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唐甜甜原本是住在另外一个比较隐蔽的居所,后来又搬到了新港运河。
因为这里的节奏实在缓慢,就算是过来旅游的人也都很随和,不像其他地方的游客那样一窝蜂,新港运河是哥本哈根最具童话色彩的一处地方,曾经也有许多商人和诗人在这里聚集,这里的小房子都是五颜六色的,密密麻麻地排列在新港运河的两侧水中有各式各样的游艇,像是童话王国原本的样子。
她们是居住在老城区,沿着运河可以一路走到新港,两边都是绿顶红墙的古代建筑,就算是红色配绿色,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看,反而有一种童话的迷人气息。
唐甜甜不是在这里出生,但是在这里长到三岁,所以整个人也和童话一样甜甜的。
坐在船舶上在河里游行的时候,唐初露侧头看着趴在栏杆处的唐甜甜,提醒她要小心一些,“别掉到河里去。”
唐甜甜听到之后很小心翼翼地退回了几步,“知道了,妈妈我不会掉下去的。”
她指了指自己腰间上的一条锁带,“你看我做了安全措施。”
唐初露不仅哑然失笑,揉了揉她的脑袋,“知道了,就算不会掉下去,也要离栏杆远一点,河上有风吹过来可能会感冒知道吗?”
唐甜甜一听到感冒两个字就皱起了眉头,连忙往后缩了缩,“知道了。”
感冒这个东西实在太可怕了,她这个年纪虽然还并不能理解什么叫做病毒,什么叫做感冒,但只知道被这个东西追上的时候,脑袋就会变得很不舒服,昏昏沉沉的,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劲来,而且吃东西也变得味同嚼蜡,吃什么都没有味道,很恐怖的,有的时候还会流鼻涕,有时候擦鼻子擦多了鼻子还会变得红彤彤的,甚至还会被擦破皮,总之就是特别恐怖特别恐怖的一件事情。
唐初露看着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唐甜甜从小生出来就抵抗力比较差,经常感冒,可感冒也不会感冒很久,程度都比较轻,是可以忍受的程度,只是她好像特别害怕这件事情,哪怕她其他方面的问题更加严重,她最怕的也还是感冒,尤其是当她吃糖忍受过敏痛苦时,她都不会哼一声,多大的痛苦都能忍住,甚至不像一个三岁小孩的毅力,但是只有感冒这件事情能够让她闻风色变,一听到自己会感冒,任何事情就会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经过一道港口的时候,唐甜甜忽然激动起来,指着那里一大片铁丝网对唐初露说:“妈妈你看那里又有好多的锁!”
唐初露被她拉着往那边看了一眼,眼神有些凝固,里面闪烁着复杂的光芒,笑了笑对她说:“妈妈看到了。”
唐甜甜于是就松开她,趴在那上面,看着那上面一把一把的锁锁在一起,发出赞叹的声音,“妈妈你说他们为什么要把这些锁都锁在一起,还在上面刻着名字啊?”
“因为这里叫做情人港,相爱的两个人过来把锁锁在一起,挂在这上面就能够永远在一起。”
听了她这话,唐甜甜眨了眨眼睛有些听不明白,“那我们两个是相爱的人吗?”
“当然啦。”唐初露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怎么会这么问?”
“那我们要不要把我们两个的名字也写上去挂在上面呀?这样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唐初露哑然失笑,“傻孩子,就算不把名字写在上面,我们也会永远在一起的。”
“为什么呀?那情人港还有什么作用。”
“这个是给情侣用来许下心愿的地方。”
“那我和妈妈是情侣吗?”
“当然不是,我和你是母女啊。”
“那妈妈和谁是情侣呢?”
唐初露脸上的笑容忽然有些收敛,没再说话,过了一会儿才抱着她说:“妈妈没有情侣,但是这并不影响妈妈会一辈子和你在一起……”
唐甜甜似懂非懂地对她眨了眨眼睛,忽然扑进了唐初露的怀里,“那妈妈哪一天找到了情人,甜甜就过来把你们的两个名字锁在一起,让你们也可以一辈子在一起,我们三个一辈子在一起好不好?”
唐初露低头看着她,“甜甜就这么想要另外一个人来分享妈妈?”
唐甜甜一顿,突然反应过来,“对哦,我不能让别人来跟我分享妈妈。”
她抱着她的腰把她抱得很紧,“妈妈是我一个人的。”
唐初露笑了笑亲亲她的额头,“对啊,我们两个人这样一起不好吗?为什么要有别人呢……”
她一个人就能把唐甜甜养得很好,就算没有父亲是一个遗憾,可为什么一定要有父亲呢?人生本来就是不圆满的。
她的眼神越来越淡,只能这么说服自己。
莫归暝已经很久没有来会所这种地方喝酒。
但是哪怕他不来,这里的包厢也还是为他预留着,怕他突然哪一天到访的时候,没有地方招待这位爷。
这是海城许多地方达成的共识,谁拥有话语权谁就拥有选择权,哪怕是其他服务性质的场所也都会为莫归暝预留一处地方,甚至有的时候别作他用时都需要打电话向他请示,看看他的意愿,尽管这些地方不是莫归暝注资,也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都是一个圈子长大的,自然都会有几个发小,看到他过来的时候都有些诧异,“什么风把我们的莫大总裁给吹了过来?”
这三年来莫归暝不知道转了什么性,本就不怎么喜热闹,更加很少和他们出去,就连应酬这些也是能推就推,基本上都准时上下班,然后回家俨然一个居家好男人的形象。
所以他们都在猜测他是不是因为被祁妙绿了,这件事情给打击到了,整个人都焕然一新和从前不一样,还是其实已经一蹶不振?
其中有一个忍不住壮着胆子提醒他道:“莫总,今天妙姐好像在这里过生日……”
说完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好像是跟着那个高旭豪一起来的。”
高旭豪当时跟柳茹笙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本来已经是一件无法挽回的事情,但是因为柳茹笙后来闹出的那件是一下子又成了全民的热点,所以后来很快就被压了下去,但高旭豪的这个案子还是引起了不小的关注,高家的人自然是不会让他们的儿子一直待在监狱里,所以就用尽了办法证明他当时发生了关系的那个人并不是柳茹笙。
为了防止那万分之一的概率,他们还是想尽办法弄到柳茹笙那个孩子的毛发来进行DNA比对。
好巧不巧的是,祁妙生孩子那一天医院竟然不小心将两个人的样本给弄混了,所以查出来她的孩子竟然是高旭豪的。
——祁妙瞒了那么久的事情一下子就被人戳穿,摊开在大众面前。