了。
“是这样?”叶慕安颇为怀疑。
“肯定是这样。”庄元举手保证。
叶慕安还有点半信半疑,问道:“你谈过恋爱?”
庄元摇头,他哪有时间谈恋爱。
叶慕安就用“你都没谈过恋爱怎么会了解女人”的眼神看着他。
庄元下意识的想翻自家少爷一个白眼,不过生生忍住了,这是需要谈恋爱才能了解的吗?这不是常识吗?
他也不敢说实话,建议道:“不然您问问逸少爷,他经验丰富。”
叶慕安觉得可行,点点头,拿出手机打给叶慕逸。
“哥,你知道纽约时间现在几点吗?”叶慕逸的声音困的不行。
“你去纽约干什么?”叶慕安问道。
“玩呗。”叶慕逸起床气大,不耐烦的问道:“你有没有事啊。”
“玩?”叶慕安的声音染上了寒意:“瘸着一条腿怎么玩?”
叶慕逸:……
叶慕逸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意识到自己暴露了之后赶紧往回补救,嘻嘻哈哈的道:“哈哈哈哈哥,我做梦在纽约嗨皮呢。哈哈哥您有什么事吩咐?”
叶慕安信了他的鬼:“给你一个坦白从宽的机会。”
叶慕逸没什么骨气的就招了,不仅自己招了,还把安之素给卖了,更是把锅都甩到了安之素身上,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在母权的压迫下,不得不乖乖听话的小白花,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奈何摊上了一个莫得感情的哥哥,叶慕安对他的哭诉丝毫没表示同情,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她也知道我不是你吗?”
这个她问的自然是纪云起。
叶慕逸不敢再作死的欺骗叶慕安,抱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信念把纪云起也给卖了。
叶慕安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直接挂了电话,连最初给叶慕逸打电话的目的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