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笑里面包含了太多。
季诗筠抬手,却怕自己心软,又开始优柔寡断。
司明煦一遍笑着,一边抬起头,看向季诗筠:“你不用和我说道歉……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从一开始的时候,司明煦就知道季诗筠对她的不是单纯的爱。
他知道季诗筠要的不是爱情,而是依靠,是能够让戎战远离她的一个屏障。
所以他才会在那个时候,一鼓作气的追求季诗筠。
因为他知道,季诗筠那个时候需要的人,就是那样,所以他才会在那个时候,趁虚而入。
所以,他们两个人之间,谁也别说抱歉。
是两个人之间默认的选择。
季诗筠听了司明煦的话,心里更是觉得愧疚。
“司明煦……”
司明煦抬头,抹了抹眼角:“我知道你对我的感情不是爱,可是,我还是担心你,就算你不是要和我在一起,只要你开口说不愿意留在戎战身边,我就可以带你走!”
走,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戎战这次,是认真的。
如果她再敢逃,戎战恐怕会发疯。
而她……
也察觉到了当初的事情,可能另有隐情。
戎战当初到底隐瞒了什么,为什么一定要她肚子里的孩子死……
戎战不是不爱孩子,也不是不爱她,那到底是什么样的原因,让戎战下那么狠的心。
季诗筠现在不想逃了,她要找到当初事情的真相。
“对不起,司明煦……我现在,不想逃避戎战了。”
季诗筠不知道怎么和司明煦解释,可是她现在,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轩城的人,她都选择留下,面对戎战。
“诗筠……你是不是还爱他?”司明煦很想骂季诗筠执迷不悟。
可是反观自己,却没有立场,他难道不也是吗?
季诗筠的心抽痛了一下,摇了摇头:“我不爱他了……”
“诗筠……”司明煦还想再说,季诗筠却是摇头。
司明煦的话,卡在了喉咙,季诗筠已经决定了。
季诗筠从口袋里拿出之前司明煦交给她的戒指:“对不起。”
司明煦的手心上,一枚小巧精致的戒指。
慢慢收紧,他和季诗筠,以后都没有可能了。
两个人沉默了片刻,司明煦有些颓然将戒指,放进口袋。
“我明白了。”
现在的事情,已经不是他们三个人之间的事情了,是季诗筠和戎战之间的事情。
不管是什么原因,季诗筠现在已经做出了选择。
司明煦的反应,比季诗筠想象中的,要淡定的多。
季诗筠:“听说这段时间,都是林小姐在照顾你?她对你很上心。”
包括今天也是,如果不是林思茵支开戎战,他们两个人应该根本没有机会见面说上话。
提到林思茵,司明煦脸上痛苦颓然的表情似乎是扫淡了一些。
“嗯……”
司明煦轻声的回应了一句。
“你今天能出现在这个会场,也是为了她吧?”
司明煦的神情,显然是动了动。
季诗筠语气放软:“如果不是担心林小姐的名誉和尊严,按照你的个性,如果不是自愿的,除非把你打晕,你是绝对不会出现的吧。”
季诗筠和司明煦一起工作了两年,对司明煦也算是有一定的了解。
司明煦的倔,是司明煦身边所有的朋友都默认的。
司明煦能主动出现,和林思茵站在一起,走完所有的流程,就足以证明,林思茵在司明煦心中的地位是特别的。
如果一开始,季诗筠只是觉得林思茵从身份和立场来说更加适合司明煦。
那现在就是从双方的情感上,更适合。
所以季诗筠很确定,这两个人只是缺少一个机会。
“我和她只是朋友,不是你想的那样。”
司明煦知道季诗筠的用意。
林思茵喜欢他,他知道。
林思茵从来都掩饰对他的喜欢,直白的告白,林思茵也是张嘴就来。
他确实是对林思茵有感觉,但是那只是小时候的事情,他喜欢的是季诗筠。
替林思茵考虑,也只是因为林思茵和季诗筠有时候说的话和态度,会有一些相像。
而且……林思茵确实帮了他很多。
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司明煦都不应该让林思茵一个人承担这些。
季诗筠叹了一口气。
林思茵真的很喜欢司明煦,从几次的见面的交谈中,季诗筠就很清楚这点。
林思茵对司明煦的感情是直接的,热烈的。
干净的感情,往往最能打动人。
而司明煦的这边,季诗筠也看得出来,对林思茵并不是全无感觉。
司明煦在和她表白之前,那是满嘴跑火车,如果是真的不喜欢的人,司明煦反而一个劲儿的说些撩骚的话。
司明煦之前身边的莺莺燕燕那位不是被司明煦花言巧语哄过的。
这个人,认定一个人的时候,反而会变得很正经。
真的想要和她相处之后,是这样。
现在和林思茵的相处也是这样。
司明煦对林思茵肯定是有感觉的。
“你对她是朋友,那林小姐呢?”季诗筠看向司明煦。
司明煦看向一侧,躲过季诗筠的视线,又觉得自己到底是在心虚什么,转过脑袋直视季诗筠。
“诗筠,就算你不答应我,也不用着急,将我推给另一个人吧?”
这话说的,就是有点恼羞成怒了。
“我只是……怕你和我一样错过了。司明煦,给你自己和林小姐一个机会开始。”
感情的事情,外人也不好多加干涉,季诗筠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所幸司明煦现在的状态也听得进去她的话。
司明煦沉默。
林思茵对他的好,他都看的见,只是重新开始,又哪里是那么容易的。
他不希望自己的婚姻是为了利益。
司正阳和林景万之间到底是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才能让双方能够如此的是迫切,如此的执着一定要让两家结为姻亲,来确保两家的合作关系。
机会……
林思茵也未必是真的喜欢他……
这些话,司明煦不会说。
司明煦看着季诗筠叹了一口气,季诗筠现在的意思是,彻底放弃和他在一起了。
眸子里的光有些暗淡了。
“那,你呢?现在还是在戎战的身边吗?”司明煦有气无力的问道。
季诗筠抿唇,不知道怎么回答。
“那沈妙涵呢?沈妙涵回来了,戎战还有心思在其他的地方吗?”
司明煦让林思茵调查过沈妙涵的行踪,戎战也知道沈妙涵对季诗筠的调查,季诗筠应该已经知道沈妙涵的存在才是。
“沈……妙涵,回来了?”
季诗筠的瞳孔一震,这个名字,季诗筠绝对不会忘记。
从和戎战结婚的第一天开始,戎战的母亲,就不止一次的提起过的“涵涵”。
戎战的青梅竹马,或者说是戎战胸口的朱砂痣?
每次唐谷兰不满意她的时候,就会提到这个人的名字,而戎战那里却从来没有提起过。
季诗筠一直以为,只不过是唐谷兰用来嫌弃她的一个说辞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