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兮的认罪书上说的都是安听暖的谋划,她所做的事都是听从安听暖的指使,而叶丽姝却说这一切都是她指使的。
叶丽姝不仅承认了罪名,她还向警方提供了自己的犯罪记录,告诉警方在她的家里有她资助丁祺的证据,还有她和丁祺五年多前的通话单,甚至有当年拍摄的车祸现场照片的U盘存底。
S市的警方马上就申请了搜查令去了安家别墅,果然在叶丽姝的房间里搜到了她说的那些证据,诚如她交待的那样,一直都是她资助丁祺学习和生活,和丁祺往来密切。
“连证据都给自己准备好了,她这是早就计划好替安听暖顶罪了。”安之素听完老九从警方那里打探到的口供后说道。
老九颔首道:“有了那些证据和她的认罪,警方已经完全可以对她进行起诉了。”
一早就从S市赶过来的宋佳人听完之后冷哼道:“她想替安听暖死,那就成全她好了。但她以为她把罪名都顶下来了,安听暖就无罪了吗?根据赵琳琳的口供,当年贺思翰死后,是安听暖找的赵琳琳,让赵家把丁祺送走的。就凭这一点,安听暖都逃不了一个窝藏罪犯,包庇主谋的包庇罪。”
“这么说,就算叶丽姝替安听暖顶替了杀人罪,安听暖也会因为包庇罪坐牢?”安之素问道。
宋佳人点头:“那当然,安听暖包庇叶丽姝和杨兮,窝藏丁祺,导致丁祺在出逃期间二次犯罪,甚至绑架你欲进行三次犯罪,这已经可以构成情节严重的窝藏包庇罪,往轻了判,三年以下。往重了判,三年到十年不等。”
安之素忽然就想笑了,所以叶丽姝牺牲自己替安听暖顶罪,最好的结果也不过就是让安听暖从死刑变成有期徒刑,或者从无期徒刑变成有期徒刑。
或许对于叶丽姝和丁祺来说,只要能让安听暖活着就好。但对安之素来说,只要能让安听暖坐牢,那安听暖还不是任她捏扁搓圆了吗。就像杨兮,死罪是逃了,可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区别?娇气如安听暖,在牢里待个三五年,恐怕能被折腾死。
“那就按佳人说的办法,让警方控告叶丽姝和丁祺合谋杀人,控告安听暖窝藏包庇,一个也跑不了。”叶澜成拍了案。
“是,大少。”老九领了命,出去和S市的警方沟通去了。
S市的警方非常重视这个案子,上头也专门打过招呼,让他们按照叶澜成的意思去办,叶澜成说怎么告,他们就按照他的意思做材料,写起诉书,递交给检察院。
检察院那边有夏宁在,签了字就可以移送给法院,法院肯定也会尽快排期,尽快开庭审理。
这些后续的事情都不需要叶澜成操心了,老九就能代表他出面全权安排妥当。他只需要陪着小妻子,等着外婆醒过来。
只是外婆昏迷了三天都没有醒来的迹象,三天后做了一次磁共振,检查了脑后的血肿,结果显示血肿的确在慢慢消溶,但速度非常慢,三天也只是缩小了几乎可以忽略的体积。
这份检查报告出来之后就发给了S市的脑科专家,专家也当机立断,建议做个微创手术,毕竟外婆继续昏迷下去,也有可能导致器官衰竭,手术已经是最有利的选择了。
安之素本着相信专家的心理同意了,外婆当天就被转院到了S市,住进了苏夜家投资的一家大型医院。
住院第一天是观察期,安之素签了手术同意书,虽然心里面相信医生的医术和先进设备的技术,但到底还是担心,签字的时候手都有点抖。
签了同意书的第二天,医院就准备给外婆手术了。安之素和叶澜成等在手术室的外面,宋佳人和夏景泽也都在,大家的心里多少都有些忐忑,一直盯着手术室的红灯。
外婆的手术进行了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后手术结束,安之素感觉比过了一天还漫长,好在手术非常顺利,血肿已经清除了,等麻药过去之后,外婆就能醒了。
安之素悬了好几天的心终于像一颗大石头一样落了地,叶澜成也长松了一口气,这几天他的神经也一直紧绷着,就怕外婆没撑住走了,幸好有惊无险,跟他的小妻子一样福大命大。
外婆手术之后有六七个小时的麻丨醉丨昏迷期,麻丨醉丨一过,外婆就醒了过来,安之素高兴地手舞足蹈:“外婆,外婆您醒了。”
外婆脸上还戴着氧气罩,人也很迷茫,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哪里,虚弱地抬起一只手想摘掉氧气罩。
安之素不敢随意摘氧气罩,马上按铃喊了医生过来。
医生很快就过来给外婆做了苏醒后的检查,确定可以摘了氧气罩之后才让护士帮忙摘掉。
氧气罩一摘,外婆说话就方便了,第一句话就问道:“你是谁?”
安之素:……
叶澜成:……
夫妻俩茫然的看向医生。
怎么回事?
医生也愣了一下,好在经验丰富,很快反应过来,询问道:“老太太,您不记得了?这是您外孙女和外孙女婿啊。”
“不可能。”外婆想也没想就否认道:“我只有一个外孙女,我外孙女才十岁,你们到底是谁?我的之素宝贝呢?”
安之素惊疑不定的看着外婆:“外婆,我就是之素呀。我已经26岁,您……失忆了吗?”
“失忆……”外婆努力地回想着,她忘记什么了吗?
叶澜成问道医生:“外婆怎么会失忆了?她的记忆好像出现了断层。”
“这个……不好说,我建议先做个检查,看看是不是海马体受损了。”脑部受伤后造成失忆的原因多种多样,有的是生理上的,有的是心理上的,医生一时间不好定论。
外婆又被护士推去做了检查,安之素有点忐忑,好不容易把外婆盼醒了,怎么又失忆了呢。
“别太担心,如果外婆只是不记得你妈妈去世后的事情,这对外婆来说未免不是一件好事。”叶澜成宽慰道。
安之素想了想,点头:“你说的对,妈妈去世后,外婆活的很不容易,不记得那些背叛与伤害,其实也挺好的。”
叶澜成亲了亲她的额头,他希望他的小妻子也能忘记曾经的背叛与伤害。
外婆的检查结果出来的很快,医生请他们到办公室详谈,拿着检查报告单,医生专业的推测道:“老太太的记忆海马体并没有受损的迹象,血肿清除之后,脑部的各个神经都很正常。之所以会出现记忆断层,应该是老太太潜意识里不想记得一些不好的记忆。”
总结的说,这是一种心理上的选择性失忆症。
“那她还有可能恢复记忆吗?”安之素问道。
医生并不确定:“这就要看老太太自己了,也许能恢复,也许会永久失忆。”
这种心理上导致的选择性失忆,在医学上几乎是无解的,医术再高明的医生也给不出一个准确的答复。
“外婆有老年痴呆的病史,但我看她现在思维清晰,不像是老年痴呆的症状,这是痊愈了吗?”叶澜成又问道。
安之素也正想问这个问题,她也惊奇地发现外婆的思维变的清晰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