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听暖要是知道怎么办就好了,她也急,这事来的措手不及,一点防备都没有,各大媒体都在,邓琪当众拿出原稿,宋佳人当众送律师函,在场还有那么多嘉宾,关键还是直播,消息早就传了出去,压都压不住。
安听暖心急如焚的看向了萧睿。
萧睿深呼吸,说道:“我只能尽量让这件事不影响安氏集团的股市,至于其他的,我也无能为力。”
对方言之凿凿,手里又有证据,告上法院他也没有办法。
“睿哥,对不起。”安听暖垂下了眼帘,眼底已是一片水雾:“姐姐她、她是冲我来的,为什么她就不能原谅我?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让她原谅。她想毁了安氏集团,因为爸爸收回了她手里的股份,她就宁可毁了也不留给我。我、我真的好难过,都是我的错。”
萧睿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他搂着安听暖安抚:“好了,别担心,有我在呢。明天我就让宣传部对外宣布我们订婚的消息,用我们订婚的消息将抄袭的风头压下去,好好炒作一番,尽量分散大众的注意力。”
安听暖扑到萧睿怀里放声大哭,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萧睿安抚了好一会才把她安抚好。
安听暖抽泣着道:“睿哥,我没事了。事情已经出来了,我还得回公司跟爸爸碰个面,爸爸已经召集了公关部的人一起开会,看看怎么处理这件事。”
“好,那我先回去了。”萧睿颔首道。
安听暖把萧睿送了出去,看着萧睿的车子离开她才快步折回来,一回来就变了脸色,整张脸阴沉的都能滴出水来。
杨兮本来就害怕,这会看到安听暖这副样子就更害怕了,大气都不敢喘。
“你现在给我说清楚,为什么安之素手里还有底稿?”安听暖都快气炸了,这会萧睿不在,她也不用演戏了,直接暴露了恶魔的本性。
“我不知道啊,听暖,我发誓,当年我从那个护士手里拿到的就是底稿了,我不知道安之素怎么还有底稿。她的设计稿我轻易不敢用,每次都用在刀刃上,我实在不知道她怎么还有底稿。”杨兮哭着解释道。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早就跟你说了,拿她的设计稿要做的干净一点,千万不要留把柄。你不是说买通了护士看着她吗?她怎么还能藏一张底稿?”安听暖咬牙切齿的质问道。
杨兮拼命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怎么办,现在怎么办,要是坐实了我抄袭,我这辈子就完了。听暖,你帮帮我,帮帮我。”
安听暖被她哭的头疼,咬牙道:“等会回了公司,你一定不能说我也知道这件事,听到没有?不然别想我帮你。”
杨兮哭着点头:“我知道,听暖,你一定要帮我。”
安听暖恨恨地道:“先回公司,这次我们都被安之素坑了,她有备而来,我们现在处于被动的弱势,必须要有一个完整的应对方案。”
杨兮立刻抹掉眼泪跟着安听暖走了。
国际会展中心地下三层车库。
安之素打开副驾驶的门坐进来,脸上挂着胜利的微笑,她摘了口罩,重重的吐出一口气,等了三年多,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什么时候开始谋划的?”驾驶座上,叶澜成收起了正在看新闻的手机,网上已经铺天盖地都是关于杨兮抄袭的热门话题了,他的小妻子打了一场漂亮的仗。
“三年前。”安之素握住了他的手:“叶澜成……嘶……阿成阿成,我错了,你轻点,捏坏了你不心疼啊。”
安之素一时嘴快又忘记昨晚答应过叶澜成什么了,张口就习惯性的连名带姓的喊他。
叶澜成这才稍稍放开了她的手,嗯了声:“继续说。”
他很想知道他的小妻子是怎么一步步算计杨兮的,饶是他这种擅长谋略的老手看了今晚的新闻都觉得精彩。
安之素吐吐舌头,接着说道:“五年前我一出事,杨兮就顶替我成为了Ann的首席设计师,她所有扬名立万的作品都是我的。但她只得了我一本设计册,里面的作品并非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两年之后,她的设计水平就开始大打折扣,她也不敢过多的设计,大部分设计都交给了底下的设计团队。
我让佳人在网上黑她,开了很多小号骂她江郎才尽,甚至怀疑她以前的作品都是抄袭的,现在抄完了,她的真实水平就显露出来了。
我很了解她,她为了证明自己没有江郎才尽,一定会再找机会偷我的设计,但那时候我已经被关在精神病院了,根本没有机会画图。她为了偷取我的设计图,就让护士给了我一些画笔和纸。
我故意画了一些草图扔掉试探自己的猜测,果然都会被护士捡走拿给杨兮。但那些都是草图,杨兮还需要自己配色,自己精修,往往都不尽人意,除了款式之外,配色都不怎么惊艳。
杨兮一直希望我能够画一些完整的设计稿出来,但我就是每次都只画草图气她。她也拿我没办法,只能捡我的草图自己精修配色。
我知道杨兮的耐心没那么好,她每年都会参加概念大赛,每年都获奖,可她把我的作品都用完了,她拿什么去参赛,肯定还要从我这里入手。
所以我就耐心的等待,等着她坐不住的那天。后来果然不出我所料,她耐不住了,给一直看护我的护士施加压力。她想让护士逼我画图,你知道精神病都是怎么对待不听话的精神病人的吗?”
叶澜成当然知道,安之素被断裂的肋骨刺穿肺部,她到现在还无法受孕的子宫,她身上一切的旧疾都在生动的向他演绎她曾经受过什么样的折磨。
叶澜成微微握紧了小妻子的手,他的手很大,大到可以把她的小手整个包裹。他的手很温暖,温暖到能够让这股暖流通过她的手,传达到她内心深处。
安之素轻轻地甩了下头,不想去回忆那些从鬼门关一次次走过的恐怖经历,淡淡地接着道:“可能运气也会触底反弹吧,那个护士是后来换的新护士,那时候我已经在佳人的帮助下申请到了一个单独的病房,有一个单独的护士看护我,再没人欺负我。
我还记得她的名字,叫玖月,是一个实习护士,刚去医院实习就被分配过来看护我了。她说她是玖月第一天出生的,所以爸妈给她取名玖月。她家庭不好,父母好不容易供养她读了卫校,当了一名护士,虽然是精神病院的护士,但好歹算有了一份工作。
玖月是个开朗的女孩,她跟其他老护士不一样,从来不会打骂医院里的精神病患者。后来不知道怎么就被杨兮收买了,直到那天她来求我,我才知道原因。
原来她爸爸得了尿毒症,需要高额的医药费维持生命,所以才一直替杨兮偷捡我的设计稿换钱。杨兮每次给她钱也不多,仅仅能够让她压力小一点。但当她爸爸面临换肾需要的几十万医药费的时候,杨兮就逼她了,需要她拿完整的设计稿来换。
玖月到底是个善良的女孩,她不肯用殴打我的方式逼我画图,便坦诚的求我给她画一张图,求我救救她爸爸。我正好也在等待这个时机,就顺水推舟的答应了。
一开始我只画了一张图让玖月拿去还钱,后来杨兮尝到了甜头,就开始故技重施,总拿钱来诱惑玖月,我就借着玖月的手,时不时的输送一张设计图给杨兮,而我自己手里则留下了每一张设计图的底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