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景泽啧了声:“你们俩很心有灵犀嘛,确定不是彼此要找的人?”
他觉得女大十八变,郎大十九变,都过去十六七年了,彼此认不出对方很正常,他现在翻出自己小时候的照片都认不出来是自己。
江腾摇头:“确定不是。”
“那项链是怎么回事?”苏夜问道,既然十一不是温凌染,那温凌染的项链怎么会在十一手里?
“这就是我带她回来的目的,她失忆了,不记得自己以前是谁了,我要先帮她找到自己的身世,顺着她的身世,再去找染染的下落。”江腾说道。
宋佳人暗忖,失忆啊,好狗血呀,像拍电视剧似的,以后他家老公可以把江腾寻妻的故事拍成电视剧,不火她直播生孩子。
“要帮忙吗?”叶澜成问道,这里是国内,他有很多人脉都能动用。
十一微微摇头:“我已经有几个目标人选了。”
之前仙蒂帮她筛选了几个人,现在温凌染可以排除了,还剩下几个,她可以一个一个去查,不需要叶澜成帮忙。
“那今晚就在这里住下吧。”安之素看的出来她和江腾都有些疲倦,善解人意的留客,又问江腾:“阿腾你是回家还是在这里住?”
“我回家一趟。”江腾说着看向十一:“这里安全,你先住两天,养好了伤,我们再去查你的身世。”
十一朝安之素点头:“打扰了。”
安之素很高兴,喊了佣人去给十一收拾客房。
时间也不早了,苏夜夫妇和夏景泽夫妇也就没有再多待,各自的司机也到了,就各自回了家,江腾也从叶澜成这里开了一辆车回了家。
江腾不是一个自由人,他有军衔在肩膀上,更有责任在肩膀上,有太多任务需要他去执行,也有太多东西需要他去守护,他想暂时放下责任去找温凌染并没有那么容易,首先就要先过家里老子那一关,这也是他必须先回家的原因,不然他可以直接带着十一绕开S市。
安之素把两个儿子哄睡下后,提着医药箱,端着让佣人炖的血燕敲响了十一住的客房门。
等了片刻后,房门才被十一从里面打开,她换了安之素给她准备的睡衣,白色的丝绸睡衣上绣着漂亮的蔷薇,衬的十一的神色都没有那么冷酷了。
安之素进来之后就把血燕放到了桌子上,然后用不容置喙的语气道:“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她特意带了医药箱上来,就是要看看十一伤的怎么样,需不需要换药,万一没有她说的那么轻松,她还是要叫医生过来。
十一微微挑眉:“这不是在岛上了。”
言外之意就是我不需要再听你的话了。
安之素就瞪着她,也不说话。
十一最后败下阵来,举手投降,撩起了上衣的下摆,露出了像纸片一样单薄,又布满了马甲线的腰,腰上缠了一圈纱布,看纱布的颜色都有两三天没有更换了。
安之素解开了缠在她腰上的纱布,露出了一条缝合线,她不是专业的医生,看不出来这是什么伤口,也没有多此一举去问十一,问了她也不会说,便直接开始消毒,上药,换了新的纱布。
“哪天可以拆线?”盖上医药箱的盖子,安之素问道。
“明天。”十一道。
安之素点点头:“是去医院,还是我让医生来家里?”
“我自己拆就行了。”十一道,像她们这样的人,自己挖子丨弹丨,自己缝合伤口,自己拆线都是必备的生存技能。
安之素张了张嘴,到底也没有再说什么,刚才她看到十一的身上还有很多旧伤疤,有的伤疤颜色很新,有的伤疤一看就是陈年旧伤,一个女孩子得经历了什么样的过去,才能留下这样一身伤痕,光是想想,她都觉得心疼。
“多住几天,养养身体,你太瘦了。”安之素指了指血燕:“先把这碗燕窝喝了,美容养颜还能补血。”
十一没有拒绝安之素的好意,端起碗就把血燕给喝了,安之素是她记忆中给过她最多温暖的人,每次靠近她就像靠近太阳一样,会让她全身心的放松和舒心。
安之素看着她喝完了血燕才端着空碗出去,把医药箱给十一留了下来。
下了楼,安之素把空碗递给佣人,又吩咐了佣人明天早上炖点补血养气的参汤,这才回了房间休息。
江家。
江腾回到家,最先见到的就是自己的母亲,江母看到突然回家的儿子很开心,第一件事就是检查他有没有受伤,确定儿子全须全尾的,内外伤都没有,这才真正的高兴起来,拉着儿子嘘寒问暖。
“妈,您怎么还没休息?”江腾陪着母亲说了会话问道。
江母道:“你爸和你大哥在书房说话呢,我也睡不着,就在楼下等着送你大哥了。”
“爸和大哥都在家?”江腾很意外,他原本打算明天一早就去部队找他爸呢,毕竟他爸一年365天,有300天都在部队待着。大哥就更不用说了,正在上升期,忙的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在呢,叔侄俩也不知道在聊些什么,神神秘秘的,我也懒得过问。”江母年纪大了,一心都在儿子身上,其他的事也没心思管了。
江腾道:“那我上去看看。”
“行,他们的茶也凉了,你去给他们泡茶吧。”江母通情达理的没有一直霸着儿子,虽然她很想念儿子,每次儿子一回来,她就恨不得时时刻刻看到儿子,但儿子也是一名军人,他肩膀上的责任,不允许他有太多的亲情羁绊,她作为家属,能帮他们的就是给予无限的理解和支持。
江腾上了楼,站在书房外敲了敲门。
有人来给他开门,是他大哥,大哥江潮是他大伯家的儿子,比他大五岁,今年三十六岁了,是S市军区最年轻的大校,与少将仅一步之遥。
但这一步之遥就像鸿沟一样难以跨越,非重大功勋不可升衔,如果四十岁还不能升到少将,江潮的军衔估计也就到头了,等到五十再升将官,那也只会是一个闲职,没有实权,于整个江家在军中的份量都将没有多大的意义了。
“大哥。”看到江潮,江腾也很高兴,他常年在外执行任务,比江潮还忙,兄弟俩已有小半年没有见过了。
江潮也同样高兴,举起拳头在他肩膀上捶了一下:“臭小子,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幸好我刚好在,不然又见不上了。”
“嘿,我这不正打算明天一早去军区找你呢嘛。”江腾也笑着在江潮肩膀上捶了一下,还评头论足:“不错,搞政治也没有落下训练,身板还算可以。”
“能耐了啊你,都敢编排起你哥了。”江潮勾着堂弟的肩膀,把他拖进了书房,关了门,兄弟俩勾肩搭背的朝沙发这边走。
江腾看见了自己的老子,随便敬了一个礼:“首长好。”
江父从鼻孔里哼了声:“还知道回来!”
他对江腾救完二宝没有及时回来,硬生生又耽误了这么些天的事很不满。
“您想我了?不应该啊,我平常执行任务,半年不回来都是常态。您最近这心态老了啊,都开始想儿子了。”江腾嬉皮笑脸的插科打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