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那两人是拿钱办事,只能查到指示的人,应该在天娱集团。”
戎战走到床边,拿了一把水果刀,又从旁边的果篮里拿出一个苹果。
天娱集团,那不是陆周行的地盘吗?
季诗筠看着戎战气定神闲的样子,难道说,他已经都调查清楚了?
“我和陆周行没有正面冲突,他为什么要我的命?”
戎战的刀划在苹果上,一点一点挪动着,目光紧盯着手上的水果刀。
不管是什么原因,陆周行敢动他的人,就是找死!
“没有直接证据,但是应该是想对付我。”戎战开口。
季诗筠不明白陆周行的用意,想对付戎战,对付汉阳,为什么要对身为轩城总监的她下手,这不是殃及池鱼了吗。
“对付你应该开车撞你,撞我干什么。”季诗筠闷闷的开口。
戎战看了季诗筠一眼,季诗筠以为戎战要生气,可是戎战却只是将季诗筠眼皮上沾着的头发撩开。
“陆周行有冷以凝在身边,很了解我的软肋。”
软肋?
戎战还能有软肋?
戎战天不怕地不怕,有什么是可以威胁到戎战的。
“你的软肋?我以为,你没有软肋。”季诗筠扯了扯嘴角,有些无奈的说道,戎战的软肋,冷以凝知道,她却不知道。
戎战的手停下,苹果皮非常完美的从头到尾,被戎战扯着一头提溜起来,扔进垃圾桶。
张嘴,一口咬下。
“嗯,是你。”
简短有利的两个字就像是雨点打在了心头上,季诗筠心门原本紧紧上的锁,似乎被雨水侵蚀了一些。
现在的戎战知道自己说的话,代表着什么吗?
“你在说什么。”季诗筠微侧过头,看向面前的墙壁。
戎战的声音平稳有力:“我说,我的软肋就是你。”
高高在上宛如神邸的男人,因为有了软肋,变得真实起来。
季诗筠沉默了,心头的思绪乱成一团找不到线头的乱麻,戎战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你脸红了。”
戎战看着季诗筠,突然开口。
季诗筠转过头,立刻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没有。”
戎战的嘴角上扬,这次是真的笑了。
“嗯,你没有。”
看着戎战的笑,季诗筠恨不得将自己手上的针头拔下来扎到戎战的胳膊上。
戎战看着季诗筠生气的样子,一直绷紧的背慢慢放松下来。
季诗筠回来了,鲜活的季诗筠回来了。
戎战用纸巾擦了擦手,握住季诗筠的手。
暖的。
季诗筠动了动,担心针头掉出来,戎战松开了。
“还好……你没事……”戎战开口,原本正常的声音竟然突然有了些嘶哑。
季诗筠看着他的样子,竟然有些心软了。
“陆开诚说,是你救了我?”
戎战没有回答。
要说救,是,是他冲过去把季诗筠送到了医院,可是如果不是为了他,季诗筠也不会出事。
如果他可以早一步赶到,事情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好好养着。”
这笔账,他来找他们算!
半晌,季诗筠才动了动嘴唇:“你为什么要救我……”
“不为什么。”戎战瞥了一眼季诗筠,现在竟然还在问他为什么?
因为他害怕失去她,因为他在意她。
连陆周行都看的出来,为什么她却不懂。
“等我的伤好了之后,可以让我走吗?”季诗筠视线看向别处,不愿意和戎战对视。
戎战皱眉,为什么都现在这个时候了,季诗筠想着的还是离开他。
意料之中的答案。
季诗筠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啊……原来我只是换了一个地方被囚禁罢了。”
“季诗筠,因为是我救的你,所以你觉得伤自尊了是吗?如果是司明煦,你是不是就要以身相许了?”
戎战知道季诗筠倔强,可是听到季诗筠竟然说出死了更好这种话,戎战是真的怒了。
季诗筠可以不理他,可以恨他,他会让季诗筠重新爱上他,就算不能爱上,也会把她锁在自己身边。
可是她却不可以轻生。
季诗筠皱眉:“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不是要惹戎战生气,只是如果是戎战来救她,她会不知所措。
这个人逼得她四处逃窜,逼得她跳楼逃跑。
她以为这个人是魔鬼,可是被魔鬼救回来的自己,又算是什么?
季诗筠不是觉得伤自尊,而是觉得自己曾经坚持的仇恨,在被戎战一点点的打破。
心软,对戎战心软。
可是她不愿意这样。
如果连对戎战的恨都没有了,她怎么对的起还没有来的及出事的孩子,怎么对得起曾经的自己?
不,不可以。
宁愿自己死了,也不希望救她的人,是戎战。
她害怕的不是戎战,是她自己的心,害怕自己动摇,忘记两个人的过去。
害怕自己想要原谅他……
戎战深吸一口气,季诗筠现在伤口还没有愈合,整个人精神状态也不好,现在不能惹季诗筠生气。
戎战走到窗边,打了一个电话,几分钟后,高远就指挥着人将戎战把办公室的桌子、椅子、电脑都搬了过来。
戎战办公地从汉阳集团,被搬到了季诗筠的病房里。
“你放心,所有东西都做过了消毒,我也会用帘子隔开我们两个的空间。”戎战像是看出季诗筠的担心,善意的解释道。
季诗筠只是做了一个深呼吸,转过头,戎战这是什么意思?
“我现在都这幅样子了,你难道还在担心我会跑吗?”
季诗筠闷闷的说着,难道她现在这个样子,还能跑了不成?
戎战皱眉,季诗筠醒过来之后,感觉比之前更喜欢说一些这种故意误解自己用意的话。
季诗筠是在害怕什么?
入夜……
戎战将电脑合上,季诗筠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戎战走近,季诗筠睡着的时候,是最乖的时候。
熟睡中的人似乎是做了一个不太美好的梦,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皱。
也不知道是梦见了什么。
“那么紧张,大概是梦见了我。”自嘲的在心理说了一句,戎战拉着凳子,在季诗筠身边坐下。
一只手握住了季诗筠的手,注射的药水是冰凉的,戎战轻轻附在季诗筠的手背和手腕处,这样可以稍微缓解一些冰凉的药水带来的疼痛感。
手抚上季诗筠的脸,温度传来,戎战想将这个人抱紧。
季诗筠这次的“意外”让戎战第一次有了恐慌的感觉,他从来都不担心别人对自己动手,从小到大,自己被绑架的次数也不少,被人安排意外,车祸,这些事情他都可以从容应对。
可是季诗筠不一样。
季诗筠躺在地上,大腿的鲜血不断涌出的时候,戎战害怕了。
这个人,必须要看紧才行。
不能由着让她在外面胡来了。
房间里只有仪器和月光,戎战将手收回,季诗筠却是不安的动了动。
手又被握住,季诗筠胡乱的动弹,才停了下来。
戎战犹豫了几秒钟,起身,将电脑搬了过来,坐在一旁。
将电脑放在腿上,左手握住季诗筠的手,操控着键盘检查新的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