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怎么能一样?我跟父亲是过去体验无国界医生的!”
她说完,陆寒时忽然噤了声,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她。
从他的眼神里,唐初露忽然猜测出一种可能性,一下子往后仰了一下,“父亲他去撒哈拉,是不是不仅仅是因为无国界医生……还有其他的事情?”
陆寒时叹了口气,按着她的后背,一点一点往下,“对,他的身份让他有许多事情都没办法自处,柳家的人一直在找他,所以只能够暂时去撒哈拉躲避风险……”
他停顿了一下,忽然又说:“其实我认识你父亲。”
唐初露的眼神猛然颤动起来,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灼灼。
陆寒时回忆起以前的事情,缓缓道:“我当时也不知道他是你的父亲,但是知道柳家有一个离家出走的大少爷,柳老爷子很生气,宣称没有他这个儿子,但私底下还是会派人出去找他,这一找就是许多年,他很小的时候见过我,也知道我和陆家的关系并不怎么好,陆家和柳家是世交,他没有办法,只能够向我寻求帮助,因为他知道我肯定不会向陆家透露半分消息,当时能够帮他的也就只有我,但他并没有露面,我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只是有小时候的记忆,所以就去撒哈拉帮了他这个忙。”
他还记得自己当时被追杀就是因为妨碍了柳家那群人,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把唐初露的父亲给带回去,无论任何手段。
唐父一直把唐初露的踪迹藏得很好,但那一次无可奈何,所以只能够找到陆寒时,希望他能够帮忙。
他们也许多年没见,唐父本来没有抱什么希望,但是没想到陆寒时竟然会答应帮他。
陆寒时并不是一个热心肠的人,但那一次鬼使神差地就应约了,然后遇到了唐初露……
听着以前那段故事,唐初露觉得离自己很远,就像在听别人的经历一样。
过了很久,她才问他,“爸为什么要离家出走?”
陆寒时:“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大概原因还是因为他从小就想当一个医生,但毕业了之后,柳老爷子忽然想让他进公司,他不愿意,产生了分歧,后来他又和学校里面一个学妹一见钟情,两个人想要在一起,柳老爷子当然不同意……”
这种剧情似乎在这个圈子里面天天上演,年轻的时候圈子里面的那些少爷小姐几乎都有过这种冲动,但随着年纪的增长,大部分也都会按部就班遵循家里面的想法跟门当户对的人在一起。
他们世世代代都是这么过来的,没道理在他们这一代就有例外。
但显然唐初露的父亲就想做那一个例外。
关于他们的过往,那是另外一个故事,如果唐初露想听,陆寒时可以把那份资料给她。现在只是点到即止。
唐初露眼神闪烁,忽然苦笑了一声,“我感觉自己真是白活了,这二十多年什么都不知道……”
她攥着男人的衣角,“既然他是为了反抗家族联姻离家出走,那为什么没有跟那个生我的人在一起?”
在那个故事里面,有一个人一直没有出现,那就是唐初露的生母。
那个让她的父亲宁可跟柳家断绝关系,也要相守的女人。
原本应该是一个极为重要的角色,却迟迟等不到出场,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
唐初露的脸色沉了下来,她从来没有和自己的那位生母见过面,甚至在今夜之前,她都不知道有那个人的存在。
为她伤心难过是假的,却依然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滋味。
陆寒时知道她想问的是什么,抚摸着她的头发,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她已经去世了,在你很小的时候。”
意料之中的答案,唐初露并没有多少情绪,只有眼睫毛短暂地颤抖了一下。
随即“嗯”了一声。
如果不仔细听的话,连这句回答都很难听到。
陆寒时在她的眉心亲了亲,“你还有我,还有唐甜甜。”
他把手放在了她的肚子上,“以后还会有这个小家伙。”
唐初露对他笑了一下,“不用担心,我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奇妙,小的时候我一直以为自己不是妈……不是她亲生的,没想到还真的不是。”
她习惯性地打算用母亲这两个字称呼她,想到她并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也就作罢。
她们两个之间的母女情分早就以及消耗殆尽,倘若过去的那20多年,她对她还不错的话,她现在兴许还会有些为难。
感谢她曾经那些所作所为,也感谢唐春雨的存在,让她对她们两个毫无半分愧疚之情。
她本来就是一个心软的人,倘若她们没有对她那般残忍、那般不留余地的话,现在对她而言兴许还是一份负担。
听了她的话,陆寒时无奈地勾了勾嘴角,“你倒是会给她们推脱。”
唐初露叹了口气,“不这样能怎么办呢?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也没有办法改变现在的局面,只能够想开一点。”
陆寒时揉了揉她的脑袋,“你能这样想也很好。”
唐初露:“不然我能怎么办?在今晚之前我甚至都不知道这件事情,说实话我现在还有一些反应不过来,我是不是在做梦?”
说着她就把男人的手放在了自己脸上,“你捏我一下,看我会不会痛?”
陆寒时低笑出声,没有捏她的脸,大手缓缓向下去了该去的地方,“不然捏捏这里?”
唐初露脸色一变,立刻就打开他,“你怎么这种时候还这么的……”
她已经找不出形容词,看着面前的男人,眼里面闪烁着火光。
陆寒时沉沉地看着她,就这么看着,一瞬不瞬,没有任何偏移。
唐初露受不了他这样不经意的温柔,还有目不转睛的注视,好像自己被他毫无理由地偏爱着。
仔细想想,她已经怀孕好几个月,陆寒时也就素了好几个月。
虽然她怀孕让他很高兴,但在这件事情上是无比憋屈的。
这个人有多衣冠禽、兽,唐初露是知道的。
虽然科学上来讲,三个月之后是可以有一些温和的运动,但这三个月对于陆寒时而言也算得上是煎熬。
每天晚上入睡之前,她都能够感觉到他的挣扎,为了不伤到她和宝宝,有的时候他甚至会先去洗个冷水澡,等她睡着了之后他也会松开她,背对着她入睡。
也许是因为这段时间唐初露真的养得很不错,而且前段时间已经过了三个月的禁制,但陆寒时一直都没有提起,应该是怕伤到她。
但看她好像并没有其他方面的问题,每天吃得好,睡得香,再加上晚上睡觉的时候也会手脚并用地抱住他,那些心思突然又活络了起来。
陆寒时本来就喜欢对她动手动脚,还总是摆出一副清冷禁欲的样子,先前因为没有办法对她做什么,所以克己复礼,愣是没有再靠近唐初露一步。
刚才故态复萌,唐初露一下子就看出了他的心思,“你想做什么?”
被她这么严肃的拒绝,好像在陆寒时的意料之中。
他面不改色地抱着怀中的女人,“已经三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