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战猜的没错,陆周远过的目的,本来就是为了探一探戎战的虚实。
季诗筠的死活,他都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这件事情到底对戎战有什么影响。
“可是,您这次过来,是不是有些打草惊蛇了?”连凯有些担心的开口。
“打草惊蛇?”陆周远冷笑一声。
“打草,惊的是蛇,就算我不去,戎战也会对我又防备,只是越是对我有防备,他就越容易出错。”陆周远自信的说着。
连凯还是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可是,如果这件事情真的对戎战那么重要,您出现在季诗筠面前,这是多大的讽刺,他那么高傲的人,没理由那么淡定。”
陆周远扯了扯嘴角:“如果他的情绪激动,我反倒要觉得奇怪了。他那样的人,就算是自己被弄了个瘫痪在床,也不是有什么过激的行为,暴露他的内心。
“可是今天,他看起来也有好几天没有睡好了吧,和我说话的时候又句句带刺却又想压下自己的怒火,装作平淡的样子,看来季诗筠在他心里的地位,可能比他自己想的都还要重要。”
陆周远知道季诗筠是故意的,可是在看到戎战无意识的护着季诗筠的动作。
戎战一个工作狂,竟然把办公室直接搬到了季诗筠的病房,旁边的床也有人睡过的痕迹在,陆周远不相信,戎战竟然能预测到今天,他就会过来。
所以,戎战是真的,将季诗筠放在了心尖。
戎战……你的软肋,暴露的太明显了。
戎战现在对季诗筠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戎战今天能让我进去,就证明他已经知道了背后的指使人是我。”陆周远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他这个人,心思缜密,手段狠辣,我们如果没有趁这次机会一举拿下汉阳,要消失的,就是天娱了。”
陆周远的目光停在平板上冷以凝刚刚投过来的计划书上:“冷以凝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她要什么,你就给她。”
连凯还是觉得这件事情太过冒险:“可是……”
“好了。”陆周远将平板扔到一边,“就这样吧,我今天也累了,去把欣欣叫过来吧。”
“陆总,李小姐已经跟了黄总了。”连凯面无表情的开口。
陆周远做了一个夸张地恍然大悟的表情:“对了,她自己爬上了那个老年人的床,真是可惜,我可是真的喜欢。”
“那就找个新人吧,上次不是从戎战手里抢了几个新人吗?”陆周远舔了舔嘴唇。
连凯低头:“是,陆总。”
跑车奔驰而去。
戎战站在床边,俯瞰。
床上的季诗筠已经睁开了眼睛,扯下自己脸上的氧气罩:“走了?”
戎战点了点头:“走了。”
“你刚才表现的太差了,虽然是汉阳的老板,但是你的演技是真的不好,这样,是瞒不过陆周远的。”季诗筠开口,有些无奈的说着。
戎战走近,确认季诗筠没有动到自己受伤的吊针,才放下心。
“你才刚清醒,不要老是乱动。”
季诗筠抿了抿唇:“那你的计划成功了吗?”
戎战没有说话,只是坐到季诗筠的身边,将自己弄的有些微乱的头发,弄好。
“季诗筠,之后的事情你不需要管了,你好好躺着养伤,陆周远的事情我会让他付出代价。”戎战的眼神变得狠厉。
季诗筠敛眉,没有说话。
“如果你之前都是做戏,为了让陆周远认为你受挫了,你现在可以回去了,也就不用在住在这里。”季诗筠开口,昨天戎战真的是睡在了这里。
自己现在行动不方便,可能是因为自尊可能是因为对戎战的心有芥蒂。
看着戎战为了她做这些事情,季诗筠除了感觉不安,还感觉包裹着自己的心的仇恨,在被戎战一个一个的动作,慢慢瓦解。
戎战的眼神一暗:“戏要演全套。”
意思就是,在季诗筠完全痊愈出院之前,戎战是不会离开的。
季诗筠闷声,没有说话,继续躺床上开始装死。
戎战的手机在口袋里一震,短消息过来了。
戎战拿起,果然,陆周远要开始了动手了。
“怎么了?”季诗筠看见戎战的表情,开口问道。
“小事。”戎战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句。
季诗筠现在连走动都做不到,现在要做的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好好养好自己的伤,其他的事情,戎战可以处理好,不需要增加她的压力。
这说,只是一个陆周远,加上一个冷以凝,也是蛇鼠一窝。
如果不是把主意打到了季诗筠的身上,根本都懒得对陆周远出手。
陆周远那样的经营方式,迟早会失败,而自己现在只是要去加速这个过程。
戎战的工作很忙,即便是换了地方,戎战的事情也不会变少。
呆在季诗筠的病房里,时常会忘记吃饭的戎战,也因为要安排季诗筠的一日三餐,自己的饮食也变得规律起来。
刚刚吃了饭,季诗筠小睡了一下,戎战也在一旁开始处理事情。
季诗筠躺在床上,蒙着被子,一张脸埋在一侧,一声不吭,像是睡着了。
似乎是哪里有些不对劲,戎战觉得季诗筠安静的反常,放下手中的鼠标,戎战慢慢走近。
被子被轻轻拉开,露出季诗筠的脸。
一张脸铁青,紧咬着嘴唇。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戎战立刻按了一旁的护士铃,摸着季诗筠的额头。
一片湿润,季诗筠的额头早就已经渗出了水珠。
瞬间慌乱起来:“季诗筠,你看着我,看着我。”
季诗筠艰难的抬头,看向戎战,嘴唇已经咬得失去血色。
手指艰难的抓住戎战的袖口:“好……好痛……”
戎战的心一紧,离开大喊:“高远!把陆开诚叫过来!”
陆开诚是和护士一起过来的。
那时候正好在查房,经过护士站的时候,听到的铃声,正好就是季诗筠的病房,立刻一起赶了过去。
陆开诚撩开季诗筠身上的被子的时候,绑带已经有血迹渗了出来。
“可能是伤口裂开了,我检查一下。”
戎战一直站在一旁,紧张的看着季诗筠,陆开诚叹了口气:“你去那边站着。”
指了一个地方,戎战才发现,自己的位置不方便陆开诚检查。
“应该是睡觉的时候,压到了伤口,有些撕裂。”
陆开诚已经换好了药,重新将季诗筠的伤口包扎好了,对着戎战说着。
戎战点了点头:“只是这样,你确定吗?她好像很疼,连话都说不出来。”
“伤口裂开,自然是这样,一般人压到伤口很快就会察觉,也就只有季诗筠,竟然会在睡觉的时候,压成这个样子,才醒过来。”陆开诚说着,在单子上,多开了一瓶止痛药。
“晚上多注意一下她的情况,如果要翻身,你帮她翻,不要让她自己动。”陆开诚和戎战嘱咐道。
走到季诗筠面前,有些不悦:“身体是你自己的,哪里不舒服马上就要说,这又不是需要忍着的事情。”
陆开诚这样的话,已经是在责怪季诗筠了。
季诗筠低着头,说了一句抱歉。
陆开诚离开后,病房里只剩了戎战和季诗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