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甜甜眼睛都亮了,站在门口磨磨蹭蹭,不愿意进去,看着那些花花草草喜欢得不得了。
唐初露倒是没有像唐甜甜那样激动,而是看向他,“你什么时候买的?”
“还是你读大学的时候。”
唐初露一下子就停住了脚步,“我读大学的时候?你那个时候应该还在洛杉矶,为什么在这里买房子?”
陆寒时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
只是那一眼就让唐初露无比好奇,跟在他身后,“为什么你那个时候就想到在这里买房子了,还买了一栋小别墅?”
这个地方非常适合小家庭居住,布置得很温馨,唐初露一眼看到就喜欢上,只是没有想到陆寒时那么早就已经买下来。
陆寒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牵着她的手,先带她到后院去看了几眼。
后院中停着一架秋千,白色的油漆已经散干净味道。
他让唐初露坐了上去,轻轻推了一下。
唐初露感受到一阵腾空的感觉,心情突然也轻松了不少,“没想到你这么有少女心,竟然还特意把摆了架秋千在这里?”
他当然知道陆寒时是为谁设置的这个秋千,只是要故意这么说。
男人自然知道她的小心思,没说什么,手放在她的后背上,轻轻一推,力道轻柔到让唐初露觉得根本感觉不到什么,却又明显地感到自己在飞起来。
她低头,看着绿色的草地,扬起头的时候就感觉到风在吹,一切都温柔到难以察觉,只有低着头的时候才发觉到自己是在晃动着。
“凭你这些天的行事作风,我以为你不会让我玩这么危险的游戏。”
她特意把“危险”两个字说得很重,陆寒时听出了她语气里面的怨念,便停了下来。
唐初露还没有晃多久,就看到陆寒时忽然走到她面前站定,随即会伸出一只手放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划过,在她的额头上留下一个吻,“至少在这段时间听话一些,我不想让你出任何的意外。”
唐初露明明就只是调侃和吐槽,但看到男人这么认真的模样,双脚在地面上轻点,整个人都停了下来,依偎在他的怀里。
风也很识相地停了下来,在两个人之间打转。
唐初露突然觉得这世界上没有什么画面比现在更安静,更让人心定了。
她正享受着这一刻,忽然听到前院里面传来唐甜甜有些惊讶的声音——
“怎么是你?你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她的声音充满了戒备,唐初露一个机灵就反应过来,推开陆寒时。
两个人对视一眼,大步往外头走去。
本来以为是什么不速之客,却看到了柳老爷子正往里看。
她看到唐甜甜,眼里面闪烁着复杂的情绪,在她面前颤颤巍巍地蹲了下来,“……你的爸爸妈妈呢?”
半晌,他也只问了这么一句话。
话音落下,还没有得到回,他就看到唐初露和陆寒时牵着手从里头走了出来。
他立刻就站了起来,视线落在在唐初露身上,眼眶忽然就红了一圈,欲言又止。
唐初露深吸一口气,连忙走到唐甜甜身后,将她揽在怀中后退几步。
陆寒时径直挡在两人身前,目光冰冷地扫过了他,“你有什么事情?”
柳老爷子看他们做出一副防备的姿态,这才想起自己之前跟他们之间发生过的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他看了看唐初露,又看了看陆寒时,脸上的皱纹仿佛又深了一些。
过了很久才沙哑着声音道:“我是特意过来给你们道歉的。”
唐初露听了之后皱起了眉头,一副不相信的样子,“从洛杉矶特意赶过来,给我们道歉?”
她总觉得他有什么阴谋,其实只是拿道歉做幌子,又要想出什么办法让他们不好过。
柳老爷子当然看得出她的警惕,心里面越发不是滋味,像是哽着一根刺,“你别误会,我这次过来真的只是想跟你们好好道歉……也想聊一聊你的父亲。”
唐初露闻言眉头皱得更紧,“我的父亲……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对于柳老爷子刚才的话,唐初露是真心实意地感到诧异,有些茫然地看向他。
老爷子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这一次的到来有多么的突兀,张了张嘴,有太多的话想要问她,最后却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出口。
四周的空气突然就冷沉下来。
陆寒时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场,冰冷的眼神扫过面前的老人,丝毫没有因为他的年龄而收敛那恍如剑刃一样的冰冷刺骨——
他并不是想要将这件事情瞒着唐初露,但现在显然不是说这种事情的时候。
她的心情不稳定,很有可能会影响到她的身体状况,他不想让她的健康出现任何的问题。
柳老爷子自然也是注意到陆寒时的警惕,握了握拳头,脸上的神情越发复杂,纠结过了一会也只对她说:“我以前见过你父亲,我们算得上是……”
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们之间的关系,犹犹豫豫地说:“也算得上是熟人了。”
闻言唐初露眉头皱得更紧,倒是一下子想到了什么,“你该不会以前是我爸的病人吧?”
她试探地看着他,就想到这么一个可能。
她的父亲还在世的时候,就是一个颇负盛名的医生,若是因为这方面的事情和柳老爷子有什么交集的话,她倒是不会感到诧异。
父亲的病人有很多,直到他去世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都有许多人想要来拜访他的。
知道他去世的消息时也无比唏嘘,想要给唐初露提供帮助,但都被唐初露给拒绝了。
父亲在世的时候就从来不会收别人的礼品,只会尽一个自己身为医生的职责,所以她更加不会在父亲去世之后玷污了他的名声。
柳老爷子的眼神颤动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否认,可是一张嘴,看到站在她身后的男人朝自己投过来的压迫视线,又闭上嘴。
半晌,点了点头,“对,我曾经是你父亲的病人。”
他沙哑着声音说:“算起来,他对我有些恩情,所以这一次来不仅仅是向你们道歉,还有一些事情想要感谢他。”
唐初露闻言表情有一些僵硬,眼神也有些复杂,过了一会儿才说:“不好意思,我父亲已经去世了。”
“嗯,是吗?”柳老爷子似乎并没有多么诧异,还是点了点头,样子看上去更加沧桑,“这样就真的太遗憾了,我本来还想好好谢谢他的……”
唐初露抿着嘴角,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本来应该要把他赶出去的,可是提到自己的父亲,就像是戳中了她的软肋一样,让她一时之间没有办法说出过分冷硬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