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思茵的眼睛从季诗筠进门的时候,就一直落在季诗筠的身上,现在更是一直看着季诗筠的眼睛。
“季小姐,我记得我和你说过,如果你真的对司明煦没有意思,就请不要时不时的散发你的母爱光辉去照耀他,他现在的处境,你越是关心他,他就会越依赖你,如果你不爱他,就麻烦不要给他希望。”
“像现在这样,偷偷摸摸的想要看看司明煦的情况,难道司明煦只有你一个朋友吗?难道只有你亲眼看见司明煦,你才能安心吗?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举动,对司明煦来说意味着什么。”
“他会以为他还有希望!你不是在推开他,你是在将他囚禁在你的身边!你这样的行为和”
林思茵一口气说了好多。
她是一个敢作敢当,遵从本心的人。
遇到季诗筠这种对待爱情模棱两可,明明不够深爱,却又藕断丝连不肯放手的行为,只想狠狠的骂一顿。
季诗筠安静的听着,没有打断林思茵的话。
林思茵的情绪像是压抑了很久,应该也是忍了自己很久吧……
季诗筠没有觉得生气,看着林思茵侃侃而谈的样子,反而想给林思茵倒杯茶润润嗓子。
就好像林思茵义正言辞在骂着的不是她一样。
林思茵说了一堆,季诗筠虚心受教,甚至还将林思茵面前的咖啡推了推。
如果不是咖啡是她自己点的,她都要怀疑季诗筠是不是在里面下了毒。
林思茵拿起咖啡喝了一口:“干什么不说话。”
季诗筠无奈的笑了笑:“你把我心理想的都说完了,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
道理季诗筠都明白。
可是司明煦不仅仅是她的上司,还是她的朋友,是曾经给她希望的人。
她可以不见司明煦,不和司明煦说话,可是她不能不去关心司明煦的生死。
“我不是想请你安排我和他见面的,说一些会让他动摇的话,我知道现在我不应该出现在司明煦面前,说任何可能会让他动摇的话,所以我不会主动现身,可是戎战在,我不可能有自己的时间,我说的话,他都不会相信,他会认为是因为戎战威胁我,是因为戎战的原因,所以我才妥协。”
“所以,我得是在一个人的情况,好好的告诉他,不是因为戎战,不是因为任何原因,是我季诗筠,不爱他司明煦了。这样司明煦才可以放弃我,重新开始。”
季诗筠本来不想用不爱这个词,可是面对林思茵或许将关系,说的绝对一些,更合适。
林思茵手上的动作停顿了。
林思茵在见到季诗筠之前,其实想了很多季诗筠想要见司明煦的理由。
也做好了和季诗筠这种白莲花行为据理力争到底的语言储备。
可是季诗筠这一招,不按套路出牌,说的林思茵都想不出话来反驳。
季诗筠分析的没错,只要在戎战身边,司明煦就会认为是戎战的原因。
季诗筠要是说什么,只是想见一面,确认司明煦的安全,或者是说什么,只是担心,没有别的意思。
一边说着对不起,一边对别人示好,暗示我是无奈的,你还可以拯救我。
遇到这种女人,林思茵反手就能一巴掌把她甩到墙上。
林思茵沉默片刻,“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可是现在那个女人回来了,你已经给他希望了,我只想在这段时间,你能留给我和司明煦单独相处,如果我没有办法打败你,没有办法在司明煦的心理留下一个位置,那我就放手。”
现在的司明煦已经知道沈妙涵了,为了让司明煦好好吃饭,是林思茵亲自将这份希望送到了司明煦的面前。
如果林思茵知道只是饮鸩止渴的话,可能就不会答应景韩青那天的要求。
所以现在这个时候,季诗筠就算是见面了,指着司明煦的鼻子说不爱他了,别再纠缠,司明煦也不会相信,反而变本加厉。
季诗筠定定的看着林思茵。
“什么叫做,那个女人回来了?”
季诗筠不太明白林思茵现在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季诗筠开口询问,脑子里却不自主的浮现那天出现在戎战车里的女人。
和戎战非常亲密的女人。
不了解前因后果,不知道林思茵说的人是谁。
但是那个画面,就这样突然闯进了自己的脑海。
林思茵皱眉看着季诗筠,季诗筠难道不知道沈妙涵的事情吗?
林思茵有些想捂住自己的嘴巴了。
眼神有些飘忽,没有直接回答季诗筠的话:“你要是现在出现在他面前,确实,可能是你说的这样,但是你就能保证他一定是这么想的吗?你能保证你单独的告诉他了,他就会放弃吗?”
“如果不是他自己真正愿意相信的事情,他会假装看不见的。”
林思茵的胸口有些难受,就像是她对他的感情,还有她为他做的事情一样。
季诗筠在理论上,基本没有和别人争论输过,可是今天面对林思茵丝毫不加掩饰的坦白,甘拜下风。
林思茵比自己想的要透彻。
只是,短短的几天时间,林思茵真的要将所有的筹码,都压到这几天的时间上吗?
是该说林思茵自信好,还是说林思茵冲动?
季诗筠说不动林思茵,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她可以理解林思茵的想法和做法。
只是替她担心。
换个方面,倒也替司明煦高兴。
他的未来,不在她这里,在林思茵这里。
林思茵才是那个可以不顾一切去喜欢他的人。
越是和林思茵相处,就越是觉得两个人就是天生一对。
一个固执,一直更固执。
季诗筠今天难得没有戎战的监视,竟然什么事情都做不成,也是让季诗筠有些手足无措。
自己心心念念要的自由,好像对自己来说并没有太大的用处。
本就身处在大的牢笼之中,戎战只不过是将这个牢笼缩小了范围。
而季诗筠又不是喜欢和别人深交的类型,这样的限制,除了让季诗筠对戎战的存在更加敏感之外,好像并没有对季诗筠的生活,产生实质性的影响。
季诗筠就像是被戎战豢养的宠物,就算是离开,她也不会在逃。
“季总监处理事情很决绝,这点我倒是没有想到。”
林思茵突然问罪的姿态,倒是让季诗筠愣了愣。
就像是在说着“他对你那么好,你怎么那么狠心,一点都不心动。”
季诗筠被这问法给问懵了,这叫她怎么回答,说不是吧,那不是自己打了自己的脸,要说吧,那怎么感觉是在骂自己狼心狗肺?
人家心软,觉得人家脚踏两条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