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澜成勾了勾唇角,心情很是不错,晚上可以给小妻子加餐,做她爱吃的红烧肉,当然还得搭配一道水煮青菜。想到小妻子看见水煮青菜时惯有的表情,叶澜成的嘴角勾起的弧度更明显了。
老九一看自家大少这表情就知道他在想谁,心想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美人在侧,君王不早朝这类的典故真是名不虚传。
澜庭居。
安之素从地下车库上来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红烧味的香味,她连包都来不及放下就蹿进了厨房,欢呼道:“晚上我们吃红烧肉吗?”
“嗯。”叶澜成颔首,补充道:“还有水煮青菜。”
安之素嗷了一嗓子:“我就知道没那么好的事。”
叶澜成伸手在她脑门上敲了一下:“少抱怨,去换衣服再下来吃饭。”
安之素嘟嘴哦了声,像只猴子似的又蹿了出去,回房换了身家居服就下来了。
餐桌上已经摆上了晚饭,荤素搭配,一贯的营养均衡。不铺张不浪费,温馨又美味,安之素每天最享受的就是和叶澜成一起吃晚饭,这种感觉平淡又真实,让她过一辈子也不会腻。
“叶澜成,我今天看了安氏的大盘,股票回温很明显,你打算什么时候抛出去呀?”安之素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块肥而不腻的红烧肉。
叶澜成优雅的用着餐,不答反问:“你觉得什么时候抛合适?”
“我吗?”安之素唔了声道:“我觉得现在就可以抛了,毕竟安氏的股票是被萧睿利用自己和安听暖的关系炒回来的。过几天甲醛事件开庭,赵和安必败无疑。到时候安氏会再次被推到风口浪尖上,为了稳固消费者,他们必然会对一大批服装进行召回,还要赔偿消费者的损失,就连即将举办的春装发布会都有可能取消,多方冲击之下,股市必会再跌一波。”
“分析的不错。”叶澜成给她夹了一块红烧肉当作奖励。
安之素得意一笑:“是吧,我是不是也有当操盘手的潜质?”
“呵呵。”叶澜成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安之素现在早就摸清叶澜成各种神情和笑声背后所代表的含义了,一听他呵呵就知道他在嘲笑自己,当下就不服气了:“干嘛?你不也说我分析的不错吗?”
“分析的是不错,那么我问你,你都能预料到的事,难道安氏就预料不到?萧睿就预料不到?他们就不会提前做好应对股市再跌的措施了?”叶澜成淡漠的反问。
安之素怔了怔,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是啊,她都能预料到的事,没道理安博远和萧睿这样的商场老狐狸想不到,既然能够想到,那肯定也早就做好措施了。
“感觉那个萧睿还挺厉害的,一回国就能力挽狂澜。”安之素瞥瞥嘴,虽然还没见过萧睿,但已经从心底里讨厌他了。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靠联姻维系的关系是最不稳定的,安氏太过依赖萧睿,这不是什么好事。”叶澜成很客观的评价道。
安之素闻言嗤了声:“我爸最擅长这套,以前就是靠着叶丽姝和你们盛世财团的关系来稳固公司,两次遇到危机都是盛世财团注的资,都怪你们盛世财团!你们是没人投资了吗?叶丽姝又不是你亲姑姑,你倒是大方,次次都能给一大笔钱。”
说到后面就开始剜眼瞪叶澜成,好像安氏集团发展到现在全怪他似的。
叶澜成觉得自己实在太委屈了,解释道:“当年我还没有掌管盛世,你说的那些事都是奶奶做的决策,现在盛世已经斩断了与安氏的所有合作项目。”
安之素哼了声:“反正都是你们家,你怎么有叶丽姝那样的姑姑?真是皇帝的亲戚也会良莠不齐。”
叶澜成:……
这都是什么破比喻,不够气他的。
“叶丽姝跟叶家的血缘关系已经出五服了,她父母以前是跟着我奶奶的,后来夫妻俩出了意外,留下了一个孤女,我奶奶念及旧情,对她颇为疼爱,加上她很会讨人喜欢,一直就很照顾。”叶澜成解释道。
安之素又瞥了下嘴:“你奶奶真讨厌。”
叶澜成轻笑:“是,你以后不用管她,她年轻的时候太强势,如今也不服老,总想折腾点事出来。”
安之素对仅有过一面之缘的叶家老太太实在喜欢不起来,不仅强势还长着一副尖酸刻薄的脸,一看就是不好相处的老太太。
现在她和叶澜成订婚的消息还没有公布出去,叶老太太还不知道,安之素想也能够想到老太太知道之后必然又是各种不满和刁难。
“你不用在意老宅那边的人,等找个合适的机会,我就会把订婚的消息公布出去。”叶澜成似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给她夹了一块红烧肉安抚道。
安之素哦了声,她倒不是很在意那些人,就是担心叶澜成在中间当夹心饼干,不过看起来叶澜成跟爷爷奶奶的关系也不怎么好,她好像想多了呢。
思及此,安之素就把这些甩到了脑后,开始专心吃起了饭。
饭后照例是叶澜成去歇着,安之素负责洗碗和收拾厨房。
夫妻俩至今没让保姆全天时在家,保姆只需要在白天的时候过来打扫卫生,送洗衣物,补充冰箱里的食材,其他的事,基本都是夫妻俩亲力亲为。
洗好了碗筷和厨房之后,安之素就回房间洗澡了,一个小时后她披着吹的半干的头发出来,从包里翻出那只没电的手机就去书房找叶澜成了。
叶澜成正在电脑前查看文件,听到敲门就应了声。
安之素推门走了进来,径直走到了书桌前,把手里的手机递给他:“叶澜成,你知道哪里有卖这种手机充电器的吗?”
叶澜成将淡漠的视线从电脑屏幕上转移到她手里的手机上,略有些疑惑:“这是谁的手机?”
“不认识啊。”安之素说道:“我上午的时候不是被困在商场电梯里了吗?这是跟我一起困在里面另外一个人的手机,我本来等他打电话来找的,但是手机就忽然没电了。”
叶澜成了解了之后微微颔首道:“这是高订版的商务手机,一般的手机店也不卖这种充电器。你放着吧,明天我让老九去配一个充电器。”
“这么麻烦啊。”安之素把手机放在了书桌上,低头看到自己的指甲长长了一点,便随口道:“抽屉里的指甲剪拿给我一下。”
因为刺绣的时候留指甲容易刮丝,所以安之素没有留指甲的习惯,基本上稍微长长一点就要修剪,且每次都要精心修剪的光光滑滑的,不能留一点棱角。
这是一个技术活,小时候都是妈妈帮她修剪,妈妈去世之后就是外婆帮她修剪,她是来S市之后才学着自己修剪指甲。一开始也总把指甲剪的跟狗啃的一样,次数多了才学会怎么剪出一手光滑的指甲。
叶澜成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她这么认真剪指甲了,但每次看也还是会觉得有趣,她低头认真磨指甲的模样就像小孩子,恬静又专注。
书房内渐渐响起了一首温馨的乐章,那是由敲击键盘的声音与剪指甲的声音共同谱出来的,温暖又美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