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然也是我弟弟,姑姑姑父客气了。”叶澜成虽然性子冷,但被他划入保护圈里的人,他都会尽自己所能去保护好。
反之,就算是至亲,他也不会管他们的死活。
例如叶老太太,例如叶经商。
叶经梅难得见到叶澜成,今晚见到了,也想顺嘴问问叶老太太的事,毕竟是她亲妈,不想问也得硬着头皮问问:“阿成,你奶奶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姑姑问这话你别生气啊,我是嫁出去的闺女了,叶家的事我没资格插手,也不想插手,就只是想知道你奶奶会被判多少年,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叶老太太年轻的时候重男轻女,加上叶经梅又是她意外怀孕,是老爷子坚持要生的,因为生她还损失了一个特别大的合作,所以老太太一向不怎么待见她这个闺女。
叶经梅跟母亲也不亲近,早早就嫁到了程家,平常也鲜少回去,久而久之就更没什么感情了,只是还担着亲生母女的血缘关系,该她尽的孝她总是要尽的。
叶澜成能够理解叶经梅的处境,并不生气,颔首道:“她和二叔大概会在牢里过完剩下的生命了吧。”
他当着叶经梅的面说的委婉,但安之素知道,这不是大概,是肯定会。叶老太太和叶经商手里还沾着叶澜成父亲的血,让他们牢底坐穿已经是叶澜成最大的宽容了。
叶经梅心里也清楚的很,点点头,叹了口气。她妈这辈子为了盛世害死了她大哥,又好几次想害死叶澜成,罪孽深重,让她在牢里反悔,也算是善了了。
至于她那个二哥,叶经梅实在没心思同情,判死刑都是罪有应得。当初她妈还只是想把她大哥弄残,可叶经商直接就把人弄死了。如此心狠手辣,就该一命还一命。
从程家回到澜庭居的时候就真的晚了,安之素拉着叶澜成去洗漱,头一次洗了一个战斗澡,洗完就把叶澜成扑倒,然后吃干抹净,无比快乐的造小人。
春宵到凌晨的后果就是第二天安之素又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且不是自然醒,还是被宋佳人一个电话吵醒的。
“喂。”有气无力,迷迷糊糊,典型的纵欲过度后遗症。
“天呐,你是猪吗,怎么还在睡,孕妇都没你能睡。”宋佳人一听她这声音就知道她还窝在床上呢。
安之素困的眼睛都睁不开,迷瞪瞪的嘀咕了句:“孕妇又没有*生活。”
宋佳人没听清,竖着耳朵问:“你嘀咕什么呢?”
“哈……”安之素打了一个哈欠,勉强睁开了眼睛:“没嘀咕什么,我想再睡会。”
“还睡?别睡了,出大事了,你快起来上网看看微博。”宋佳人催促道。
安之素觉得自己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了,连叶澜成被关进了看守所她都能稳的住,还能有什么大事能让她的内心波涛汹涌的,于是很淡定的哦了声,然后挂了电话,然后打开了微博,然后就看到了宋佳人口中的“大事。”
蹭!
下一秒,自认为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能稳如老狗的安之素从被窝里钻了出来,吃惊的看着微博的第一条推送新闻。
木歌的致歉信!
安之素一看到标题就以为是木歌出事了,赶紧点开了链接,链接直接跳到了木歌的微博主页,致歉信的内容赫然映入眼帘。
安之素从第一个字开始逐字逐句的往下看,越看眼睛瞪的越大,越看越觉得匪夷所思,看完之后整个人都呆住了。
那次夏景泽被缉毒丨警丨察抓到藏毒,居然是木歌藏在他身上的。
木歌之所以有丨毒丨品,居然是沈子卓给她的。
夏景泽之所以承认自己吸丨毒丨,居然是因为沈子卓拿宋佳人的假裸照威胁他。
通篇总结:木歌是沈子卓安插在他们身边的卧底,她一直在替沈子卓做事。
安之素狗脸花式懵逼,她真心接受不了木歌的这一层“身份”,回想和木歌认识到现在的友谊,她多次救过自己,多次帮助过他们,甚至把她最大的秘密都告诉她了,难道那些都只是为了取得她的信任吗?
深呼吸,不要慌,肯定另有隐情,她不信木歌是这样的人。
安之素让自己先冷静下来,低头继续翻了翻微博,结果翻到的全都是骂木歌的流言,夏景泽的粉丝几乎全都跑来木歌的微博下面开骂了,这一封道歉信为夏景泽澄清了之前吸丨毒丨的冤案,但也把她自己置入了风暴的中心,不仅招黑,还算是自毁星途。
翻了好一会也没有翻到其他有价值的新闻,安之素气馁的放下了手机,心口有些难受,闷闷地,不想去相信木歌利用了自己,可致歉信又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宋佳人再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安之素的声音更闷了:“佳人……”
宋佳人知道她这会肯定很难受,她们都是通过安之素才认识木歌的,和木歌感情最好的是她,所以承受最大痛苦的也会是她。
“宝贝儿,你要不要找木歌问问清楚,兴许这中间有什么隐情呢。”宋佳人是律师,她比其他人都明白一个道理,有时候眼见不一定是真的,耳听也不一定是真的。尽管木歌伤害了她最爱的人,她也不会因为一封致歉信就直接给木歌判死刑。
安之素闷闷的嗯了声,可是挂了电话后,她却不怎么敢打这个电话,她怕木歌告诉她,没有隐情,我本来就是沈子卓的人,是他派我故意接近你的。
安之素鸵鸟的想如果真相太残酷的话,那还不如不知道,起码还能给自己留下一点美好的幻想。
然而木歌没有给她这个鸵鸟的机会,她还在犹豫要不要给木歌打电话的时候,木歌的电话就提前打进来了。
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来电号码,安之素犹豫了几秒才慢吞吞的接通,接通之后也不知道说什么,干脆沉默着等木歌先开口。
“有空吗?”双方都沉默几秒后,还是木歌先开了口。
安之素点了下头,问道:“要见一见吗?”
“我在暗香咖啡定了包厢。”木歌简单直接的告诉了她地址。
“好。”安之素不知道该在电话里和木歌说什么,隔着冰冷的手机,好像说什么都缺了些情分,如果木歌和她还有情分可言的话。
挂了电话,安之素就去把自己收拾了一下。下楼的时候唐铮一如既往的等在客厅里,见她穿戴整齐就来问道:“少夫人,要出门吗?”
安之素点了下头:“去暗香咖啡。”
安之素走进包厢的时候,木歌已经为她点好了咖啡,她不喜欢喝太苦的咖啡,以前每次去木歌家治疗,她都会亲手给她磨咖啡,还会特意多放两颗糖,安之素特别喜欢喝她磨的咖啡,又香又甜。
木歌的心情似乎并没有受夏景泽粉丝们的影响,好像不知道现在网上有多少人在骂她似的,嘴角还挂着微笑,与她平常清冷的气质截然相反,今天的木歌显得很放松,像是卸掉了背负已久的包袱,轻松又快乐。
“你来啦,尝尝这杯咖啡,放过糖了。”木歌看到安之素进来,亲切的招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