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思怡是个乖巧的学生,跟着谢宇轩就走出了办公室。
林周也还没有下班,他要等谢宇轩走了之后,帮他收拾一下办公室,之后就能下班了。
“师兄,我和谢教授先走了。”贺思怡跟林周打了声招呼。
“好的,再见。”林周和她挥手。
贺思怡和谢宇轩一起乘坐电梯下楼,谢宇轩的车子就停在教师办公楼外面的停车场,贺思怡自觉的坐进了驾驶室,她可不敢让教授给自己当司机。
这辆车贺思怡不是第一次开了,谢宇轩的家她也不是第一次去了,开着熟悉的车,沿着熟悉的道路,她熟门熟路的把车子开进了谢宇轩家的车库。
谢宇轩独居一栋别墅,据说别墅是他亲手设计的,整个巴黎独一份,是一栋非常非常特别又充满了设计感的建筑。
“书籍和资料在书房里,已经让林周整理进箱子里了,你先去看看。晚饭想吃什么,我去做。”进了家门,谢宇轩脱了米色风衣,温和地询问。
贺思怡也不是第一次在教授家蹭吃蹭喝了,不客气地道:“您做什么我吃什么,我不挑食您知道的。”
谢宇轩温和颔首,去了厨房。
贺思怡就熟门熟路的去了谢宇轩的书房。
谢宇轩的书房不是一般的大,规模差不多是一间书屋的面积,藏书也可以用海量来形容,踩着旋转楼梯往下走,触目可见的全部都是书,整面墙整面墙都是书柜,全部被书籍塞的满满的。
即便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可每次见还是会令贺思怡惊叹,谢教授那一身温和官贵的气质,就是被这些海量的藏书蕴养出来的吧。
林周把谢宇轩要给她的书籍都整理在了一个箱子里,箱子也放在最醒目的位置,她一眼就看到了,走过来翻开先大致翻了翻,果然全部都是关于圣母院的书籍和相关资料,每一本对于她寻找灵感和确定方向都能用得上。
“居然还有圣经。”贺思怡把一本厚厚的线装版圣经拿了出来。
对于这本经典的西方基督教名著,贺思怡早有耳闻,只是从来没有看过。以前是看不懂,现在是没有时间,毕竟她不信教,对圣经实在提不起兴趣。
不过这会闲着也是闲着,她索性席地而坐,就随意的坐在了羊毛地毯上,靠着身后的书柜,悠闲自得的翻阅起来。
圣经的语言并不深奥,可故事却很晦涩,贺思怡觉得自己每个单词都认识,可组合在一起形成一个故事后,她就有点懵圈了。
这感觉就和读文言文似的,乍一看好像很简单,可仔细一思索,你压根不知道在讲什么。贺思怡只翻了几页就开始犯困了。
真是催眠神书,她赶紧放下圣经,不再为难自己,重新换了一本《巴黎圣母院修建史》来翻看,果然还是看专业类的书比较容易融会贯通,一点儿也不犯困且津津有味。
谢宇轩做了几道精致又可口的菜肴,贺思怡看书看饿了,这里也没有其他人,她对谢宇轩就少了几分尊重,私下里师徒俩就像朋友一样,虽然相差了十余岁,但三观相合,兴趣相投,是非常能聊得来的忘年交。
“看了什么书?”谢宇轩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事实上每次两人单独吃饭的时候,都是他主动找一个话题聊。
“巴黎圣母院修建史。”贺思怡回道:“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来圣母院并不是一朝一夕修建出来的,期间也遭受过多次战火和灾难,屹立850年不倒,几乎见证了法国的发展史。”
她不信教,来法国之后就去过一次圣母院,感觉很压抑,没怎么仔细逛就出来了,后来圣母院葬身火海,每次路过也只能看到一些残垣断壁了。
谢宇轩轻嗯了声:“圣母院是一座承载了法国历史的建筑,就像华夏诸多古老的建筑一样,不仅是建筑史上的瑰宝,更是历史最真实的见证者。圣母院与它们不同的地方就在意它是被后者一点点的修建起来的,因此在建筑特色上具有浓厚的个人色彩以及当世的特色建筑风格。”
贺思怡受教的点头,将谢宇轩说的这些记在了心底,然后道:“我会仔细先把您给的书籍和资料看完的。”
“不急,慢慢看,看完之后要是有什么想法了及时和我沟通。”谢宇轩交待道。
贺思怡应了声,一边说话一边聊天,晚饭很快就在不知不觉中吃完了。
饭后贺思怡主动承包了洗碗收拾厨房的工作,谢宇轩就去煮了咖啡,等贺思怡从厨房出来,他的咖啡也煮好了,味道必然要比林周煮的好。
贺思怡又在这里喝了一杯咖啡,之后就提出了告辞,谢宇轩不放心她打车回去,就把书搬到车上,让她开自己的车去学校。
谢宇轩不止一辆车,贺思怡就没矫情,这里有点偏,的确不好打车,她道了谢,就开着他的车走了。
谢宇轩一直目送着她把车子开远才折身进了别墅,他和贺思怡都不知道,从两人出校门到现在,一直有一个镜头在神不知鬼不觉的跟着他们。
酒店。
程浩然放下手机,打开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登录邮箱,下载了队员给他发的加密文件包,通过解析之后,他的电脑桌面上多了一个文件夹。
文件夹里全是照片,他从第一张开始看,一眼就定住了视线。
照片里不仅有这次的目标人物,还有一个他日思夜想,魂牵梦绕的女孩。
他的手指停顿在鼠标上,看着照片中的女孩,忘记了点击下一张。
半响之后,他才机械的回神,机械的往下翻看照片。
又过了半响,群聊视频响了起来,程浩然机械的点了接通,视频接通后,电脑上多了几张不同的人脸,都是这次任务的执行队员,他是小队长,负责指挥任务中的计划部署和行动决策。
“队长,照片看到了吗?”四名队员全是来自不同国家的人,大家统一说英文。
程浩然颔首:“看到了。”
“照片上那个女孩的资料我也初步查了一下,她是华夏的留学生,目前是Owen的学生,来巴黎留学两年,半年前才考上的Owen的硕士班,表面上来看两人只是老师和学生的关系,至于有没有更深层次的关系,还有待调查。”队员巴克汇报道。
另一名队员皮特分析道:“从照片上来看她和Owen的关系好像超出了老师和学生的亲密,我们调查过Owen带过的所有学生,这是他收过的唯一一个女学生吧。会不会是男女朋友关系?”
男女朋友四个字在程浩然的心口上扎了一下,有点疼,也有点闷。
“这个女孩的资料你就查到这么一点吗?她在华夏的资料怎么不查?”队员伊德问道巴克。
最后一名队员沃尔点头道:“巴克,你去和华夏的国家中心局联系一下,要一份这个女孩的详细资料,说不定能挖出来点什么。”
巴克露出了一个看傻逼的眼神,朝镜头这边的程浩然努努嘴:“队长就是华夏国家中心局的,用得着舍近求远吗,这个女孩的资料,队长登录他们国家中心局的信息库就能查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