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耳坠,这耳坠是她年轻时戴过的,她自己都记不清是在哪一年被她捐赠出去的,这么多年过去了,它竟然又回到了自己手里,白心慈心底既高兴又感动,眼泪就止不住的从眼角滚落,滴在了玉石耳坠上。
“妈……”安之素被吓了一跳:“妈您怎么了?您、您不喜欢吗?”
后面的话,安之素问的战战兢兢的,生怕白心慈是被自己惹哭的,怎么看到这对玉石耳坠她就哭了。
“不是不是,妈喜欢,妈很喜欢。”白心慈一边摇头一边擦拭眼角的泪水,可她再怎么擦拭,眼泪依旧会从眼底溢出来。
安之素松了口气,连忙抽过纸巾给她擦眼泪:“妈,您别哭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您不喜欢呢。”
白心慈破涕而笑,拉过了她的手:“傻孩子,妈怎么会不喜欢。只是已经失去很久的东西重新拥有,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句话瞬间就戳中了安之素的内心,她看了一眼另外一个礼盒,而后重重地点头:“妈,我能理解您的心情。但是您别哭了,您眼睛不好,晚上更不能哭。”
“好,好,妈不哭,不哭了。”白心慈的脸上重新扬起了笑,宝贝的摸了摸那对玉石耳坠问道:“之素,你是从哪儿买到的这对耳坠?”
安之素如实的把经过跟白心慈说了一番。
白心慈听完都觉得不可思议:“这也太巧了吧。”
安之素嗯嗯点头:“我也觉得特别巧。”
“这说明少夫人跟大少和夫人您是真的有缘成为一家人,不然茫茫人海,怎么会这么巧就被少夫人知道了这耳坠是夫人您的旧物。”一旁的蓉婶感慨道。
“是呢,看来缘分这种事,真是冥冥之中自有注定。”白心慈也深有所感的点了点头。
安之素摸了摸另外一个礼盒,又看了看叶澜成,然后也点了下头。
从前安之素不懂缘分,总觉得是个虚无缥缈的东西,可现在她懂了。
所谓缘分,大概就是两个人在某个时间点相遇之后,要么从此不管任何原因都不会分开。要么分开之后,各自生活,但在未来的另外一个时间点,他们还会再相遇。
她和叶澜成就属于后者,曾经两次有过交集,又两次分开,没再见过面。可兜兜转转,她戏剧性的成为了他的妻子,又在不知觉中爱上了他,多么奇妙又命中注定。
夫妻二人在楼下陪了白心慈一会才上了楼,老九也还没有走,跟着上了二楼,他还有事要跟叶澜成汇报,叶澜成拉上了安之素,三人去了书房。
“你们谈公事拉上我做什么?”安之素莫名不解。
“不算公事。”叶澜成说道。
“嗯?”安之素索性看向了老九,等着他解答。
老九立刻解答道:“少夫人,是这样的。前些日子大少让我去查丁祺母亲的事,我派人去了趟丁祺的老家,查到了一些资料,今天刚刚传过来。”
丁祺这个名字瞬间让安之素严肃了起来,她立即问道:“查到什么了?”
老九一一说道:“前往丁祺老家调查的人说他的母亲陈佩兰早在十年前就疯了,现在住在疯人院。疯的比较厉害,谁也不认识。丁家在那个地方是外来户,全村只有他们一户姓丁的,也没有其他亲戚,因此也没有人知道丁祺现在在哪儿。”
“疯了?”安之素惊讶的问道:“十年前就疯了,那时候丁祺还是个孩子吧?他母亲疯了,父亲死了,是谁抚养的他?”
“听村民们说他一开始是被送去福利院的,但后来就走丢了。福利院的管理机制不健全,加上他又是杀人犯的儿子,所以没人找他,后来也杳无音信了。”老九回答道。
“杀人犯的儿子!”安之素再次惊讶的问道:“他的父母杀过人?”
老九点点头,神色复杂的说道:“是他母亲杀了他父亲。”
安之素抽了一口气,头皮微微发麻,声音有些轻颤:“因为什么?”
老九道:“听村民们说,丁母是被拐卖给丁父当老婆的。起初的那几年,她总想逃跑,每次被丁父抓回来都是一顿毒打。后来怀了丁祺,丁母就认命了。但丁父好吃懒做,家里常常穷的揭不开锅。更是在丁祺出生之后因为偷窃坐了几年牢,出狱之后不但没有承担起抚养儿子的责任,还经常对年幼的儿子打骂,母子俩隔三差五就要挨打。
这样的日子持续到了丁祺十二岁那年,村民们说那天是丁祺的生日,丁祺自幼聪明,学习成绩年年都是全校第一,那年暑假他又拿了第一,又是他生日。丁母花钱给儿子买了一块蛋糕,想给儿子庆祝生日。
可丁父回来之后就说丁母浪费钱,不但摔了蛋糕,还对丁母大打出手,丁祺想上前阻拦也被丁父一起打。忍受了十多年家暴的丁母终于到了爆发的边缘,抄起厨房的菜刀就把丁父给砍死了。
邻居们听到丁父的惨叫觉得不对,跑去丁家看的时候,惨剧已经酿成,丁父被一刀砍在了脖子的大动脉上,当场就死了。事情的经过一目了然,丁母杀了丁父,这是不容争辩的事实,丨警丨察来到之后就把丁母带走了。
丁母对自己砍死了丁父的罪行也供认不韪,并疯疯癫癫的骂丁父该死,据说当天晚上在派出所就疯了。后来丨警丨察调查了前因后果,才知道丁母是自卫杀人,加上她又疯了,法院就判了她死缓,把她关进了精神病,直到现在。”
这个故事是安之素始料不及的,听完之后下意识的朝叶澜成看了一眼。
叶澜成眼眸深沉的问道:“丁祺丢了,福利院一次都没有去找过?”
“大概也找过那么一两次,但没有找到就算了。据福利院的院长回忆,丁祺性格沉闷不合群,加上他母亲又是杀人犯,其他的孩子都不敢跟他玩,他在福利院被孤立久了,性格变得越来越古怪,小小年纪就总给人一种阴沉的感觉,连院长都不太敢和他交流。”
安之素越听越开始怀疑了,她问道叶澜成:“我们是不是找错人了?老九调查的这个丁祺,跟心理医生丁祺除了名字之外,没有一点可能重合的地方。照老九的调查来看,丁祺从小活在被父亲殴打虐待的阴影里,又亲眼目睹了母亲杀了父亲的场景,心理上多少会有问题。而这样的人,是不可能从事心理医生这个职业的,首先他连资格证都考不到。”
安之素的分析是有道理的,心理医生首先就要保证自己的心理是健康的,不然怎么帮助别人治疗心理问题,像丁祺那样经历的孩子,在心底留下过心理重创的人,不太可能去从事心理医生这个行业。
“是不是一个人还真不好确定,因为丁祺从福利院走丢之后就再没有任何音讯了。现在所有的调查都是基于这个名字展开的,当年丁祺也不是很出名的医生,初出茅庐,知道的人不多,查起来有点困难。”老九也不是很确定的说道。
安之素深呼吸了一口气,感觉线索又断在丁祺这里了。
“不好查就慢慢查,抽丝剥茧的去查。丁祺在五年前的那事里扮演了一个重要的角色,若他还活着,应该与杨兮或者安听暖保持着联系。你试着去查查她们俩的人际关系,看看能不能有突破口。”叶澜成沉思了片刻后交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