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怎么可能是假的，那份报告是我爸的秘书亲自盯着人做的，你说报告是假的，是怀疑我爸的秘书作假吗？”张靖康怒气冲冲地质问，秘书已经跟了他爸半辈子了，是他爸最信任的心腹，张靖康对他很尊重，决不允许江腾诬蔑他。

江腾也不便在这里跟他说太详细的东西：“你就算不出来，我也要找你的，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去开车，我们找个地方说话。”

张靖康看了眼两个看热闹的警卫员，两个警卫员立马收回了目光，正视着前方，一副刚才他们一直都在认真站岗，什么也没有看到的样子。

“这件事你不给我解释清楚，我真会打的你满地找牙。”张靖康撂下一句狠话就回去开车了。

江腾没把张靖康的那句威胁放在心上，张靖康一转身，他就重新把十一搂进了怀里，生怕他的女孩冻着了。

张靖康回家开车，并没有惊动已经熟睡的父母，也没有惊动任何佣人，只有值夜班的警卫员知道他和十一出去了，但张靖康不让他通报张绍英，警卫员也不敢这么晚去打扰首长休息。

车子从大院里开出来，停在了江腾和十一跟前，两人一起上了车，坐到了后面。

张靖康驾驶着车子往一条僻静的路上开，开了大约十几分钟后就把车子停在了路边，这么晚了，也找不到什么说话的地方，只能在车里说了。

他把车里所有的灯都打开了，然后转身瞪着江腾，等着他给自己一个解释。

“染染，把档案给他看吧。”江腾对十一说道。

十一小心翼翼的把一直捏在手里的档案朝张靖康递过去，现在已经证实自己不是张静瑶了，可她是真心喜欢张靖康这个哥哥，也喜欢张绍英和林淑惠夫妇，她很愿意当他们的女儿和妹妹。得知自己是温凌染之后，她的心情其实是很复杂的，既高兴又失落，如打翻了五味杂瓶。

张靖康接过档案后开始翻看，第一个问题就是：“温儒生是谁？”

这个名字他听都没有听过。

“你接着往下看就知道了。”江腾示意他接着看。

张靖康只好按捺住好奇继续翻看，看完第一页个人资料就知道温儒生是谁了。

云贵研究院？

张靖康想了想，似乎听说过，但没有打过交道，所以知之甚少。

温儒生在十七年前就死了，十七年前他才刚从军两三年，接触不到什么机密的机构，也就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哪怕是现在，他也不知道云贵研究院的院长是谁。

再往后看都是一些他不感兴趣的东西，一目十行，匆匆掠过，直到看到了最后一份DNA样本比对，才停下来多看了一会。

“这是谁的？”张靖康心头生出了一种不好的感觉。

江腾残忍地回答：“温院长和十一的，这份DNA比对证实了十一真正的身份，她是温院长的女儿温凌染，并不是你妹妹张静瑶，你妹妹另有其人。”

张靖康的脑子轰的一声就炸了：“我妹妹另有其人？你有证据吗？你这份DNA比对显示瑶瑶是温凌染，那之前的那份还显示她就是瑶瑶呢。”

“之前那份是假的。”江腾说道：“当然，准确点说，和张首长的DNA比对的样本并不是染染的，而是真正的张静瑶的。”

张靖康有点被绕晕了，他冷静的理了理头绪，忽然明白了江腾的意思：“你是说样本被调包了？”

江腾点头。

张靖康觉得荒唐：“如果被调包的样本是瑶瑶的，那瑶瑶为什么不回家和我们相认，反而要费尽心思的让我们认错人？”

“因为她恨你们。”江腾说道：“你别忘了她当年是怎么死的。”

张靖康的脸色瞬间苍白了下去，江腾的话太扎心了，扎的他心窝疼。

“张靖康，我不想打击你，也不想挑拨你和你妹妹的关系，但从我目前的掌握的证据和猜测来看，张静瑶之所以不和你们相认，还故意让你们认错人，就是在计划报复你们。”江腾没有因为张靖康的脸色苍白就不说了。

“你有什么证据，两份DNA算什么证据？你的猜测有实证支撑吗？没有你在这儿跟我扯什么犊子。是，当年的事是我爸对不起她，可那种情况下，我爸也没有其他选择。她是军人的女儿，她从小就懂得什么叫牺牲，她会因此记恨我们，这未免太可笑了，你会因为你把在国家和你面前选择了国家而记恨他吗？”张靖康把拳头捏的啪啪响，他实在不愿意把亲妹妹想成江腾说的那样。

江腾坚定的道：“我不会记恨，因为我是军人，从我从军的那一天起，从我对着国旗宣誓的那一刻起，我就做好了随时为国家牺牲的准备。可这并不代表其他人也能和我们一样不怕流血和牺牲，如果每个人都愿意为国家牺牲，那战争时期就不会出现那么多汉奸了。”

“你敢说我妹妹是汉奸！”张靖康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江腾抽了抽嘴角：“张靖康，你的脑子里装的是屎吗？我没有和你开玩笑，你如果继续这样感情用事，到最后损失最大的是你们张家，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大半夜飞过来逗你玩，我tm这么闲吗？”

张靖康略心虚，嘀咕了句：“你又不是来找我的。”

江腾听到了这句嘀咕，真想去后备箱找找看有没有扳手，撬开他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屎。

“他没有骗你，当年张静瑶是被雅典娜的人带走了，我被雅典娜训练成了一名杀手，她的训练方向似乎和我不一样，我们是在雅典遇到她的，她现在的样子和小时候不一样，是温凌染的样子，江腾已经把她带回S市了。”十一怕他们打起来，从中插了句话。

张靖康听到了重点，惊奇地问道：“你顶着她的脸，她顶着你的脸？”

十一点点头。

“怎么做到的？”张靖康吃惊。

江腾白了他一眼：“白痴，整容不知道吗？现在整容技术如此发达，只要你有钱，什么样的脸整不出来。”

一开始他就是被换脸给带歪了，要不是后来坚信自己的直觉，他也不敢相信整容能整的如此成功。

“你才白痴，你还弱智呢。”张靖康不服气的反驳：“我当然知道整容可以做到，可瑶瑶死的时候才十岁，温凌染也是十岁失踪的，十岁的小孩骨骼都没有发育好，五官也没有完全长开，就算整容了，后期又是怎么做到让她们没有长歪的？”

“问这种问题的人才弱智。”江腾呵呵了声：“我说她们是从小就整完容，换完脸的了吗？不可以等她们十六七岁，骨骼和五官都定型之后再整吗？

按照张静瑶的说词，她和染染十六岁那年出了一场车祸，全都不记得之前的事了，当然她肯定没有失忆，只有染染一个人失忆了，且一定是被失忆的，为得就是让染染忘记自己是谁，以前长什么样子，给她一张新脸和一个新的身份。

从十六岁之后，她就成了温凌染，而染染则成了她。她从那一年就开始计划她的复仇计划了，我想要不是染染中间失踪了两三年，她早就回来报复你们了，你们张家早就遭受灭顶之灾了。说起来你真要谢谢染染，谢谢她失踪了那几年。”

这是江腾从克莉丝汀的说词中慢慢拼凑出来的真相，他觉得已经八九不离十了。并且连克莉丝汀会怎么利用十一报复张家，他差不多也能猜一个大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