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品的事你就别操心了,我不是回来了吗,我来绣就行了。”安之素说道。
许宝珠更不好意思了:“安姐,你不是还得准备参加设计大赛的作品吗?这样会不会太辛苦了。”
“不会的,设计大赛早着呢,我现在还没有灵感。”安之素不着急画图,这么重要的比赛,她需要好好构思立意。
两人说着话,小十就端着两个餐盘走了过来,一个是给她们俩的,一个是他自己的。
“先吃饭吧,看着挺好吃的。”安之素拿起筷子,没客气的开吃了。
小十在她们旁边的餐桌坐下,沉默不语的吃起来。
许宝珠也低下头开始吃饭,她一低头,脖子上戴着的一个吊坠就露了出来,窗外穿透进来的阳光映照在吊坠上,折射出的光线从安之素眼睛里闪过。
安之素下意识的就朝许宝珠的脖子看了过去,赫然看到了一个十字架吊坠。
轰!
霎时间,她整个脑子就像爆炸般炸裂,记忆的阀门似乎找到了钥匙,许多模糊的画面变的清晰起来。
“小姐,你没事吧?”脑海的深处响起一道久远的声音。
“我没事,你呢,真是抱歉,撞到你车了。”安之素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同样久远又不清晰,如果不是她熟悉自己的声音,都不太能听清自己说了什么。
“没关系的,车子没事。”
“那就好,抱歉,不然我给你留个号码吧,要是车子后续出现什么问题,你给我打电话,我一定赔偿你。”
“好啊。”
安之素看到自己写下了自己的号码递给车窗外的那只手。
那只手又瘦又长,骨节根根凸起,在夜幕之中就像骸骨一般。
她颤了一下,看到那只手拿走了便签纸。
“小姐,我还想问个路。”男人很高,他微微弯腰,安之素看不清他的脸,只看到他的脖子间有个十字架的吊坠一闪一晃。
那吊坠别致又漂亮,安之素忍不住多看几眼,越看越模糊,耳边隐约还能听到那只手在敲打车身,一下又一下。
咚!
安之素的头毫无预警的磕在了桌子上,像是突然间就睡着了一样。
“安姐!”
“少夫人!”
安之素突然的昏迷,吓坏了许宝珠,也惊坏了小十。
安之素又开始做起一个长长地梦,这次的梦没有贺思翰,没有车祸,没有血腥,也没有惊恐,只有一个十字架的吊坠,在她眼前一直晃一直晃,就像古老时钟里的摆子,左右左,右左右,时间不止,它将永远摇晃。
医生给她做了全身检查,身体没有任何问题,这情况就和宋佳人被梦魇时一样。叶澜成没耽误时间,一个电话打给了木歌。
木歌人在国外拍广告,听了叶澜成的情况,微微沉思了片刻,说道:“这不是昏迷,这是沉睡,她被催眠了。”
叶澜成心惊:“当时小十并没有看到丁祺,也确定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有些特别高明的催眠手段,只需要触发埋在之素脑海里的催眠信号就能远程操控。”木歌解释道。
叶澜成很担心,语气也极为诚恳:“木小姐,可否请你回国一趟?”
“我这边还有几天的广告合约,合约商是英国人,违约会很麻烦。”木歌也担心安之素,但又实在走不掉。
叶澜成实在没有立场要求木歌放弃自己的事业来帮忙,他可以帮木歌付违约金,但因此折损的名气费是无价的,多少钱也换不来。
“叶少,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先帮你联系约翰医生,请他去一趟S市,我这边结束后马上回国。”木歌想到了一个办法。
叶澜成还记得约翰医生,当即道谢:“多谢。”
“叶少客气了,那我先联系约翰医生。”木歌挂了电话。
叶澜成握着手机,耐心的等着木歌的回电,视线始终停留在小妻子的脸上。
她这次沉睡的样子很安静,安静的就像再也醒不过来,叶澜成的心被揪的泛疼。
“老九。”忽然,叶澜成的眉眼间凝出了一抹戾气,扬声朝病房外喊了声。
老九从外面的客厅里推门而入:“大少。”
“派去泰国查丁祺的人还没有消息吗?”叶澜成压着火气询问。
老九小心翼翼的回答:“时间过去的有点久,非常不好查。”
叶澜成的眉头皱的更厉害了:“好几拨人去查,丝毫消息都没查到吗?”
老九摇头摇的更加小心了。
叶澜成深呼吸:“给我把丁祺找出来!”
“是。”老九一个多余的废话都没有。
S市是国际大都市,地理辐射范围非常之广,有人如果想刻意藏起来不被找到,那么想找到他的人,就算挖地三尺也得找上几个月。
此时索恩就把自己隐藏在距离S市几十公里外的地方,他在这边租了一个别墅,是那种独门独院,别墅与别墅之间都会相隔一定距离的住处,且深居简出,在这里住了半个多月,左右的邻居都没有见过他。
叮咚叮咚叮咚……
安静的别墅外响起门铃声,正在房间里看书的索恩朝着电脑屏幕上看了一眼,大门外站着一个戴着墨镜和口罩,把自己全副武装的女人。
索恩微微一笑,在键盘的回车键上敲了一下。
大门缓缓开启,女人走了进去,在她身后大门又缓缓关闭。
索恩放下了书,起身出了房间。
安听暖脚步匆匆,没等索恩下楼,她已经快步的跑了上来,一头撞进了索恩怀里。
“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索恩接住了她,温柔的问道。
“我听说安之素昏倒了,是不是你又把她催眠了?”安听暖看到了新闻,安之素昏倒的时候,正好被路过的记者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