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傻子,那时候明明很伤心,为什么不去找苏夜求证,倘若她去求证了,一定不会让这个误会延续下去。如果他和苏夜没有误会,她就不会接受左昂的追求,就不会有后面的那些悲剧了。
她和苏夜白白错过了七年,只因为一个误会,夏宁好想给自己一巴掌,她是天下第一大傻瓜。
眼泪决堤一样簌簌而落,啪嗒啪嗒滴在被子上,洁白的被子很快就被阴湿了一片。
“阿宁,别哭。”苏夜最不愿看到夏宁流泪,他给她擦泪,温柔又眷恋。
夏宁扑到了他怀里,哭的像个泪人:“对不起,对不起……”
她一遍遍说着对不起,因为一个误会,她去交了其他男朋友。因为一个误会,她把他当成负心汉。因为一个误会,她对他的感情视而不见。他有多爱她,她就有多伤他。
他曾对她说过一万句“我爱你”,她却冰冷的回过一万句“我不爱你”,现在她想对他说一万句对不起。
对不起,我误会了你。
对不起,我骗了你。
对不起,我也爱你。
蹉跎七年,夏宁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内心。她不是不爱他,只是上帝太喜欢捉弄他们,给了他们美好的青梅竹马,却要在后面又给了他们诸多磨难。
回想这七年,夏宁觉得自己是真的傻。她先是误会苏夜背弃诺言有了女朋友,后又赌气交了左昂这个男朋友。再后面还误会是苏夜把左昂赶走的,等苏夜毕业回国,她又以为他是为了苏家才和她订婚,一次次的误会堆积成了一座大山,横亘在他们之间。
“别说对不起,阿宁,我不想听对不起,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个词。”苏夜把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他的阿宁,永远可以肆无忌惮的伤害他,他甘之如饴。
夏宁满脸泪痕,声音颤抖:“我……爱你,阿夜,我……爱你。”
苏夜等了七年,终于听到了这辈子最想听的话,他捧着她的脸,双手都在颤抖,祈求地道:“阿宁,再说一遍。再说一遍,好吗?”
“我爱你。”夏宁的双手同样颤抖着,她搂着他的腰,泪目下全是他的英俊和温柔。
苏夜吻上了她的唇,颤抖的唇瓣紧紧贴在一起,恨不能将彼此融进骨子里。
门外,前来送饭的女佣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脸上泛着老母亲般的欢喜。
她在夏园干了半年多了,早就看出来男主人和女主人不如其他夫妻那么恩爱了,夫妻二人之间总有淡淡地疏离感。男主人很爱女主人,但女主人对男主人始终冷冷淡淡的,夫妻二人在家很少交流,勉强算得上相敬如宾。
夏园的佣人们都很心疼自家男主人,也为他们的婚姻感到担心,总觉得长此以往,婚姻长久不了,最终怕是要落得离婚收场。
没想到老天开眼,总算眷顾她们男主人了,这下好了,男主人守得云开见月明,以后夫妻俩和和美美,说不准明年就能有小主人了。
女佣高兴地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其他佣人,佣人们一听全都比过年发奖金还开心。动作麻利的把夏园上上下下大扫除了一遍,买了些新鲜的花,把主人的房间布置的浪漫如新婚。
这也就是不能买鞭炮和烟花放,不然佣人们肯定要去买回来,等着夏宁出院回家放炮欢迎。除了主人结婚那天外,夏园还是第一次如此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苏夜和夏宁之间解除了误会,感情坐火箭似的突飞猛进,像是一朝回到了青梅竹马的少年时代,有说不完的话,再不会像以前那样相对无言。
夫妻俩一起回夏家,夏父夏母看到夫妻俩总算开了花,心里也是高兴不已。苏家那边的长辈更是高兴,苏母和白心慈打电话说起这事的时候还差点哭了,她儿子有多不容易,她这个当妈的心里最清楚。
苏清晨对夏宁的态度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还特意为自己以前说的话郑重地道了歉,夏宁从小就把苏清晨当妹妹一样看待,自然不会芥蒂以前的事。姑嫂俩的感情也逐渐和谐,没事还会约着一起逛街。
夏宁整个人如获新生一般,她心情一好,助理也跟着轻松了。看到苏夜每天都接送夏宁上下班,光明正大的撒狗粮,助理被虐的想哭。
转眼又过了十天,安之素闭关了半个月,总算把参赛作品做了出来,后天就要去法国比赛了,大家约了晚上在夜阑给她送行,提前预祝她旗开得胜。
安之素和叶澜成是最后一对到的,苏夜和夏宁夫妻,夏景泽和宋佳人这一对到的早,已经打起了麻将,一进来就听到宋佳人在骂夏景泽蠢。
“你是猪吗又放炮,我都服你了,你算不到夏宁要赢五万吗。”
夏景泽努力为自己洗白:“恋爱使人智商下降,这话你没听过吗。”
“所以怪我咯?”宋佳人都想掐死这蠢货男朋友。
夏景泽赶紧摇头,他敢说怪吗,以前没谈恋爱的时候,他还敢跟宋佳人互怼,自从谈了恋爱,他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里。
安之素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跟着拱火:“佳人,你跟他们三个打麻将肯定要输啊,人家才是一家人好吧。”
夏景泽:……
小嫂子,我没惹你吧,求放过啊。我晚上还想爬床呢。
宋佳人瞪眼:“难怪你不是给苏夜放炮就是给夏宁放炮,欺负我没娘家人是吧,之素,叶少,快来帮我报仇。人家都说情场得意赌场失意,苏夜他们欺负人,情场赌场双得意。”
夏宁无辜的摊手:“我只是今晚手气好,平常打牌很烂的。”
“我给我媳妇作证,这是真话。别人打牌靠牌技,阿宁全靠运气。”苏夜举手证明。
宋佳人呵呵,我信了你们夫妻俩的邪。
夏景泽都不敢吱声了,生怕宋佳人捶他。
安之素好久没打麻将了,看到就有点手痒,拉着叶澜成跃跃欲试。
“来来来,你们打。”宋佳人给安之素让位子,超想看他们两对夫妻互相伤害。
夏景泽也把位子让给了叶澜成。
夫妻俩坐下,开局。
夏景泽和宋佳人这对在一旁围观,顺便点菜。
“我要吃澳龙。”安之素最喜欢夜阑的厨师做的澳龙,味道鲜美且没有腥味,她一个人能干掉大半只。
“那点两条。”夏景泽+1再+1:“我媳妇也要吃,你俩吃一条得打架,给你们一人点一条,各自吃各自的。”
“谁是你媳妇,持证了吗你就乱叫。”宋佳人踢了他一脚,她还要脸呢。
夏景泽立刻表示:“只要你点头,我们随时去领证。现在都能领,大不了找我爸开个后门。”
“你爸能打断你的狗腿,我看你爸早就和民政局打过招呼了。”宋佳人切了声,揭露真相。
夏景泽:……
“你们可以回苏城打结婚证啊。”安之素好心地建议,坑闺蜜毫无心理负担。
“可以,我爸的手没那么长,伸不到苏城。”夏宁觉得这个可行。
宋佳人呸了她们俩一口:“你们两个已婚妇女少坑我。”
“三万,我可没坑你,结婚的好处可多了。”安之素打了张牌说道。
“比如?”宋佳人挑眉,一脸“请举例说明”的眼神。
“比如在外面遇到丨警丨察查房,可以理直气壮的把结婚证甩他们脸上啊。”安之素随口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