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时正在主卧的浴室里面洗澡,唐初露关了灯走进卧室,关上门,听到浴室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心里一下子就平静下来。
她想,到了最后,自己也不过就是担心他而已。
现在他已经没事,那些气一下子就消散不见,只不过是因为两个人还没有主动开口,才没有给出那个台阶。
这段时间她被陆寒时宠得有些无法无天,也习惯了他细密周到的照顾……
唐初露忍不住叹了口气,听到浴室里面的水声戛然而止,眼睛眨了一下,掀开被子躺了上去,闭上了眼睛。
陆寒时只系着一条浴巾就走了出来,完美的腹肌和人鱼线若隐若现,完美得好像在发光。
窗外面的光线打了进来,映衬着他的全身。
唐初露只是偷偷看了一眼,便立刻扭过了头去,声音放轻,就连呼吸都平缓起来。
她装睡的功力日益见长,但还是瞒不过陆寒时的眼睛。
男人眼里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慢慢走到床边坐了下来,隔着一床被子把手放在了她的脑袋上,轻轻揉了一下,“装睡?”
唐初露没有说话,回答他的是越发缓慢的呼吸声。
外头细微的声音响起,像是短发上的水滴在了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响声。
唐初露越发屏住呼吸,过了一会又感觉到耳朵旁边传来一阵热度。
陆寒时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如果要装睡的话,呼吸不应该这么紧绷。”
唐初露一下子就睁开眼睛,四目相对——
她看着陆寒时那双深邃的眼眸,眨了眨眼睛,猝不及防地对他笑了一下。
陆寒时喉结上下滚动,倒是没有想到她会突然对自己笑,一瞬间便觉得有些口渴,薄唇印在了她的额头上,“笑什么?”
唐初露没说话,两个人就这么看着彼此,突然又同时笑出来。
陆寒时轻轻一笑,将手放在她的脑袋上,用力地揉了一下,“终于不生气了?”
“我本来就没有生你的气。”唐初露干脆就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
陆寒时直起身将她从被子里面抱了出来,另外一只手拦住她的腰,往外面的方向走去。
唐初露看到他走的方向是阳台,“你去那里做什么?不睡觉吗?”
陆寒时拉着她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头顶上,“还没有吹干,怎么睡?”
唐初露一下子就懂了他的意思,笑了笑。
他把她放在阳台上的躺椅上,自己又转身去了卧室,拿了吹风和毛巾出来,把毛巾递给唐初露。
唐初露便盘腿坐在了藤椅上,示意他在面前坐下来。
陆寒时半跪在她身前,让她给他擦着头发,直到不再滴水了才把毛巾接了过来,随意地搭在肩膀上,又把吹风机递给她,还非常主动地插好电源。
唐初露见状忍不住笑了笑,“到底是让我帮你吹头发,还是你在伺候我?”
“都一样。”陆寒时沙哑着声音说,两条胳膊撑在藤椅两侧,抬头看着她。
他只是系着一条浴巾,整个人几乎将唐初露圈在自己的势力范围之内。
唐初露看着他的眼睛,他半跪在她面前,自然是要比她矮上一些。
唐初露拿起吹风,打开开关,吹出来热热的风,在掌心里面还有些烫。
她离远了一些,忍不住抚摸上他的脑袋,一点一点吹着他的黑发。
明明是再普通正常不过的动作,不知道为什么却让她莫名有一种难以正视他眼睛的错觉。
这是一种甚至都不需要两个人开口的默契,周围的氛围一下子就变了味道。
明明手里面的吹风机还在轰隆隆地响着,手上的热度一点都没有变化,可就是觉得四周的空气被压缩得只剩下那么一点,一下子变得安静又窒息起来。
他们看着彼此的眼睛,周围的声音都变成了背景音乐里面的喧嚣,听不到实际的内容,更听不到他们的耳朵里面去。
就连里面的电器都已经停止运作,等唐初露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抵在藤椅上,无力地承受着陆寒时的热情。
现在还是春季,多雨又温差大,还是有些冷,藤椅上也有些人凉意。
陆寒时随意找了一件厚厚的毯子,垫在她的身上,按下墙上的开关,阳台上的玻璃变了一个颜色,从里面可以看得到,外面没有办法看到里面。
就算是这样,这样的情景还是让唐初露有些紧张。
她侧过头去,呼吸有些急促,最后变得破碎淋漓,看着窗外面。
夜晚清凉,天空中只有一点半点的星星,还没有到夏天,那个时候才会看到漂亮璀璨的星空。
呼吸急促到最后,唐初露才知道原来阳台还有这样的用处。
也许是察觉到她的不专心,陆寒时捏着她的下巴,在她耳朵下面用力地啃了一下,“看着我。”
唐初露朦朦胧胧地抬起头,眼睛里面还带着一点水气看着他。
明明是陆寒时要求她的,可是当看到她那双盛满了水汽的眸子时,最先受不了的反而是这个男人。
他用手捂住她的眼睛,带着一丝沙哑和难耐,在她耳边哑声说道:“别看了。”
唐初露脑子里面一片浆糊,不知道他到底是要她看还是不要她看。
但她不管看不看都不影响陆寒时要做的。
阳台一阵风吹来,带来一阵的凉意,身下的毯子却无比暖和,甚至被滴落下来的汗珠浸得有些难受。
唐初露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这么放肆。
不知过了多久,阳台上的动静才悄悄安静下来。
旁边就是唐甜甜的儿童房,整个过程都是压抑的,但唐初露却觉得所有的力气都消耗殆尽,最后又被陆寒时抱着去浴室里面洗了个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得以睡着。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像是被打了封条,眼皮子很沉重,没过多久就已经沉沉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中,她感觉到好像有人在她的耳朵上亲了一下,带着微凉的凉意,随即自己的手指上也套上了一个什么东西。
她来不及看就已经沉沉睡了过去,错过了陆寒时在她耳边说的晚安。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室内凌乱的气息还没有散尽。
昨天晚上的疯狂还历历在目,但周围已经冷了下来,她的旁边也不再有温度。
陆寒时像是已经起床去上班,唐初露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打了个哈欠。
一看时间已经快中午,连忙掀开被子跑到儿童,发现也已经没人在。
她走到客厅,看到冰箱上贴了一张便利贴,走过去一看,陆寒时已经把唐甜甜送去托儿所,自己去上班了,还给她做了早餐——当然现在可以说是中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