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皮卡丘,打听出来不会少你的钱。”宋佳人看明白了这家伙的手势。
方呈嘿嘿一笑,立刻站起了身。
宋佳人目送着他下了楼,没入了人群,也不知道去哪儿打听去了。
说起来她和方呈的结识也很戏剧化,她去一家面馆吃面,他去面馆收保护费,最后可想而知,宋律师用她扎实的法律知识叫方呈做了回人,从此两人就结下了深仇大恨。
方呈后面也经常去她的事务所骚扰,不过每次都讨不到好。后来宋佳人发现他能打听点小道消息,就开始废物利用,时不时的找他打听点事。
虽然他人看着不靠谱,但办事还行。所以宋佳人这次才把调查丁祺的事委托给他,但显然调查结果不尽人意,线索又断了。
哎,宋佳人在心底叹气,丁祺是五年前那件事的钥匙,只有找到他,才能解开真相。现在从丁祺的老家没有查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宋佳人又有些束手无策了。
胡思乱想间方呈就吊儿郎当的回来了,屁股往沙发上一坐,就朝宋佳人伸了手,捏了捏手指。
宋佳人从钱包里抽了五张百元大钞递给了他:“可以说了吧。”
方呈一把抓过钱塞进了自己口袋里,这才笑眯眯的说道:“人我给你打听出来了,叫什么贺思怡,今年二十岁,身高168,体重94,身材前凸后翘,脸蛋漂亮,你知道她要价多少钱吗?”
宋佳人暗暗吸了一口气,还真是贺思怡。
这女孩是疯了吧,干什么不能赚钱,年纪轻轻,有手有脚的,非要出来卖身!
“她要多少钱?”宋佳人一边心里吐槽一边也没有忘了问这事。
“六十万。”方呈比了一个六的手势。
宋佳人下意识的惊奇了一把:“这么多!”
“你这就外行了吧,六十万只是底价,今晚来的人挺多的,你争我抢,最少也能翻到一百万。有钱人可会玩了,一百万买一个年轻漂亮女孩的初夜,他们根本眼睛都不带眨的。”方呈用看土包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宋佳人说道。
宋佳人呵呵了声:“你们城里人真会玩。”
“骂人别带上我啊,我这种穷逼,一百块的女人都睡不起,需求全靠自己的右手,至今还是处男一枚呢。姐姐,你要不要考虑买我的初夜,一千块我就卖哦。”方呈恬不知耻的把自己的那张还算好看的脸凑了过来。
“滚一边去,老娘没有嫖鸭子的兴趣。”宋佳人一巴掌就把他的脸拍了回去,拎起自己的包包就站了起来:“走了,账我已经结了,你想玩自己继续待着吧。”
“这就走了啊?”方呈很是意外:“那你让我打听那事干嘛?我还以为你跟那女孩认识呢。”
“我好奇不行吗?”宋佳人斜了他一眼。
方呈靠了声:“真特么有钱,贫穷限制了我的好奇心。”
“呵呵,贫穷限制你的东西多了。”宋佳人打击了他一句,踩着高跟鞋就走了。
方呈目送着她的背影离开,眼神微微一眯,竟然看到了一个他等待许久的人。
陈历!
他竟然也来凑热闹了,好嘛,看来今天自己运气不错。
方呈嘿嘿一笑,笑容里满是算计。
宋佳人走出酒吧上了车,并没有立刻发动车子离开,而是在犹豫着贺思怡的事要不要管。
从心底里,她是不想管贺思怡怎么样的,那孩子已经被杨兮彻底洗脑了,三番两次给安之素使绊子,她着实对贺思怡没什么好感度,也不觉得安之素欠她什么。再说,她自己有心堕落,自己管她一次还能管第二次?
这么一想,宋佳人就决定不管了。打了火,发动车子准备离开,可是当脚踩到油门上时,她又忽然顿了一下。
“烦死了。”宋佳人抓了下头发,脚一偏重新踩了刹车,从副驾驶的包里翻出手机,找到了一个号码,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了过去。
看着这条短信发送成功之后,宋佳人就把手机扔到了一边,这次没再犹豫的踩下油门开车离开了。
头牌酒吧在后视镜中渐渐变成了一个小黑点,最后消失在宋佳人的视野中,宋佳人在心中叹气,贺思怡,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某五星级酒店高级套房。
套房的大床上一片狼藉,地上凌乱的丢着几件衣服,床头的垃圾桶里还丢着用过的套子,一切都在默默的叙述着一场云雨刚刚停歇。
浴室里传出的哗啦啦的洗澡声,遮掩了手机短信的提醒声。
半个小时后,一个穿着浴袍,腰带松松垮垮的系着,露出一片雪白的女人走了出来,也不知道是洗澡蒸的还是刚被滋润过的原因,她的脸蛋白里透红,甚是好看。
女人打着赤脚走到床头,拿起了手机,打开看到有一条未读短信,顺手就点开了。
“头牌酒吧,贺思怡要卖身,速来。”
短息来自一个没有备注名的陌生号码,时间是半个多小时前。
贺思怡要卖身?
“呵……贺思怡卖不卖身跟我有什么关系。”女人嗤笑了声,随手删了短信,还是粉碎性的删除,之后就扔了手机,朝着小吧台走了去。
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贺思怡口中对她多好多好的兮姐,杨兮。
杨兮打开了先前没有喝完的红酒,往杯子里倒了一杯,端着坐到了落地窗前的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景。
半个小时前,这个房间里还充斥着不可言喻的声音,此时忽然安静下来,耳边一点声音都没有。那刚刚被填满的空缺再次如潮水般汹涌而来,杨兮的眼底闪过浓浓的落寞,她就知道,酣畅淋漓之后,又会有无穷无尽的寂寞像海水一样将她吞没。
她不快乐。
这五年,不管表面上的杨兮再怎么光鲜亮丽,背地里,她都没有真正的快乐过。
明明已经拥有了曾经努力想得到的一切,金钱、名声、地位,应有尽有,可她却失去了最爱的男人,她的心被她亲手挖空了,多少男人都填补不了。
但如果重新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她还是会毫不犹豫的做出同样的选择。她可以承受空虚和寂寞,但她承受不了贫穷,那个放在她面前,唯一可以改变她贫穷命运的绳子,她可以付出任何代价去抓住,区区一个贺思翰算的了什么。
她连贺思翰都可以牺牲,可以舍弃,又怎么会在意贺思怡卖不卖身,与她何干。卖了才好呢,她越生活的低贱,才会越憎恨安之素。
哈哈,贺思怡,你就去恨安之素吧,都是她,一切都是她。
阿嚏!
安之素躺在床上打了一个喷嚏,鼻子痒痒的,她揉了揉,吸了吸鼻子,心想自己不会是想感冒吧。
“知道自己畏寒还总穿这么少,就不能听话点?”叶澜成刚从浴室洗漱出来就听到了她打喷嚏,皱着眉说教了一句。
安之素自知理亏,吐吐舌头把自己裹在被子里,还忍不住辩解:“今天我全程都披着披肩,拍卖场里暖气又足,我根本没有感觉到冷。只是打个喷嚏,又不是真的感冒了。”
“呵,你还挺有理。”叶澜成的脸黑了一下。
安之素这就不敢再狡辩了。
叶澜成倒了杯温热的水端来给她,让她喝点再睡。连续吃了几个月的中药,她的身体比以前好许多了,现在半夜已经极少咳嗽了。但也禁不起她这么折腾,稍微不注意还是会犯旧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