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之素无精打采的爬到高脚椅上坐着,视线在酒柜的一排藏酒上扫了一眼,不客气的指了一瓶:“我要喝那瓶。”
“你挑红酒的眼光真是和挑男人一眼好,一眼就挑了我这里最好的。”木歌打趣了一句,将安之素点的那瓶酒拿了下来。
安之素有点小得意:“虽然知道你有调侃的成分,但这话我听着就很开心。”
木歌噗嗤一笑,用开瓶器开了酒,倒了一些在醒酒器里醒着。
安之素就趴在桌子上等,很像一个正在等投喂的小狗,可怜又可爱。
“怎么了?”木歌知道她每次来找自己都是需要心理辅导了,两人也已经很熟了,不需要拐弯抹角,木歌直接就问了。
安之素需要心理辅导的时候是很依赖木歌的,这个时候她对木歌的信任度甚至超过了宋佳人,有些话她怕宋佳人担心不敢告诉她,但却可以肆无忌惮的告诉木歌,因此她把自己最近遇到的设计上的障碍和焦虑,以及关沛华的指点都告诉了木歌。
木歌静静地听着安之素说话,她是一个非常好的聆听者,安静的时候就像空气,你能感觉到她的存在,安静又安心。
“木歌,我现在有点迷茫。关教授说我需要出去走走,我也觉得自己需要,可是我又很担心,万一我就是江郎才尽了呢?”安之素的焦虑症让她对自己也产生了怀疑和否定。
木歌安静地给她递来一杯酒。
安之素接过酒杯抿了一口,口干舌燥立刻得到了缓解。
“对于还没有发生的事情,我们谁也预料不到结果。所以你的问题我给不了答案,你需要自己去寻找。不要害怕失败,也无需畏惧失败。爱迪生发明电灯的时候先后用过6000多种材料,前后做了7000多次试验,我相信他肯定也对自己产生过强烈的质疑,但结果证明他在每次质疑过自己之后都能重新燃起信心,在7000多次失败后,才有了成功。”木歌也喝了一口酒,信手拈来的给她灌鸡汤。
安之素啧了声:“你真是越来越会给我灌鸡汤了。”
木歌咯咯笑了两声,眨眼道:“我和你说个秘密吧,百分之八十的心理医生都看过比词典还厚的鸡汤故事,你要是想听,我能给你说一天一夜。”
“你这是在黑心理医生吗?”安之素抽了抽嘴角。
木歌耸耸肩,喝了口酒转移话题:“所以你打算去旅游了吗?”
“嗯,来你家的路上我就决定了。”安之素点头。
“你家叶少同意吗?我建议你不要和他一起。”木歌建议道。
“为什么?”安之素还想着把叶澜成拐着一起呢。
木歌翻了她一个白眼:“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听过吗?你带着老公,老公带着钱,那不叫采风,那叫蜜月。”
安之素:……
说的好特么有道理。
“要是我自己出去采风的话,阿成可能不会答应。”安之素头疼了,这是一个难题。
木歌摊手,表示自己这就爱莫能助了。
安之素绞尽脑汁的想着怎么睡服叶澜成,想着喝着,喝着想着,一不小心就喝醉了。
木歌摇摇头,扶着她去了客房休息,然后给叶澜成发了条微信,让他下班先来自己这里把他老婆接走。
叶澜成知道安之素在木歌这里就放心了,一直忙到六点多才来接人,木歌都睡醒了,安之素还在睡,她昨晚熬了夜,今天又喝了点酒,没人喊她她能睡到明天。
“喝了多少?”叶澜成问道木歌。
“没多少,她是太累了。”木歌回道。
叶澜成嗯了声,问道:“给她做评估了吗?她的焦躁症怎么样了?”
木歌摇头:“没有,她今天来找我是为了另外一件事。”
“嗯?”叶澜成询问:“什么事?”
木歌把事情和他说了一下,最后建议道:“我站在心理医生的角度也认为她需要放松地出去走走,她被精神病院关了五年,出来之后精神也一直处于高压的状态,如今真相大白,她需要时间来适应放松以后的精神状态。”
安之素这种情况就和忽然退休的人一样,干了一辈子的工作,忽然间早上不用起来上班了,明明身体轻松了,但难免会觉得心理空虚,很容易患上心理疾病。
“我会考虑的。”叶澜成道了谢,把还在熟睡的小妻子抱了起来。
木歌送他出门,目送叶澜成抱着安之素进了电梯后才重新关上了门。
回到客厅,拿起手机,微信上有好几条未读的消息,全部都是经纪人发来的图片,她点开图片一一查看,每张都是不同品种的宠物狗,全都是按照她的要求找的,她只要从中间挑出最喜欢的,经纪人就可以帮她买回来了。
木歌挑了两张照片出来重新给经纪人发过去。
经纪人秒回:两个都喜欢?
木歌:嗯,把这两只送过来吧。
经纪人:你想好了吗?拉布拉多和金毛都是大型犬,你平常这么忙,养一只就好了,养两只放家里不得翻天。
木歌:你先送两只过来,我养几天,观察一下脾气和性格,最后只会留一只。
经纪人:搞不懂你,我让助理去狗舍接了给你送过去。
木歌:嗯。
安之素睡的沉,一直到了澜庭居也没醒,叶澜成直接抱她回了房间,把她塞进了被子里,安之素也只是翻了一个身,随后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睡就是一夜,第二天因为头一天睡多了,早早地就醒了,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自家床上,旁边还睡着自家老公的时候,安之素就猜到昨晚肯定是叶澜成把她从木歌家接回来的。
她没有吵醒叶澜成,蹑手蹑脚的下了床,又蹑手蹑脚的走出房间。
外婆和白心慈都还没有起床,只有蓉婶已经在厨房忙碌早餐了。
“蓉婶,早安啊。”安之素跑进了厨房和蓉婶打招呼。
蓉婶笑道:“少夫人早,您怎么起这么早?肚子饿不饿?”
“昨天睡多啦。”安之素吐吐舌头,笑眯眯地问道:“蓉婶,你可以教我做饭吗?我想给阿成做顿早饭。”
“少夫人您要给大少做饭呀。”蓉婶笑道:“您要给大少做什么?”
“做点简单的吧,复杂的我也学不会。”安之素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蓉婶想了想道:“那就煎蛋吧,粥我已经熬上了,吐司等会加热一下就可以吃。”
安之素:……
安之素没好意思说自己上次煎蛋被叶澜成吐槽了,默默地点头,想着这次有蓉婶在一旁指导她,肯定会比上次煎的好吧。
然而事实证明安之素太高估自己做饭的天赋了,即便是有蓉婶在一旁指导,她也是一连煎了三五个糊掉的鸡蛋才勉强上手。等到能煎出不糊的鸡蛋时,垃圾桶里已经躺着十几个废品了。至于两面金黄这样的高水准,那是想都不敢想的,恐怕把冰箱里的鸡蛋全用完都练不会。
“好难哦。”安之素感觉比画设计图还难。
蓉婶不忍心打击她,宽慰道:“术业有专攻,少夫人您的手天生就是画设计图的。”
安之素有点被安慰到了,也不再逞强,把位置让了出来:“还是蓉婶你做吧,我给阿成煎一个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