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不让我们回去也是为了保护我们,我们既然帮不了他,那就乖乖的听他的话。我们就在这里住下来,这里离美国近,几个小时就飞回去了,我们哪里也不去了,我们待在里大哥最近的地方,只要大哥需要我们,我们就能第一时间出现。”
唐越压抑着多年的眼泪,再也压抑不住释放出来。他总是告诫自己不能哭,他是男人,哭是懦弱的表现,他不能懦弱,他要强大起来,让大哥过的轻松一些。
上一代的恩恩怨怨,真的很难清算。唐越始终庆幸自己是唐简唯一认可的弟弟,那样他的大哥起码还有一个在乎的人,只要有在乎的人,他就不会彻底变成唐野,他就可以一直活着。
纽约,医院。
木歌醒来的时候,病房里一个人也没有,手背上还打着点滴,她没有按铃,自己坐了起来,扯掉了针头,不管手背上渗出来的血,穿着病号服就走出了病房。
病房外站着唐家的保镖,保镖看到木歌醒了还自己拔掉针头跑了出来,忙阻拦道:“木医生,你还不能乱跑。”
木歌一张嘴就是一阵撕裂的疼,可她也顾不上了,急忙问道:“唐简呢?他怎么样了?”
“大少没事,木医生,你先回病房躺着,我去叫医生。”保镖劝道。
“不用叫医生了,我也没事。”木歌听到唐简没事就放了心,说道:“回去吧。”
保镖看着她欲言又止。
木歌拧眉:“有话就说。”
保镖很小声很小声地说道:“大少说,木医生醒来之后不用回唐家了。”
木歌倏然想起了昏迷前唐简说的那番话,眼神里的光都黯淡了下去,她就是被这些话伤的晕倒的,当时心脏太疼了,好像被唐简掏出来踩在了地上,疼的她窒息了。
现在她冷静下来再想唐简说的话,就能明白他的用意,他只是想赶她走,因为唐昱回来了,她待在他身边,随时都有可能像今晚这样险些被炸死。
她不能离开他,哪怕死也要和他死在一起。她已经把皎皎托付给了安之素,哪怕不能和亲生父母生活在一起,她的女儿也会被照顾的很好。
对不起,我的女儿。你的爸爸实在太苦了,如果注定要死,妈妈希望他不是一个人孤独的入葬,妈妈要陪着他,你一定要原谅爸爸妈妈。
她的心里早有了决心,也根本不是唐简几句狠话就能赶走的。
“车钥匙给我,我自己回去的,跟你没关系,唐简怪不到你头上。”木歌冷淡地朝保镖伸手。
保镖不敢忤逆唐简的命令,犹豫着不敢把钥匙给她。
木歌也不为难他:“借我点钱总行吧。”
她的手机和包包都被炸了,现在身无分文,想打车回去都没钱。
保镖立刻掏出钱包给了她一沓美金。
“要不了这么多,一百就够了。”木歌只拿了一张,穿着病号服就径直走了。
保镖看着她的背影,深深地叹气,他们都很喜欢木医生,也知道大少喜欢她,可大少不想连累木医生,故意赶木医生走,他们都不敢忤逆大少,只希望木医生能有办法让自己留下来。
木歌自己在医院门口打车回了唐家,司机见她穿着病号服就出来了,差点把她当成精神病,毕竟大冬天的,穿件单薄的病号服就从医院跑出来,实在不像正常人。
但是他做生意的,只要乘客付得起车费,他才不管是正常人还是精神病,按照木歌报的地址开到了目的地,木歌给了一百美金都没让他找钱。
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了,唐家安安静静的,木歌走进了别墅,别墅里一片漆黑,连一个佣人都没有,沉寂的空气告诉木歌,别墅的主人心情极差。
她上了楼,没有回自己房间,而是直接去敲了唐简的房门。
“滚!”房间内传来一声冷沉又不悦的声音。
木歌试着按了下门把手,发现门没有反锁,她就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也是一片漆黑,还有一股酒味扑面而来,木歌被酒味熏的刺鼻,抬手开了灯。
她只是开了房间门口的廊灯,灯光柔和,并不刺眼,可突然开在漆黑的房间里,就显得格外刺眼。
唐简眯起了眼睛,侧目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立在灯光下,穿着病号服的单薄身影。
“谁让你回来的?我让你滚你没听到吗?还是没人给你转达?”下一秒,唐简的语气就冷了下来。
木歌丝毫没有在意他的话,迈步朝他走了过来。
她的靠近,让唐简的理智逐渐崩盘,看着她单薄的身躯,苍白的脸色,他就想把她抱在怀里,可他不能,他不能自私的把她圈在身边。
“站住!”他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把枪,枪口对准了她:“滚出去,不然杀了你。”
木歌定住了脚步,看着他的枪口,却只是停顿了一秒,就继续朝他靠近。
唐简的唇紧紧抿着,端着枪的手有些微微发颤,他知道,自己下不去手。
木歌笃定他不会开枪,大摇大摆的走到了他面前,垂眸看着他,似有些挑衅:“开枪啊,不是要打死我?”
唐简啪的一声把枪拍在了桌子上:“你已经被解雇了,不再是唐家的工作人员,也不是唐家什么人,没资格再住在这里。”
“唐简。”木歌根本没有在听他说话,她看着他,定定地吐出四个字:“我喜欢你!”
唐简,我喜欢你。
唐简的眸光倏然一亮,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喜欢你。”木歌一字一顿,咬字清晰:“唐简,我喜欢你!”
良久,房间内无人说话,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木歌在等,等唐简的回复。
她鼓足了最大的勇气告诉了他,她不想再偷偷地喜欢他了,她要光明正大的喜欢他,留在他身边。
可是良久良久,她都没有听到唐简的只言片语。他坐在那里,像石化了一样。
她继续等,耐心十足。
但,就在她站的腿都麻了的时候,听到的却是一声嘲笑:“为了留在他身边向我告白,你自己不嫌恶心吗?”
木歌深呼吸,没有被他的话激怒,她无比的冷静:“我从来没有说过我喜欢小野,那都是你的自以为是。我喜欢的人是你,一直都是你,从始至终都是你。唐简,你不是瞎子,我不信你一点点都感觉不到。”
她已经说的够清楚了,可他还是不信,哦了声,云淡风轻:“那抱歉,我不仅瞎,还感知无能。”
木歌的心被狠狠扎了一下,她不信唐简说的这些话,他说什么都是为了赶她走,她不能上当,不能被他赶走。
她俯身,毫无预兆的扑到他身上,搂着他的脖子,主动去亲他,用力的不让他推开。
唐简的瞳孔一缩,一时间竟忘了推开她。
她趁虚而入,用力的亲吻他。
唐简听到了自己理智崩弦的声音,他回应了她,比她还用力。
木歌一喜,松开了搂着他脖子的手,想去脱他的衣服,可手刚从他衣服下伸进去,一只用力的大手就扣住了她,同时将她从他怀里扯出来,用力的丢到了地上。
木歌吃疼,呜咽了一声。
唐简抄起桌子上的枪再次对准了她,近乎咆哮:“给我滚,滚,听到没有,滚,别以为我不会开枪。”
他像一头愤怒的狮子,竖起了全身的毛,眼眸一片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