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暂时脱离了危险,呼吸和心跳平稳了下来。但是我们给她做了脑部的CT扫描,发现她的后脑部位在重力的敲击下形成了一小块血肿,这个血肿很可能导致老太太昏迷不醒,不过还是要再观察才能定论,如果血肿能自行消溶,老太太很快就能醒了。”医生如实的告知道。
安之素颤了一下:“那……如果不能消溶呢?”
医生斟酌着用词回答道:“一般情况下,外力击打造成的血肿通常都能自行消溶,只是每个人的身体不同,消溶的速度会有所不同。老太太年纪大了,消溶的速度可能会慢一些,这个也是正常的。”
安之素显然不满意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直白地问道:“要是出现最坏的情况呢,需要做手术吗?”
医生:……
医生很为难的看向叶澜成。
“说吧,最坏的结果怎么处理?”叶澜成开了口。
医生这才敢回答安之素的问题:“安小姐,不瞒您说,手术也有很大的风险,尤其是老太太年纪大了,任何手术的成功率都会比年轻人低,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不会给老太太动手术。最稳妥的方案就是使用药物,加速血肿的消溶。”
安之素狠狠地吸了一口,愣愣地点头:“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这是我们的职责。”医生不敢邀功。
外婆又在抢救室里观察了一个小时,之后医生确定可以送去病房了,才由护士推着送去了病房。
医生叮嘱了不让人打扰外婆,安之素都没敢在病房里久待,只匆匆看了几眼就被护士赶了出去。
叶澜成已经和苏夜联系过了,把外婆的病例报告传了过去,苏夜连夜让医院的脑科专家看了病例,专家说外婆的血肿位置不算惊险,属于皮下血肿压迫到了一根神经,多半都能够自行消溶。建议先观察三天,三天后再做一个检查,看看血肿的消溶速度。
倘若血肿正在慢慢消溶,那就不用担心,只是消溶速度慢,就没有手术的必要,多等几天便是。但倘若血肿一点都不消溶,那就只能进行手术了。
不过专家也说了,恒成集团和艾玛家的长生集团合作,采购了一批先进的医疗设备,设备正在运往国内的路上,到时候如果需要手术,利用设备做一个微创即可,风险性很小。
这个消息让安之素安心了许多,至少不用害怕外婆这么大年纪再做开颅手术了。这种高风险的手术,外婆很可能连手术台都下不了。
老九跟着去派出所处理后续的事情,忙完之后回来汇报,带来了一个不怎么好的消息:“大少,少夫人,叶丽姝把所有罪名都一力承担了。苏城的警方已经联系了S市的警方,S市的警方连夜赶到苏城,正在对叶丽姝进行审讯。”
这个结果早在叶丽姝说出那番话的时候叶澜成和安之素就预料到了,叶澜成沉声道:“现在先等叶丽姝的审讯结果吧,我倒要看看她怎么把安听暖从这么多事中撇出去。”
顶罪也不是那么好顶的,叶丽姝想把全部的罪名都替安听暖顶了,也是痴人说梦。
“难怪安听暖一直不肯开口,原来是等着叶丽姝替她顶罪呢。”安之素总算知道安听暖死扛着的原因了。
“顶罪的确是个好办法,但没那么容易。”叶澜成给了小妻子一个安心的眼神。
安之素点点头,她现在更担心外婆的情况。
“大少,少夫人,你们去休息吧,这里我和唐铮看着。”老九说道。
安之素摇摇头:“我就在这里等着外婆醒过来。”
叶澜成也没有强迫她去休息,也知道她也不可能睡得着,索性就由着她了,自己也留下陪她。
老九和新保镖唐铮就去了外面,在外面守着。
S市的警方借了苏城警方的办案区,连夜对叶丽姝进行了审问,叶丽姝对自己所犯过的罪行供认不韪,一五一十的一一承认。
警方本着谨慎的态度,让叶丽姝详细的阐述了犯罪经过,详细到细枝末节,因此口供传到叶澜成这里的时候,也格外的详细。
根据叶丽姝的犯罪自述,她和丁祺很早就认识了,准确的说她是丁祺的资助人。那年丁祺从灵心福利院跑出来,饿的三天都没有吃饭,他逼不得已当了小偷,偷了叶丽姝的钱,但被叶丽姝的保镖当场抓住了。
叶丽姝见他还是一个孩子,看着也可怜,就带他去吃了东西,询问了他的身世。丁祺说自己父母双亡,在福利院总挨打,逼不得已偷跑出来。
叶丽姝就发了善心,本想领养他的,但怕安博远不同意,就将他养在了外面,给他租了一个房子,请了保姆照顾,还一直请老师培养他。
丁祺也十分争气,在心理学方面天赋极高,考到了心理医生的从业资格证,成为了一名心理医生,在一家心理机构上班,那时候的丁祺还没有什么名气,只是一名普通的心理医生,为人又孤僻,没有交好的同事和朋友,存在感很低。
叶丽姝就利用他的专业谋划了五年多前的那场阴谋,她先买通了杨兮,让杨兮以自己有心理病为由,时常拉着安之素去丁祺那里,每次安之素一到诊所,丁祺就会给她的水里放安眠药,让安之素沉睡,然后丁祺便在她的脑海里慢慢建立了催眠信号。
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叶丽姝让杨兮把贺思翰骗到计划好的路段,那里偏僻又没有监控摄像,杨兮和丁祺先后开车撞击贺思翰,把贺思翰活活撞死。
之后,丁祺又驾车故意拦截了安之素的车,在催眠了安之素之后,让她开车来到了贺思翰被撞死的路段,制造了安之素撞死贺思翰的现场。
叶丽姝在阐述贺思翰一案时,说的和杨兮的认罪书上大同小异,只不过主谋从安听暖变成了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