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宫之所以被叫做迷宫,就是因为里面有着无数条畅通的道路,却只有一条可以通往出口,而两个人能在迷宫里碰面的机率,真的很小。你也许会碰到其他游客,但偏偏你最想碰到的那个人,却怎么也碰不到。
五分钟后,十一没有看见江腾。十分钟后,十一没有看到江腾。二十分钟后,她还是没有看到江腾。刻意放慢了脚步,刻意重复的去走已经走过的路,如此刻意,却依然没有看见另外一个人。
这,也许就是没有缘分吧。
如果是温凌染的话,大概早就看见他了吧。
因为自己不是温凌染,所以无论怎么重复也无法看见不属于她的人。
十一抬手摸了摸胸口,那个地方有些疼,闷闷地,钝钝地,仿佛连呼吸都带着扎心的疼。
这是惩罚吗?
因为她期待不该期待的,想要拥有不属于她的,所以这是给她的惩罚,要她承受这种比子丨弹丨打在胸口还疼的痛。
良久之后,她才慢慢放下了手,眼底再次恢复了冷酷,已看不见一丝一毫的情意。
她也不再在这个迷宫里重复踱步,不再期待和江腾转角相遇,她垂着眸,敛去了所有的期待,抬步朝着出口的路走去。
五分钟后,她就走进了通往出口的通道,两边都是高高的植物,修建的平平整整,宛如一堵平整的墙壁,她独自行走在其中,显得单薄又孤独。
“我就知道,只要我等在原地,那么无论多久,你都会走回来。”
耳边毫无预兆的传来江腾的声音,十一刷的一下抬起了视线,乌泱泱地大眼睛里,倒映着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躯。
他依然站在入口处,一动未动。
她倏然停下了脚步,定定的看着距离自己十米开外的男人。
他却迈开了步伐,一步一步朝她走来,每一步都像踩在了她的心脏上,令她疼的厉害,又狂跳不止。
短短十几米的距离他走的很慢,像穿越了漫长的时间,像经历了漫长的岁月,像从星辰到大海,终于站在了她的身前。
“我等到你了。”江腾伸出了手,把她拥进了怀里,声音遥远的如从天际而来。
她的脸埋在他的胸膛里,能听到他心跳的声音,噗通噗通噗通,一下又一下,结实而有力,像他拥着她的臂膀。
十一忽然好想哭,眼睛酸的像被灌了一整瓶醋,控制不住泪腺的翻滚,所有的眼泪都在疯狂的叫嚣。
江腾,你知道我多么希望自己就是那个你等了十六年,找了十六年的女孩吗?你知道我多么希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吗?你知道我多么希望你的臂弯里永远只有我一个人吗?
你不会知道,因为你的心里,只有那个女孩。
而我,也许并不是那个女孩,我只不过偷了她的时光,占有了你片刻,像一个小偷,隐秘的欢喜着,又深深的疼痛着,遗憾着。
她的双手颤抖着环上了他的腰,抱一下就好,只让她抱一下就好,如果她不是温凌染,那么她会把他还给她,不会霸占着她的身份,霸占着她的男孩。
感受到自己的腰被圈进了一双纤细的手臂里,江腾身躯狠狠一颤,积攒了十六年的想念汹涌而出,捧起了她的脸,不再有任何犹豫的吻了下去。
嘭!
远处的山上有烟花在夜空中绽放,成了两人身后最美的背景。
雅典大学。
雅典大学医学系有一名非常出色的教授,这名叫埃佛洛的教授就是华岳国那次来雅典大学交流的时候认识的朋友,私交甚笃。
徐元把有关埃佛洛的能够查到的资料都汇总给了江腾,并查到埃佛洛在今天有一个医学发布会,就在雅典大学的礼堂召开,邀请了很多记者和医学界的名流。
徐元弄了两张假的入场卡,江腾和十一易了容,拿着假证混进了礼堂,其他人则都在外面待命,张飞晨找了一个绝佳的狙击点待着,用是不一定能用上他的,但以防万一,还是要待在狙击点上待命。
两人今天都是一身学生打扮,成功混进礼堂后才戴上耳麦,和徐元四人建立了频道连接,徐元在耳麦里说道:“十一,你的针孔摄像头歪了,调整一下。”
十一抬手整理了下别在胸前的胸针,听到徐元说可以了才放下。
发布会还没有开始,礼堂里就已经坐满了人,大部分都是本校医学系的学生代表,社会医学界的名流和大佬们还没有到场。
江腾和十一找了一个位置坐下,距离发布台不远不近,是一个刚刚好的位置,唯一不方便的就是进出问题,前后左右都是学生。
周围的学生们都表现的很兴奋,全都期待着发布会的内容,说的都是希腊语,十一低声和江腾翻译,两人挨的很近,江腾耳边都是十一的呼吸声。
这让他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昨天晚上那个吻,心里就有些心猿意马了。
起初十一还没有注意到两人之间靠的太近,等注意到的时候,脑海里也不由闪过了他吻她的画面,耳垂莫名一热,慌忙拉开了距离。
关于昨晚的那个吻,她不敢回忆太多,太甜,也太苦。只能尽量装的若无其事,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如果埃佛洛真的研发出了能在96个小时内的艾滋病阻断药,那也太牛逼了吧,全球的医药公司都会疯抢着和他合作吧。”徐元听到了十一的翻译,忍不住惊叹。
目前市面上能买到的艾滋病阻断药的时效是72个小时,超过72个小时再吃阻断药,那基本上已经无效了,也就是说感染艾滋病源后在72个小时内服用阻断药,有百分之九十五的成功率阻挡艾滋病。
可现在埃佛洛要公布自己的研究初步成功,对外宣告他即将研究出96小时艾滋病阻断药,可想而知将有多少医药公司的大佬愿意砸钱资助他继续研发这种阻断药。
毕竟一旦研发出来,利润就是一个无法估算的数字,埃佛洛也将成为医学史上关于艾滋病阻断药最顶尖的存在。
江腾冷声嗤笑:“要不是华岳国叛国,把阻断药的初步数据给了他,他算个屁,只不过是一个小偷。”
这算是这次任务最核心的机密了,江腾之前并没有告诉徐元他们,所以他们也不知道华岳国到底把什么机密数据卖给了其他国家。
于鹏爆了句粗口:“等找到了华岳国,老子非把他的屎都打出来。”
“麻烦。”张飞晨吐了一句话:“我一枪就爆了他的狗头。”
“我再补一梭子子丨弹丨,不把他打成筛子不解恨。”关阳说道。
他们都是军人,且是每天冒着生命危险执行任务,保护国家机密的特情人员,每个人都有着强烈的爱国情怀,最厌恶的就是叛国贼,见一个毙一个,见两个毙一双。
“等找到了人,随便你们处置。我接到的任务就是杀了华岳国。”江腾说道。
华岳国一定是不能留的,因为他参与了阻断药的研发,就算只带了初期数据,那在他的协助下,雅典娜也极有可能比云贵研究院率先研究出阻断药,先华夏一步注册专利。
几人在耳麦里低声交谈的时候,又有一批人在保镖的簇拥下走了进来,那些都是医学界的名流和医药界的大佬们,坐在礼堂的第一排和第二排,专门把最好的位置空出来留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