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睿嗤笑了声:“那你呢,这么多年都这样刻薄吗?至少听暖从来没在我面前说过你不好,上次你打了她一巴掌,她也没有跟你计较。你这个当姐姐的为什么不能对她宽容一些,你爸你妈和她妈妈之间是上一代的恩怨,听暖是无辜的,你这么针对她实在没道理。”
“呵呵。”安之素冷笑了声,不怎么理解的说道:“你们男人是天生不具备鉴别白莲花的属性吗?你要是真的很闲的话,我建议你多看看宫斗剧,那里面的白莲花不要太多,你跟安听暖一对比,就能发现安听暖完全符合白莲花的人设。”
白莲花?
萧睿有点迷茫,他高中一毕业就去美国了,在美国读的书,也是在美国那边的分公司任的职,国外一待就是十年,每天都很忙,生活很单调,除了工作还是工作,休闲也是打打高尔夫游游泳健健身之类的,看电视剧,那是不存在的,对他而言,那就是在浪费生命。
因此他对安之素说的白莲花一词很陌生,压根无法明白她在讽刺安听暖什么。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听暖是我的未婚妻,请你尊重一点。”萧睿就是听不懂,也知道白莲花肯定不是什么好词。
安之素耸耸肩:“看到你,我总算明白以前看到过的一句话了。”
“什么?”萧睿下意识的问道。
“大千世界,芸芸众生,有黑既有白,有善既有恶,有好既有坏。再好的人也有讨厌他的人,再坏的人也有喜欢他的人。”安之素平静地说道。
这话萧睿听懂了,不悦的道:“你在暗示我听暖是黑是恶是坏?”
“我觉得和你沟通真困难,我这明明是直截了当的说安听暖是白莲花啊,你竟然能理解成我在暗示你?你的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吗?”安之素翻了萧睿一个白眼,简直被这理解能力打败了。
萧睿:……
这关他语文老师什么事?
“行了,跟你多说一句话我都觉得在浪费时间。你喜欢安听暖是你的事,我不喜欢她是我的事,你喜欢她没人拦着,但请别来我面前表忠心。我对你海枯石烂的爱情一点兴趣都没有,出门左转,好走不送。”安之素实在懒得听萧睿再说这些了,直接下了逐客令。
“你……”萧睿的面子挂不住了,警告道:“听暖是我未婚妻,我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你是她姐姐也不行。昨晚的事就算了,听暖不想跟你计较,我也不跟你计较了。但是再有下次,别怪我不客气。”
“哦,原来是来威胁我的。”安之素总算明白了萧睿的来意,她抱着胳膊反问:“怎么个不客气法?跟安听暖当年一样,找个机会陷害我,再把我关进精神病院,不对,要是再给安听暖一次机会,她应该想直接把我送进监狱吧。”
“你胡说八道什么,当年你的事跟听暖有什么关系,她只是说了自己所看到的事实。”萧睿的脸色变得更加不好了。
“你又知道她看到了什么吗?奉劝你一句,知人知面不知心,别到最后才知道自己被个女人耍的团团转,呵呵。”安之素看萧睿的眼神充满了同情。
萧睿非常不喜欢安之素的眼神,总感觉充满了嘲讽,就像对他智商的侮辱,让他十分不舒服。
“不可理喻!你再挑战我的耐心,总有你吃亏的时候。”萧睿撂下最后一个警告的话就走了,再不走,他怕自己连最后一点风度都维持不住了。
安之素看着他拂袖而去的背影,嘴角扬起了一抹嗤笑。她觉得萧睿要是皇帝的话,那八成也是甄嬛传里的皇帝,最后不但被后宫妃子们戴绿帽子,还被妃子们联手弄死了。哎,都是看不清白莲花的锅啊。
安之素的心情丝毫没有被萧睿的“威胁”影响,她还跑回了自己的办公室,拿出手机跟叶澜成告状。
安之素:阿成阿成,我被人威胁了,好怕怕。
叶澜成:谁?
仅仅一个字就能让安之素隔着屏幕闻到护犊子的味道,超凶的。
安之素告状:安听暖的未婚夫,谁还没有未婚夫咋地,我还有老公呢。
叶澜成:嗯,不气,老公给你出气。
安之素:这种级别的战斗哪里需要大BOSS出马,我一个单招输出就搞定了,他被我气走了,哈哈哈。
叶澜成:老婆真厉害。
安之素:【得意】【得意】【得意】
安之素抱着手机跟叶澜成腻歪了一会,心情越发的好了。
而此时在盛世财团的会议室里,一众高层看着叶澜成抱着手机发微信就觉得像看到了世界第九大奇迹,他们高贵冷艳的大总裁什么时候喜欢玩微信这种东西了,过个年就这么接地气了吗?
而且啊,您手腕上戴着一块钱算怎么回事?这跟您这一身价值十多万的西装一点也不搭好吗?您就不觉得跟您袖口上的钻石袖扣很违和吗?这要是被媒体拍到了,您就不怕股民们以为我们财团要破产而影响股市吗?
一众高层们看到那枚硬币脑子眼都是疼的,全都搞不懂叶澜成这是什么清奇的审美观。经常在恒温25度的办公室里带着一条不知名品牌的围巾就算了,好歹样式看着没那么辣眼睛,可这枚硬币就很辣眼睛了啊。
整个会议室里只有高旗讳莫如深,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优越感。看吧,他果然还是总裁最信任的人,总裁有女朋友这件事,除了他,公司还没有其他人知道呢。
这种感觉,真是比给他涨工资发奖金还暗爽。
而同一时间,被她怼过的萧睿也非常顺不过气,他走出素嬛工作室上了车,司机看出了他带着气,非常小心翼翼的问道:“萧总,去公司吗?”
司机也不知道这位大少爷一大早不去公司来这里干什么,还惹了一肚子气,也不知道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惹萧氏集团的总裁。
萧睿挥了下手,语气生冷:“去公司。”
司机赶紧发动车子离开。
萧睿是一个从来不会浪费时间的人,通常这种时候,他要么就是看看集团报表,要么就是处理一下邮件,总之不会让自己一路闲到目的地。
可是今天,他手里拿着报表,却一个数字也看不进去,脑子里全是安之素那些嘲讽的话音。
萧睿小学的时候测过一次智商,高达一百二十五,是聪明人中的聪明人,小学、初中、高中都跳过级,在哈佛读书的时候,更是被教授夸赞为带过的最聪明的中国学生,从来没有被质疑过智商。
这种感觉就像全天下的人都说你长的好看,有一天突然有个人跳出来告诉你,你其实很丑,别人说你长的好看都是为了不打击你一样,不爽到了极点,让萧睿如鲠在喉。
萧睿不认为自己是个容易被美色迷惑的人,他喜欢安听暖就是喜欢她的善良和温柔,安之素救他的时候,他对安之素的印象也是极好的。可当安之素当着他的面打了安听暖一巴掌后,他对她的好印象就崩塌了,这不是因为她打的是安听暖,就算打的是别人,萧睿也不喜欢这样刻薄的女孩。
“萧总,您……不舒服吗?”司机一直默默的关注着萧睿的脸色,见他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忍不住关心了一句。
萧睿甩了甩头,努力不去想安听暖的那些话,但也不知道怎么了,越是不想去想,那些话越是在脑海里根深蒂固。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一个问题:“老张,你知道白莲花是什么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