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教你的?”即便知道不会有答案,可江腾还是忍不住问了,他多想听十一回答一句是染染教的,多想从十一口中得到她认识染染的肯定答复。
“不知道,刚才想起了一些画面,可太模糊了,没有看清。”十一摇头,过了几招,出了一身汗,十一坐到了地上,揉了揉太阳穴,不能深想,一深想就头疼。
“经常这样吗?”江腾起身去拿了两瓶水过来,拧开递了一瓶给她。
十一嗯了声,接过水大口大口喝了几口。
“那……有没有看到过一个和你一样大的女孩?”江腾小心翼翼地问道。
十一想了想,她其实最经常做梦,梦境里有一个女孩,很模糊,看不清长相,只知道是一个女孩,但她觉得那个女孩是她自己,并非别人。
“没有。”十一淡淡的道。
她经常做的那个噩梦是关于她自己的,她梦到自己被人挟持着,很多人想救她,可挟持她的人拿枪抵着她的脑袋,救她的人不敢靠近。
后来响起了一道枪声,子丨弹丨从挟持者的脑后贯穿,从她的脸颊擦过,流弹好像划破了她的脸,她在梦里又怕又疼,鲜血和脑浆都溅到了她脸上,她每次都会吓醒,醒来之后甚至都还能感觉到脸颊很疼。
可她看不清自己的样子,也看不清挟持者的样子,更看不清其他人的样子,梦里的所有人都是模糊的,只有鲜血最清晰,她在梦里都能感受到鲜血的温热和粘稠。
江腾再次失望,心脏处传来钝钝的疼。
两人沉默了好半响,渐渐的有其他客人过来健身,逐渐吵杂的健身房让两人一前一后的回了神,十一重新戴上了口罩,站了起来走出拳击场。
江腾也回神走了出去,两人沉默着离开健身房,上楼回房。
进了房间十一就去浴室洗澡了,洗完澡,吹干头发,她就开始用黑科技改变容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慢慢变成了另外一张脸,心底忽然生出了一种奇怪的想法。
这张脸,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是她第一次突然萌生如此诡异的想法,她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受了易容的影响吧,她也说不清。
不过这种有点可笑的想法也只是一闪而过,下一秒就被她抛诸脑后了。
咚咚咚!
有人敲门,十一刚好结束了易容,想也知道是江腾,她快速的换了衣服就去开门了。
门外果然是江腾,他也洗了澡,换了衣服,站在门口,说道:“鉴定结果出来了。”
十一哦了声,示意他接着说。
江腾没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
十一就懂了,嗯了声,转身进房间收拾东西。
江腾感觉不到她的失落,可却知道她心里肯定是失落的,跟着进来,想安慰,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沉默着看十一拉上了行李箱的拉链。
“几点的机票?”收拾好了箱子,十一才说了话。
A市pass了,他们当然要去下一个城市了。
“十点,先去吃个早饭。”江腾的确已经订好了机票,得知鉴定结果后他就订了机票。
十一颔首,和江腾一起去自助餐厅吃早饭。
江腾发现十一的胃口很好,似乎并没有受到鉴定结果的影响,他好不容易打好的安慰的腹稿也没有用武之地了。
而十一的心情真的没有一点影响吗?
当然不是这样,刚一听到结果的时候,她有过那么几秒的失落。可后来心底又莫名的轻松起来,好像内心深处就不希望结果是好的。
这种轻松来的莫名其妙,十一也不知道自己在轻松什么,索性就什么都不想了,没了失落,也没了其他奇奇怪怪的感觉。
不过她觉得江腾肯定会失落吧,自己的身世一天查不出来,他就一天无法进一步得到温凌染的线索,他应该比自己更加希望自己找到父母。
说起来有点小悲哀呢,也许她的父母早就放弃寻找她了,只有江腾这个毫无关系的人如此积极热心的陪她寻找他们。
沉默着吃完了早饭,饭后两人各自回房拿了行李,直接去了机场,十点的飞机,从A市直飞T市,两个市距离不远,一个半小时就抵达了T市。
到了T市后,两人依旧先去酒店放了行李,吃了午饭后就去了目的地。这次要去找的人住在一个贫民区里,有详细地址,却不好找,费了一会功夫才见到人。
“你们找谁?”站在一扇铁门前,江腾敲开了门,开门的是一个五十出头的女人,女人穿着暴露,已经下午了还没睡醒的样子,隔着铁门都能看到家里乱糟糟的。
江腾查过这个女人的资料,这个女人从年轻的时候就从事黄色行业,女儿不知道是谁的,丢了之后她去报了警,之后就没有再找过女儿,直到现在年老色衰了,还在从事这一行,不过生意显然很差,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丨警丨察。”江腾索性出示了一个证件,这种人最怕丨警丨察了。
果然,一听是丨警丨察,女人吓的一个激灵,小心翼翼的问道:“丨警丨察同志,有事吗?”
“我们正在采集这一片居民的DNA,需要你提供几根头发。”江腾严肃的说道。
女人闻言松了一口气:“啊,好好好,我配合我配合。”
说着她就扯断了自己几根头发,从铁门的缝隙里递出来。
江腾用纸巾包着装进了密封塑料袋里,也没有多说其他就带着十一走了。
女人嘭的一声赶紧关上了房门,被吓的不轻。
十一听到了关门声,折身又回来,从钱包里拿出一沓现金,塞进了门缝里。
“她不一定是你妈妈。”江腾说道。
“无所谓的,我不缺这点钱。”十一下了楼,她不是看在对方可能是她妈妈的份上才给她钱的,只是看在她丢了孩子的份上,如果她不是她妈妈,这些钱就当自己替她丢失的女儿孝敬的吧。
江腾看着她的背影又走神了,她的善良真的和染染好像。
江腾在T市没有信得过的人,但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钱给到位了,随便找家靠谱的鉴定机构也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拿到鉴定结果,两人把头发送到鉴定机构后就回酒店等消息了。
晚上的时候结果就出来了,结果显示那个女人和十一也并非母女关系,有了A市的铺垫,在T市得到这种不尽人意的结果就显得稀松平常了。
两人坐了晚间航班去了下一个目的地,在另外一个市也拿到了对方的头发,做了亲子鉴定,结果显示依旧非父女关系。
三天的时间,两人跑了四个不同的市,做了四份亲子鉴定,结果全部都是不尽人意,只剩下最后一个怀疑目标了。
第三天的晚上,两人抵达了沈城市,沈城是华夏东北三省之一的省会城市,冬天的沈城格外的寒冷,一走出机场就冷的一个哆嗦,两人赶紧打了出租车去了酒店。
室内全是暖气,且暖气十足,一到了酒店就暖和了,两人都还没有吃饭,江腾叫了餐,喊十一去他房间一起吃。
“要不要喝点酒?”江腾问道。
十一点头:“喝点。”
于是江腾又打电话要了一瓶红酒,服务员给他们送来,还帮忙开了酒,倒到醒酒器里面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