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不过是争输了而已。
如果她是赢家,那么在这里耀武扬威的人就会是她!而不是唐初露。
小人得志,她不过就是赢了而已!
唐初露不欲与她多说,知道说再多她也不会相信,她也没有要听她发泄怒气的意思,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柳茹笙站在原地,过了很久才一口将桌上的咖啡喝完,苦涩的滋味缠绕在她的舌尖,却让她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她还没输。
唐初露以为事情已经解决,只是从咖啡店出来之后,突然又有一些为难。
既然原稿在陆寒时那里,那么她是不是还要去找他一次?
想到这里她的眼神有些闪烁,突然就有些犹豫。
医院那一侧,学长已经确认过好几遍,“你真的要用催眠的方式?”
陆寒时没说话,只看着他,“开始吧。”
学生立刻对他说道:“不行不行,催眠不是一件小事,需要做到充足的准备,不是说开始就能开始的。”
“什么时候能够正式开始?”
学长只能对他说:“需要对你的精神状况进行一个具体的分析之后再制定一个完整的方案,如果你愿意继续等下去的话,我可以跟你联系专业的人士一起讨论。”
陆寒时直接说:“用最快的速度。”
学长点了点头,一旁的简肖珊却插嘴道:“这样会不会对身体有什么损害?如果是催眠的话,是不是需要借用药物?”
她担心的还是陆寒时的身体,只是那一年的记忆对她来说有没有都没什么区别,总而言之,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她最担心的是陆寒时的身体,也是用这个借口来让他每年乖乖地做检查。
听到他要用催眠的方式来恢复记忆,简肖珊其实是有些不赞同的。
只是就算她不赞同,陆寒时似乎也并没有要理会她的意思,她心知肚明只能够从别的地方下手。
梁尘看了看在场的几个人,抿了一下嘴角,“如果真的是要尝试催眠这种方法的话,我倒是认识一个人是这方面的权威专家……”
简肖珊闻言立刻看向了她,只是这一次没有再轻易地相信她。
毕竟她之前也说学长非常的专业,到最后却什么问题都没有解决。
梁尘看出了她的疑惑,吐了口气对她说:“伯母不用担心,催眠并不是像传统意义上那么不靠谱的,具有一定的科学性,催眠师都需要考取专业的证件才能够对人进行催眠,而且是一种临床的治疗手段,跟那些打着幌子骗人的人是不一样的。”
简肖珊被她看出了自己心中的担忧,倒也没有藏着掖着,而是直接说道:“入江医生说寒时是心理上面的疾病,如果催眠的话,万一情况更加恶化怎么办?”
简肖珊摇了摇头,“这种事情只能够让催眠师来做一个综合的评估。”
陆寒时直接打断她们,“直接开始,不用去顾及那些。”
梁尘的眼神立刻就暗了下来,沉默片刻,“你就这么想记起以前的事情?那些记忆对你来说有这么重要吗?”
她问出来之后所有人都看向陆寒时,陆寒时却没有理会他们,而是闭上眼睛,只说:“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他对她完全忽略的态度让梁尘心里有些不好受,可还是没说什么,对他嘱咐道:“我现在就联系那个催眠师让他过来。”
也许是涉及到要恢复记忆这件事情,陆寒时还算得上是比较配合。
即便依然无视了简肖珊,但简肖珊看到他积极接受治疗的样子也无比欣慰。
只要他能够把他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她也就放心了。
只是催眠师抵达之后,发现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攻破陆寒时的戒备心。
“他对在场的任何人都不信任,甚至也不在意……”
一个自我暗示能力很强的人应该很容易受催眠才对,可陆寒时一直太过坚定,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对他进行治疗。
简肖珊有些着急,“为什么他不肯接受暗示,这种东西有没有什么科学依据?”
催眠师没有说话,让学长帮忙将一个电极贴片安置到了陆寒时的头上通过分析他的脑电波想要分析出他的弱点,只是屏幕上那些曲线图对简肖珊太过陌生。
当陆寒时的情绪波动又或者是找到突破口的时候,这些数据就会产生变化。
简肖珊哪里看得懂这些,只望着一旁的梁尘。
梁尘便耐下性子,细细地和她解释了一遍。
只是无论用什么样的方式,陆寒时那些数据始终都不曾变化。
“看样子这个方式好像行不通……”催眠师有些无奈。
算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简肖珊不免还是有些失落。
就在这时,学长忽然接到一个电话,听到那边说了几句之后,有些犹豫地看向陆寒时,“是陆南方,他让我代替唐初露转问你,你现在有没有时间?她有事情要找你。”
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陆寒时听到唐初露的名字时,仪器上终于有了一点反应。
催眠师立刻有些兴奋地说:“我找到突破口了。”
唐初露本来只是想要过来问陆寒时她的原稿到底在哪里,等他把原稿还给她之后,他们两个之间就再也不相干,两不相欠了。
她这一次到洛杉矶来,是冲动了。
既然要告别,就好好地但彼此面对面将想说的话都说出来。
像上次那样,在楼下没有说清楚只是不欢而散,所以她才会心有不甘。
这一次她想说清楚,只是没有想到陆寒时竟然在用催眠疗法让自己恢复记忆。
她坐在陆寒时床边,看着催眠师,有些打量。
他看上去像是一个很有个性的医生,戴着厚厚的眼镜,神情有些苦恼,“近体催眠对他来说是最好的方式,只是我没有办法对他进行快速催眠,更加没有办法瞬间进入睡眠状态,而且他还有一些反抗性催眠,不是那么的配合……”
“他现在是意识清晰状态,觉醒时进行催眠,清醒没有办法进行暗示,有没有尝试过在睡眠时进行催眠?”
听了她的话,催眠师抬眸看了她一眼,“你好像很懂?”
唐初露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以前看过一些文献。”
“你也是医生吗?”
唐初露又摇了摇头,停顿了一会儿才说:“不是。”
一旁的梁尘见唐初露竟然几句话就能跟催眠师搭建起沟通的桥梁,眼神有些复杂。
只有陆寒时注意到,唐初露在停顿时眼里面一闪而过的失落。
他眸子晦暗,心口的地方泛起一丝疼意。
陆南方很久没有说话,突然开口帮她解围道:“她是不是医生这件事情不重要,重要的是该如何继续让陆寒时进入催眠的状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