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眼睛一亮,豁然道:“是,大少,我明天就安排一下。”
叶澜成嗯了声,视线看向了安之素:“你先去洗漱吧,我还有公事跟老九说。”
安之素点点头,叮嘱了句别忙太晚才回了房间。
“让你查的那个赵琳琳查到了么?”安之素出去之后,叶澜成直接问道老九。
老九立刻回道:“查清楚了,赵琳琳家的公司是一家中型企业,靠着织布染布起家,现在的业务也以给服装公司提供布料为主。安氏集团是赵家最大的客户,也是安氏集团服装部采购布料的主要供货商,两家的关系密不可分。”
闻言,叶澜成沉思了下来,一只手敲击着桌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老九知道这是他在思考的习惯性动作,便没有出声打扰。
片刻之后,叶澜成淡漠的声音才又响起:“安听暖的爪牙还挺多。”
“是的,安听暖是个聪明的人,什么事她只要说一声就有人去替她做,很难直接抓住她的把柄。”老九说道。
“嗯。那就先拔掉她的爪牙,就从赵琳琳开始吧。”叶澜成凉薄的嘴唇一张一合就决定了赵家的生死。
老九应道:“是,大少,那我要怎么做?”
“赵家是以布匹生意为主,如果他家生产的布匹出了质量问题呢?”叶澜成反问了句。
老九秒懂,恭敬的道:“大少,我知道怎么做了。”
门外,安之素的手僵持在半空,里面的对话全都传进了她的耳朵里。她有些发愣,本来只是想折回来拿王冠的,没想到听到了叶澜成要和老九商谈的“公事”。
叶澜成要出手收拾赵琳琳家了!
安之素暗暗吸了一口气,如果不是她恰好折回来,恐怕等赵家破产之后,她都不会想到是叶澜成做的。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轻而易举的就能让她感动到想哭。
“丁祺的母亲是个疯子,还杀了他爸!”
酒吧里,宋佳人坐在一个相对安静的二楼卡座中,不可思议的瞪着大眼睛看着对面的年轻男人。
年轻男人约莫二十出头,穿的很嘻哈,左耳打了一排耳钉,手上还带着骷髅头戒指,典型的街头小混混装扮。此时翘着二郎腿,夹着烟,点头:“昂,我亲自跑去丁祺的老家查到的这些消息,千真万确。”
宋佳人摇头:“不可能,你一定是查错人了。方呈,你给我老实说,是不是拿着我的钱去花天酒地了,根本没去丁祺的老家查,现在还随便编了一个假消息骗我。”
叫方呈的年轻男人靠了声:“宋律师,我骗谁也不敢骗你啊。我又不是没在你手里吃过亏,姐姐,骗你我是小狗。”
“呵呵。”宋佳人呵呵一声表示不信。
方呈立刻从口袋里翻出钱包,抽出了几张车票:“幸好我聪明,留下了来回车票,不然还真说不清了,你自己看吧,看我是不是真去了。”
宋佳人瞄了一眼摊放到桌子上的几张火车票和汽车票,确认目的地是丁祺的老家没错,她这才相信了方呈的调查结果。
“怎么会这样,哪里出了错呢?”宋佳人托着腮,十分不解。
心理医生丁祺怎么可能有那些黑暗的经历,他一个孤儿,一个十二岁就走丢的孩子,又怎么有钱上的学,而且学的还是需要高学位的心理学。
宋佳人怎么想都觉得自己是找错人了,让方呈查的丁祺八成不是当年的那个心理医生。
方呈并不知道宋佳人这会在想什么,他也不知道宋佳人为什么要查那个叫丁祺的,反正和他也没有关系,反正他是拿钱办事,现在事情办完了,也就没他事儿了。
想着,方呈就拿出了打火机,将那几张车票扔到烟灰缸里点着,看着车票烧成了灰烬他才放心。
宋佳人被这股味道呛了一下,端起水杯往烟灰缸里浇,皱眉道:“你个臭小子,想放火啊。”
“不至于吧,这么点火能烧的起来吗?”方呈撇撇嘴浑不在意。
宋佳人翻了他一个白眼,正要说话的时候余光忽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她的视线立刻被吸引了过去,转头就看到了贺思怡。
贺思怡穿着一条白色的紧身裙,裙子有点短,才刚刚能包裹住她的臀部,把她姣好的身材凸显的玲珑有致,脸上稍微化了一点妆,年轻的脸蛋看着很干净,清纯中带着妩媚。
她从一楼上了二楼,又径直朝着三楼走去,二楼和三楼之间有保安把守,保安把她拦了下来,她和保安说了些什么,然后出示了一个证件,那保安不怀好意的看了她一眼才放行。
宋佳人多了一个心眼,朝方呈努了努嘴问道:“这个酒吧三楼是干什么的?怎么还有人看门?”
“哦,你不会想知道的。”方呈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你笑这么贱干什么,神神秘秘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地方。”宋佳人斜了他一眼。
方呈贱笑:“酒吧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啊。这个酒吧的三楼是男人的销魂窟,女人止步。”
宋佳人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当然明白销魂窟的意思,然后指了指贺思怡消失的方向说道:“女人止步?刚才上去的难道不是女人?”
“哦,既然上了三楼,那就不能叫女人了。”方呈笑的很贱了。
宋佳人皱眉:“你什么意思不能一口气说清楚?”
“嘿嘿,那叫鸡,鸡你懂不?就是出来卖的。三楼不单独设服务员,都是自愿上去卖的女人当服务员。哦,听说今晚三楼还有一场劲爆的活动。”方呈嘿笑着说道。
宋佳人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什么劲爆活动?”
方呈压低了声音:“听说今晚有个雏要下海,三楼搞了一个初夜竞拍,价高者得,我在等你的时候已经看到不少有钱人上去了,估计都是冲着那个雏来的吧。”
宋佳人灵光一闪,心中有个大胆的猜测,方呈口中说的那个要下海的女人不会是贺思怡吧。
这个猜测刚一闪过脑海,宋佳人就暗自抽了一口气。
据她所知,当年安家赔偿了贺思怡一笔巨款,但贺思怡转手就捐给了山区贫苦儿童。这五年都是靠自己打工自给自足,好像是在另外一家酒吧当服务员卖酒,还算自怜自爱。
宋佳人有点不可思议,难道贺思怡背地里一直都在干这种事?
她拿出了手机,下意识的就要打给安之素,不过在找到安之素的号码时又忽然顿住了手。
不行,这种事不能让安之素知道。她本来就觉得自己亏欠了贺思怡的,一直对贺思怡各种忍让,要是被她知道贺思怡出来卖,又不知道会内疚成什么样子。
嗯,坚决不能让安之素知道。
宋佳人转念间就将手机按灭了,开始沉思起贺思怡的事来。
“喂,你在想什么,表情这么恐怖。”方呈见她脸色难看,拿手在她眼前晃了一下。
宋佳人拍开了他的爪子,问道:“你能打听出来今晚是谁要卖了自己的初夜吗?”
“你打听这个干什么?”方呈奇怪的问道。
“你别管,就说能不能打听出来吧。”宋佳人没时间跟他废话。
方呈捏了捏手指:“我只能说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