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秘书战战兢兢的垂着头，根本不敢正视张绍英的眼睛，张绍英身上散发出的上位者的气息，就像泰山一样压在他身上，让他直不起腰，背后吓出了一片冷汗。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瑶瑶还活着的？”张绍英声音沉沉地问道。
这个秘书跟了自己半辈子了，张绍英对待下属虽然严苛，但从未亏待过，郭秘书妻子的工作，儿子的工作全是他一手安排的，他自认没有对不起过这位秘书。
郭秘书噗通就跪在了地上：“首长，我对不起您，我该死，您枪毙我吧，我死有余辜。”
“我让你说，把你知道的全都给我说出来！”张绍英发了火，怒火仿佛能把屋顶都掀了。
郭秘书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的说道：“十年前，我是十年前知道小姐还活着的。那时候我妻子病重，我带她去国外看病，小姐就是那次找到我的，她给了我一种药，救了我妻子一命。可那药不是吃一次就能好的，需要每年都吃，一旦断药就会死。为了我妻子的命，这些年我不得不听从小姐的吩咐做事。”
“她都让你做过什么事？”张绍英继续问道。
“也、也没什么事，就是让我把张林两家每个人的详细信息和动态随时汇报给她，还有就是上次调换样本的事。”郭秘书全都老实交待了。
这听起来似乎没什么，但江腾还是敏锐的嗅到了阴谋的味道：“她为什么要掌握张家和林家每个人的详细信息？”
“我、我也不知道。小姐的性格和小时候不太一样，我也不敢问，只能按照她的吩咐做事。”郭秘书颤声道。
“难道瑶瑶想报复整个张家和林家的人？”张靖康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声音沙哑的推测。
“不排除这个可能，甚至在我们发现她之前，她也许已经开始报复了。”江腾说道。
张绍英神色一凛，蹭的一下站起来：“我要去趟中心局，瑶瑶恨的是我，跟其他人无关，不能让她伤害无辜的人。”
“我也去。”楼梯口传来林淑惠虚弱的声音。
听到林淑惠的声音，张绍英急忙朝妻子走了过去，生怕妻子一个没站稳从楼梯上栽下来，他几步上了楼，扶住了妻子。
“邵英，我们一起去。”林淑惠这会表现的格外坚强。
张绍英哪里忍心：“医生说你要多休息，我自己去就行了，你在家休息，好吗？”
林淑惠摇头，握住了丈夫的手：“那也是我女儿。”
张绍英见妻子如此坚持，也只好答应了。
中心局。
姜安平把克莉丝汀，哦不，现在应该叫她张静瑶了，将人带回来之后就开始审讯了，可不管他问什么，张静瑶都三缄其口，根本不搭话，微微垂着头，像一尊雕像。
一个小时后，姜安平暂时放弃，让人在审讯室看着她，他先出去了。
因为抓了一个红色通缉令上的嫌疑人，这个嫌疑人还可能跟雅典娜有关，所以整个中心局的丨警丨察都被叫回来加班了，全都在忙碌着。
可惜，收获很小，甚至找不到张静瑶用自己的样貌出入境的记录，更别说搜查她有没有帮手，帮手都在什么地方了。
姜安平感觉自己抓了一个烫手山芋回来，正一筹莫展的时候，张绍英他们就来了。
“张首长。”
“张首长。”
“张首长。”
中心局来往的丨警丨察见了首长纷纷行礼，张绍英摆摆手，疾步朝姜安平走过来。
姜安平把没抽完的烟捻灭在烟灰缸里，起身打招呼：“张首长。”
张绍英开门见山：“我要见瑶瑶。”
姜安平犹豫了一下，才点了下头：“跟我来吧。”
姜安平领着他们去了审讯室，张绍英、林淑惠和张靖康三人走了进去，江腾和十一没有跟着进去，给他们一家人留了一个单独相处的空间。
姜安平和负责看守张静瑶的人也退了出来，几人站在外面，能从单向玻璃看到里面的情形，也能听到里面的声音。
当然，姜安平的视线也会时不时的往十一身上撇两眼，他是国际刑警，常年和国际罪犯打交道，更是抓过不少国际杀手和恐怖分子，谁身上有血腥味，他一闻就能闻出来，比狗鼻子还灵。
这个温小姐，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
她身上有一股冷冽的气息，那不是一个普通女孩会有的。
“姜队长最近是得了什么斜眼病吗？”一直看他家染染，看的江腾不爽了。
姜安平：……
姜安平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他又不傻，还能听不出来江腾的意思吗。
小气！
看看又不会掉一块肉。
他还能抢他的人不成？
十一目不斜视的看着审讯室里面的人，唇角却已经不由自主的扬起了一抹弧度。
她是温凌染，是他喜欢的女孩。
真是……好开心。
审讯室内。
张绍英和林淑惠夫妻俩坐着，张靖康站在父母身后，三人都看着对面的张静瑶，时隔十七年，他们这才算是真的见到了自己的女儿和妹妹。
她和十一换了脸，看着这张和小时候除了眼睛，无一类似的脸，夫妻俩和张靖康看着都很不习惯，好像不是他们的女儿和妹妹一样。
可偏偏这张脸的主人，就是张静瑶，他们连自欺欺人的机会都没有。
林淑惠一想到女儿之所以走上歪路，都是因为小时候他们没有保护好她，她的心里就疼的很，一疼就忍不住开始啜泣。
张静瑶听的烦了，也不想看见他们一个个内疚的表情，冷冷地开了口：“哭什么，我死了你要哭，我好好活着你还要哭。当年不是你们放弃我的吗，现在跑到我面前来哭是想求我原谅吗？那你们就免开尊口吧，我要是会原谅，现在就不会坐在这里了，我永远不会原谅你们。”
她的话说的又狠又绝情，别说林淑惠一个弱女子承受不了，连张绍英和张靖康两个大男人也感觉像五雷轰顶一样痛苦。
“瑶瑶，是爸爸对不起你，你恨爸爸，爸爸不怪你，你想报复爸爸，爸爸也不怪你。爸爸的这条命都可以给你，爸爸只求你放过其他无辜的人，所有的罪孽，爸爸一个人偿还。”张绍英声音有些哽咽，从怀里掏出一把枪放到了桌子上：“你现在就可以开枪杀了爸爸，爸爸绝无二话。”
嘶……
姜安平倒抽了一口凉气，差点没忍住冲进去把枪拿出来。
开什么玩笑呢，要是军部的大佬在他眼皮底下被嫌疑犯给杀了，那他的项上人头也别想要了。
什么仇什么怨啊。
张首长你是来搞事情的吗？
“别着急。”江腾按住了他的肩膀，冷静地说道：“她还不会傻到在国际刑警的眼皮底下杀人。”
“你闹呢，她都已经出不去了，换我我就杀一个不赔，杀两个赚一个。”姜安平哪里放的下心，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就怕张静瑶抬手就是一枪。
江腾给了他一个天真的眼神：“你太小看雅典娜了，我看就算她进了国际刑警的总部，总部都不一定关得住她，又何况是你这么一个小小的联合机构。”
姜安平：……
为毛听出了一种被鄙视的潜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